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这无限游戏谁给我报的名 > 30.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16)^^……
    麻雀和海象是经历过很多副本的老人了,对于张海生这副样子,二人见怪不怪。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海象便起身,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梁阿汀三人自觉地让开,任由海象走到张海生旁边,细细检查他的状况。

    “伤口是利器一下子割出来的,创口很平整,那个鬼应该力气很大,不然没办法做到一下子把整条胳膊都砍下来。”海象说着,从包裹里翻出些医疗用品,开始给张海生进行简易的包扎。

    撑到爬出酒店已经耗尽了张海生的全部力气,在海象走过来之前,他就脑袋一歪,晕死在地上。

    看着那道伤口在海象的包扎下逐渐止住了血,梁阿汀的神态却丝毫没有放松。

    “张哥说让剩下的人快点进去,再拖下去大家都要死。”她说,“他肯定是在酒店里发现了什么,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不能再拖下去了。”麻雀指了指悬空的倒计时,“还有两个人,三个任务,时间还剩不到二十分钟。”

    麻雀说得对,因为前几个人或主观或意外地浪费了太长时间,剩下不到二十分钟,要完成三个任务,还是靠后的、难度增加了的三个任务,不仅对仅剩的海象和司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更何况……

    梁阿汀看了看还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张海生,虽然海象的应急处理暂时减缓了血液往外涌的速度,但肉眼仍能看见那缠了厚厚一圈的纱布正在缓慢地加深颜色。

    “希望他能挺到通关吧。”麻雀淡淡道。

    海象把身上的东西都交给了麻雀,就拿着手机和失物,一口气冲进了酒店,打算速战速决。

    麻雀目送着海象消失在酒店深处,然后便淡然地收回了视线,继续鼓捣她自己的东西。

    摆明了对海象有十足的把握。

    梁阿汀也将视线转移到张海生身上,他们在外面的这些人,除了干着急,也帮不到里面的人。

    一声微弱的呻吟打断了梁阿汀的思绪,她循声低头,看见张海生微微颤动的眼皮。

    她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等着张海生完全醒来。

    张海生:“……妹儿?”

    他嘴唇动了动,嘀咕了一句什么,梁阿汀没有听清,她看张海生现在的意识很清醒,便继续刚才没问的问题:“张哥,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张海生闻言,彻底清醒,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脸上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我差点就死里面了。”

    梁阿汀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想说我看得出来,但她没说,而是安抚着张海生的情绪:“没事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海象刚才进去了,他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张海生一愣:“海象进去了?什么时候?”

    梁阿汀:“进去没多久,大概两分钟之前,怎么了?”

    张海生沉下脸色:“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里面的鬼,应该不止失主一个。”

    刘晶晶插嘴道:“什么意思?十个人对应十个失主,那不是一共十个鬼吗?”

    张海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们每个人对应的失主,酒店里应该还有别的鬼。”

    梁阿汀皱眉:“怎么说?”

    张海生开始回忆,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画面,浑身一阵恶寒:“我在到C区之前,和到C区之后都感觉到了一种很强烈的窥视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我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能给我后背盯出个窟窿。”

    “每次我怀疑有东西的时候,我都会看一眼,结果就是啥也没看到,但是窥视感还在。”张海生越说越觉得不寒而栗,“你说它们要杀要剐的直接上不就行了,啥也不干就是盯着你看,这才是最吓人的。”

    “如果不是其它失主都出来了,那就是除了失主这酒店里还有鬼。”

    这是张海生进这个副本到现在,说过的最长的话。

    可见里面那个东西给这东北老哥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六号失主跟我说过,前六个失主和后四个失主之间是没有交流的,基本可以看做是两个团体,同样的,对于区域的划分也讲究个泾渭分明,前六个分散在AB两区,后四个全都在C区,互相都不会主动踏入对方的区域。”梁阿汀回忆道,一边回忆一边分析。

    “张哥,你还记不记得追你的那只鬼有没有踏足过A区或者B区?”

    听到梁阿汀这个问题,张海生先是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移到这里了,但对于梁阿汀的信任和好感使他马上就这个问题进行回忆,片刻后给出答案。

    “没有,我从大厅往A区跑的时候他就站在原地看着,没跟上来,然后在我马上要跑进A区走廊的时候他直接把刀扔过来了,砍掉了我一条胳膊。”

    梁阿汀:“他自始至终除了C区和一楼大厅,没去过其它地方是么?”

    张海生点点头:“对,没去过其它地方。”

    梁阿汀和司季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内容。

    关于后四个任务难度的升高,他们之前的猜测是鬼的移动范围都变大了,并且鬼杀人的限制很可能也减少了。

    现在有了张海生的描述,他们这一猜想得到验证的同时,更得到了优化——

    鬼的活动范围是变大了,但并没有大到可以走遍整个酒店里所有角落,而是仅仅局限于自己所属的区,加上公共空间。

    总体来看,后四关的难度升高,但这难度并没有一下子蹿到最高,而是仍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和相对的公平。

    玩家的实力和npc鬼的实力定然是没法比的,如果一个正常的一层玩家,面对一个火力全开不受限制的鬼,那结局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玩家根本不堪一击。

    所以为了让排在后面的几位玩家都能享受到相对的公平,系统规定了npc鬼的活动范围。

    但这些是对于普通的正常的一层玩家来说的。

    而对于一些非正常的玩家,比如陈硕的归队来说,这种程度么……

    “咣当!”

    似是为了印证大家的脑内想法,酒店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一声凄厉的惨叫随之传出,却不属于海象。

    众人竖起了耳朵,连同躺在地上的张海生一起,所有人几乎是同时齐刷刷地看向酒店。

    那声音听着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音量不大,但是从声调听来,发出声音的“人”必定经受了灭顶的折磨。

    “那是……啥玩意的叫声啊?”张海生虚弱问道。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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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汀沉吟片刻:“按照海象进去的时间推算,他应该是碰上鬼了。”

    她说着,又朝麻雀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在目送海象进酒店之后就没换过位置,但和之前不同,她没有再鼓捣自己的几把刀,而是在埋头写些什么东西。

    梁阿汀没有多注意,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海象进去了五分多钟,之后的几分钟里,梁阿汀他们不时能听见酒店里传出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和一些细碎的惨叫,但是这些惨叫无一例外都不属于海象,这让众人略略安心。

    “你发没发现……”张海生忽然用很小的声音说,“他们队的人一进去,里面就跟拆迁似的。”

    声音很小,小到除了坐在张海生旁边的梁阿汀和司季,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但司季自始至终像一尊雕像,安安静静地杵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一点反应也没有,梁阿汀自然默认张海生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于是她应道:“因为和鬼搏斗这种事只有他们队的人能眼都不眨就做到。”

    张海生掀了掀眼皮,无声控诉。

    梁阿汀秒懂,接道:“你除外。”

    张海生闭上眼睛。

    梁阿汀没再说话,其实她这句话说得不完全对。并不是只有归队的人才能做到杀鬼不眨眼,而是能做到杀鬼不眨眼才能加入归队。

    诚然,对于这种荒诞超自然的副本游戏,直接把里面的npc杀了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同时也是最高效的通关方式。

    但如果这些npc和人类几无差别,就算知道他们并不是人类,也……

    梁阿汀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双狐狸眼和一头大波浪卷发。

    要把他们都杀了,她做不到,至少目前的她做不到。

    能毫无心理障碍地杀死这些npc,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天人交战,最终跨越自己心里的那道防线,突破那道阻碍之墙。

    现在的她还做不到,所以她不赞同陈硕,她拒绝了陈硕的邀请,她对同为归队的麻雀和海象敬而远之。

    梁阿汀捏紧了手指,在这个副本里她足够幸运,遇到了陈俣箐那样的鬼,除了将鬼杀死,她可以用另外的方法通关。

    但如果她的顺序和海象一样呢?或者再极端一点,如果她是第十个,而第十个任务的完成方式是杀死第十个失主,那她又该如何?她能下得去手吗?

    强如海象都需要和鬼搏斗这么长时间,可见后四关的难度。

    梁阿汀悄悄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司季的侧脸。

    少年安安静静地垂着头,从侧边看五官的线条流畅又干净,看似在专注地看着哪个地方,但仔细看他的眼睛却并没有神,仿佛□□还在原地而灵魂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很远。

    这一瞬间,梁阿汀突然觉得自己和司季的距离被拉远了,而这个距离此刻还在不断地扩大。

    “司季。”

    情不自禁地,他的名字被她脱口而出。

    司季转过头,微微挑眉,视线一瞬聚焦在她身上,眼睛里又有了神采,像谁揉碎了星光往里面丢了一把,亮晶晶地闪着光。

    仿佛刚才那些只是梁阿汀的错觉。

    梁阿汀定了定神,从恍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没什么。”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