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进湖面,马车驶入新的地点。
“丰收客栈?”
姚黄看着牌匾上的大字,脑中奇怪几分。
这客栈的名字还真是质朴。
“时候不早了,连夜赶路辛苦,就在此歇着吧。”
江程将银两丢给不风,吩咐跟队的兄弟都去歇歇。
方一踏入客栈,不比禹城送秋节的热闹,有些冷清。
甚至是掌柜的并不在场,只留了一个小女儿在门口招待。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面庞稚嫩的少女口齿清晰,有条不紊的照看着家中生意。
“住店。”
姚黄将银子放置台上,耐心的等待着小姑娘分配住房。
原本开朗的小姑娘脸上却顿时皱巴了起来。
“怎么了?”
“太多了,我家的铜钱不够找了。”
姚黄疑惑得很,不过是一些碎银子,从没听说过诺大的客栈用的是铜板找零。
“那这个就不用找了。”
江程将铜板放去,点头示意姚黄收起那些银子。
整个客栈冷清的很,似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住。
姚黄推门而进,竟发现这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
走到床边,意外的发现这被子还留有白日里阳光的温热。
一个长久不住人的客栈怎会这般的仔细,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她有些担心的摸上手腕戴的暗器镯子,眉头微皱。
绵绵收拾东西还未回来,可不要出事的好。
她心里头这般想着,房间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打开。
“你是何人!”
姚黄背对着那人,却还是从踹门的力气和雄厚的声音中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友善。
她身体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去,声音压下,故作镇静。
“这位大哥,可是寻错人了?”
那人身材魁梧,面部有些狰狞,听到不满意的回答后再次怒吼:“我说!你是何人!”
说完后就将手中飞镖一般的东西扎入后面的屏风,东西停留在姚黄左耳一寸,心脏骤跳。
“京城……锦王妃。”
声音颤抖却又笃定。
若是这些人与江程有仇早就直接动手了,如今这般,只得拿出最大的身份压过去。
好在,这名头还是有用的。
“那小子什么时候娶亲了?”
方才还嚣张的男人转头问过手下的人,眼神充满不解。
就在此刻,江程火急火燎的跑向楼上。
方才在客栈遇上熟人,一时攀谈竟忘记了楼上的人。
“石大哥!”
他三步并作五步,终是来到了楼上。
“鱼小弟!”
眼看着方才还堵在门口的大汉瞬间转身与江程勾肩相拥,让人来不及思索。
姚黄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没有了生死问题,心里才骤然放下心来,大松一口气。
江程方才一过来就瞧见了姚黄瞪大的双眼,脸色难看的很,显然是吓得不轻。
他与石大哥打了声招呼,赶忙进房查看。
“对不起,我……”
房门关上的一刻,姚黄劫后余生的眼泪滑过脸颊,心中的委屈骤然爆发。
“江程,为什么你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的危险。”
一次两次,提心吊胆。
江程看着眼前被吓得不轻的人,嘴里一时无言。
他走向前去,将她的头环抱在胸前,话里有些哽咽:“是我考虑不周。”
“对不起,吓到你了。”
姚黄眼泪直流,视线被眼泪弄得模糊,身体止不住的抽泣。
江程感受到肩头上哭泣时的抖动,心中的愧疚充盈全身。
正如她所言,自己的身边总是危险重重,是他连累了她。
姚黄意识回归,冷静过后赶忙与他分开,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留有的泪水。
看见对方肩边被泪水打湿的衣衫,她停顿片刻,抽了抽鼻子:“抱歉……”
江程自然是没有没有在意这些,盯着对方通红的眼眶,犹豫的开口:“你还好吗?”
“好多了,你先出去吧。”
姚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我就在外面,保证那些人不会伤害你。”
江程合门时向房间里瞧了几眼,见她情绪平缓才低头离开。
石头在得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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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吓到姚黄后心里焦急得很,逮到文忠就开始问:“这弟妹不会跟鱼小弟闹别扭吧,我是真不知道这事啊!”
“你别瞎担心了,等阿鱼下来说明情况。”
文忠人如其名,长得并非五大三粗,到底是读过书的,语气平缓,并不着急。
石头是个粗人,哪里等的了,心里刺挠的很,唉声后站起身来,就要往楼上走。
“不行,我还是得去瞧瞧。”
正巧此时,江程从楼上下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家娘子可跟你生气了?”
他凑到跟前,一脸担心的问。
“没有,娘子深明大义,不会和我计较。”
以及,自己根本就不在可计较的范围内。
“真是对不住,我以为又是外边来的奸商,想着好好盘问盘问,不巧吓到了弟妹。”
他这番动静,哪有小姑娘不被吓到的。
江程心里想着,嘴上却是不明白对方口中的“奸商”是何意。
“石大哥不是转行做船运了吗,这奸商又是怎么一回事?”
“害,别提了。”
“本以为安生的做点船运营生,谁知道近日频频有人哄抬船价,盈利一再减少。”
正说着,石头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拍了下桌子。
文忠在旁边也是摇头叹气:“如今一入冬,河面结冰,钱财更是不好挣。”
江程听着他们诉说近日来的难事,心中也是万般感慨。
当初从前朝余孽手中救下还是匪徒的他们蛮横无理,如今竟也开始了唉声叹气。
“哄抬船价显然已经触犯我朝律法,会有应对之策的。”
姚黄一下楼就听见他们在聊船只的事情,嘴边也接起了话。
石头率先看见了对面说话的女子,忙起身摆手道歉:“弟妹啊,方才对不住,对不住。”
“石大哥不必如此,是我胆子小被吓到了。”
她微微勾唇,脸上竟是善解人意的样,向前一步在江程旁落座。
脸上的泪痕处理完毕,早已看不出方才的狼狈模样。
文忠点头打个招呼后接起了方才的话:“听说此处船价的抬高就是上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