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茫的审讯室外,森摩·安比列正站在门外。

    他身旁,还站着一列手持枪械的执法哨兵。

    林时雨停下脚步。

    “这是要做什么?”

    森摩挡在门前:“刚刚接到科椿大人的紧急通知。灰茫是反白塔组织‘菲尔伯格’的一员,与禁区袭击绯茜向导的危险分子有关。灰哨小队的专属哨兵权被剥夺,现在实行逮捕。”

    “能再等等吗?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弄清楚。”

    森摩·安比列看着她。

    他身后的执法哨兵们有些犹豫。

    他们直接受命于科椿,但也不敢在明面上违背其它向导的要求。

    僵持了几分钟,森摩向执法哨兵挥挥手,示意开放通行。

    他转身朝林时雨叮嘱:“灰茫很危险,审问必须得在我们的陪同下进行。”

    灰茫正无聊着,看见她来了,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

    “向导大人是去给恩迪尔特祈祷了吗?怎么不先来看我?”

    手放在唇下打量着森摩和林时雨。

    “他怎么靠的这么近?”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灰茫也不生气,她乖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么,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你听说过‘菲尔伯格’这个名字吗?”林时雨注视着她的眼睛。

    “第一次听说呢。”灰茫坦然地望向她:“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装疯卖傻。”森摩看着她,不屑地嗤了一声。

    “恩迪尔特自首了,他说因为怀疑白薪的身份,所以对她使用了‘反射’的能力,导致了白薪的狂化。”

    “而白薪的身份,极有可能是‘菲尔伯格’的一员。”

    “是吗?”灰茫睁大双眼:“那也太危险了,还好白薪被解决了。”

    “不过,恩迪尔特有些过于自作主张了呢,竟然不先跟您商量就先动手了。”

    “我很抱歉,时雨,我平时对他们的教育太松散了。”

    “您在因为这件事生气吗?”灰茫看着她,露出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对他并没有很生气,只是我有一些猜想,而你刚好是我最怀疑的人。”

    “灰茫,我不明白,你伤害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灰茫对突发的指控并不感到害怕:“向导大人,我是冤枉的啊。”

    “欢迎日全程我都陪在您身边,我怎么可能干坏事。”

    “为什么会怀疑我呢?”灰茫歪了歪头:“是恩迪尔特说了些什么吗?”

    “不,他的供词里并没有你出现。”

    “但,你是最有可能实现这一切的。”

    “可以告诉我怀疑我的原因吗?”灰茫有些不高兴,又似乎有些委屈。她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背。

    “白薪的异能是复制,而她的能力需要与复制对象接触一定的时间才能成功。”

    “欢迎日前一天,她和恩迪尔特被我派去给玫园送资料。”

    “那天,她是拽着恩迪尔特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完全可以做到复制‘反射’的能力。”

    “我认为,隶属于反白塔组织的她,如果要在‘灰哨’里选择一个能力来保护自己的话,她最有可能选择的是等级比她低但异能却刚好适合的恩迪尔特。”

    “而知道她身份可疑的人,是X-4的成员。”

    “欢迎日那天,她注意到了艾瑟尔和祝翥之间的联系,于是她选择去偷听他们的谈话。”

    “但她并没有跟上艾瑟尔,她被‘恩迪尔特’拦住了。于是,她只能选择利用‘反射’的能力来探寻艾瑟尔的记忆,她必须得弄清楚,艾瑟尔和祝翥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森之队怀疑恩迪尔特最大的理由是,祝翥和艾瑟尔在回白塔的路上,看见了白薪和‘恩迪尔特’争吵的身影。”

    “一开始祝翥说白薪和恩迪尔特在争吵,我便有些惊讶。恩迪尔特无法言语,他那时并不知道白薪的身份,到底他们之间聊了一些什么,白薪会如此生气呢?

    “况且,让SS级的白薪无视A级的恩迪尔特的阻拦,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吗。”

    林时雨的目光从灰茫脸上移开,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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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在灰茫的脸上找到所谓的蛛丝马迹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在想,如果他们看到的那个背影,不是恩迪尔特,而是你呢?”

    “你的‘隐匿’不仅是隐去身形这么简单,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最好的办法不是消失,而是扮作另一个人。”

    “你让艾瑟尔和祝翥认为这个背影是恩迪尔特。这样,之后调查这件事的人,就会顺理成章地怀疑到他身上。”

    “当然,恩迪尔特的自首供词中,最大的漏洞便是,他误以为白薪的狂化在艾瑟尔之后,于是将艾瑟尔的异化归咎于白薪。”

    “但,艾瑟尔的异化早于白薪之前,他并不是因为过度使用自身能力导致进阶失败而出现的异化。”

    “正确的时间线应该是,白薪因为用‘反射’探寻艾瑟尔的记忆,艾瑟尔因为异化已经狂躁的记忆让白薪直接狂化。”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狂化的SS级哨兵身上,而犯人正好可以利用白薪,掩盖艾瑟尔的异常。”

    灰茫微微一笑:“听起来也有些合理,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实际的证据吧。”

    “而且,如果真的不是恩迪尔特做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自首呢?”

    “我查到,你给他所在的福利院每年都打钱。你,可以拿福利院的孩子要挟他。”

    “这倒也说的过去。”

    灰茫语气轻松,神色却变得认真。

    “不过,向导大人,从我在军团崭露头角的那天起,我就开始酬钱资助南边界所有的福利院了。”

    “那之后,我亲身去探望了南边界现存的所有福利院。”

    “我想,没有人会因为要杀害未来未知的队友,而进行如此长远的布局吧。”

    “我资助福利院,只是因为我有一颗善良的心。”

    “唉。”灰茫叹了一口气,她站起来,俯下身贴近向导。

    “明明我每一年都会检查好几遍这些福利院的资料,怎么偏偏没有找到曾经流落到福利院的向导大人呢。”

    “放肆!”森摩眉头紧皱,手已经放在了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