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姚黄被他拉起胳膊直向外走，绵绵在后面抓紧嘱咐道：“小姐还没用过晚膳呢！”
江程将她带至热闹的大街，买了份热乎的油饼。
姚黄顺当的接过热乎的饼便啃了起来，嘴里还不忘询问：“我们出来是要做什么？”
“吃饭。”
？？？姚黄咀嚼的动作停下，不解的看向他，想要转身回去练琴。
江程见她转身要走，一把拉住她的衣袖，耐心解释：“练琴何苦急于一时，你的琴艺足够应对了。”
姚黄刚想与他解释练琴之道，却又对后半句感到疑惑。
“你听过我弹琴？”
据她的记忆来说，两人从前分明是没有见过的。
江程眼睫向下，嘴角微扬：“你拜师前日，我也曾拜访过青雨仙子。”
江情与青雨仙子是多年好友，正逢带着阿弟去府中做客，就遇见了前来求学的姚黄。
彼时的姚黄琴艺已经稍有成型，却也是最需要名师指导的时候。
哪怕众人皆知青雨仙子不收徒弟，姚黄也只想前来求一点拨。
“阿云不求其他，只愿前辈点评一二。”
青雨对于京城中的事也是了解的，姚黄的琴艺的确是得过不少人夸赞，也就许了她在府中演奏一二。
江程因着是男子，坐在屏风后将琴音听进耳朵，弹琴之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青雨也是惊讶有这般灵性的小女子，开心的询问她是否拜师学艺。
江程见青雨仙子第一次为人破了例，虽未亲眼见过这名女子，印象却是十分深刻。
直到后来包厢中偶然听见她与姐妹的闲聊，这才想起姚黄就是青雨仙子破例收下的徒弟。
他将买来的热饮自然递到姚黄手中，嘴里讲着这些旧时。
“你还担心什么呢，青雨仙子可就只有你一个徒弟。”
他说着宽慰的话，看着她将油饼吃的干净，热饮也喝下大半，这才在心里点了点头。
两人的客房离得不远，姚黄弹琴的声音正好传到他的耳中。
自她回到房中，一下午就没歇过，他听着都累，也难怪身体不好，若是整日这么消耗哪里能养好身体。
想到这他又想起这人受伤的脚，低头看了两眼。
姚黄意识到他想问些什么，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什么事了。“
“正因为师父就我一个徒弟，才不能丢了她的脸。”
她继续接回刚刚的话题，一脸认真的样子。
江程嘴里的话噎住了半分，最后也只点头附和：“好徒弟。”
“不过你练了这么久的琴了，知不知道考题是什么。”
他双手环胸，轻挑眉毛，一脸挑逗的看着她。
姚黄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激动到：“考什么？”
江程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更是故作高深的抬起头来露出了不常见的笑容。
“你快说呀，笑什么？”
姚黄不知道这人莫名的笑些什么，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玉琴的事，莫非最后真要抢过来？那可真是不体面。
江程渐渐收回笑容，幽幽开口：“创新。”
“创新？”
莫非是要创作一首新的曲子？这时间哪里又来得及。
“可还有具体要求？”
“没有，只这两个字。”
姚黄大脑飞快思索片刻，眼睛扫到江程时忽然一亮，萌生出一个好主意。
就如他刚才所言，长公主与师父关系匪浅，想必也是琴艺非凡，那她的弟弟定也是学了许多本事。
她露出明媚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着看向刚刚还一脸笑意的人。
江程被她盯得莫名：“作甚？”
“当然是夺取头名啊！”
她拉起江程就赶往客栈，激动的紧，生怕忘记了主意。
江程不明所以，看着她飞跑的样子，想是脚也彻底无事了。
姚黄一把将他摁在琴前，对着绵绵道：“再去寻一把琴来。”
江程好像知道了她要做什么，开口拒绝道：“双人和琴讲究默契，况且这也算不得创新。”
且不说两人没有在一起弹过琴，琴风技巧各不相同，再者，双人和琴自古就有，哪里就体现创新了。
姚黄心里却是自觉稳得很，神情显得十分愉悦。
“王爷自小跟在长公主身侧，琴音琴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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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相像吧。”
江程低头沉思，轻声脱口而出：“那是自然……”
忽有想起什么，不敢相信的开口：“你想让我弹女调？”
姚黄将位置腾出，点头肯定：“是啊，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创新呢。”
江程仍然是犹豫的样子，坐在琴前没有动作。
“其实那把琴也不一定是我们要寻的。”
他轻挑眉毛，眼神中带有躲闪。
姚黄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绕到琴前皱眉发问。
“你不会弹琴？”
“嗯。”
得到肯定回答，她深吸一口气思索着后面怎么办。
既然合奏不了也只能先利用独奏见到那把琴再说。
“我知道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些回房吧。”
不要耽搁了她练琴才是。
江程听此，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推门而出。
其实，他会弹琴。
次日一早，姚黄的房中又响起了琴声。
江程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卷宗，琴音传进耳朵，让他想起了昨晚得到的消息。
“你确定那人是竹青？”
不风低头露出肯定的声音：“属下确定。”
“这件事咱们要不要告诉王妃？”
毕竟是一同办事……
江程指尖敲打几声茶杯，出声拒绝了他的提议。
事情还没调查完全，还是看今晚的情况再做定夺。
琴音一直存到傍晚，姚黄转了转酸痛的手腕决定出去瞧瞧送秋节的情况。
刚一推门，江程恰好站在门外。
“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吧。”
“好。”
禹州的送秋节当真是盛大，不过一日，街上挂满了灯笼，烟花声已经开始响起，散落的星火遍布整个天空，黑色幕布上出现了别样的光亮。
正如客栈老板所说，这能被邀请上座的无一不是身着华丽衣装的贵人，只是角落里却坐着一位装扮朴素的女人。
旁的人聊的火热，这人却是安静的坐着，身姿挺拔，透露着不同于他人的清冷。
姚黄心里隐隐察觉出这人的特殊，以及，一丝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