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躺在床上的江程一听这话突然就坐了起来,带着不明深意的笑容看着姚黄。
“你想干嘛?”
姚黄虽然不知道这人具体要做什么,但是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害,不干嘛,就是去拜见几个长辈,顺便躲躲外边的眼线。”
“那要出门?要走多久,什么时候走?”
姚黄被他说的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这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最近的一个就在城北的郊外居住,正好能躲个三两日,不耽误你省亲。”
姚黄一听也立马打起了精神:“那还等什么,快收拾!”
她坐的飞快,被子不小心将里衣扯下一角,露出了白皙的肩头。
江程看到后飞快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姚黄自己当然是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脸上很快就又出现了两朵粉桃花。
还是很尴尬的。
梅嬷嬷将两人今日的衣饰放进来就要离去,临走的时候还略显失望的看了看房内。
到底是没圆房……
顺着梅嬷嬷的眼神,姚黄却是注意到了梳妆丫鬟手中沉甸甸的发冠。
她眼神中闪过了一瞬间的叹息,很快,却还是被江程捕捉到了。
“佘师父不喜繁杂,装扮也是一律从简。”
正坐在一旁皱巴着脸的姚黄瞬间两眼放光,赶紧示意一旁的绵绵上前来给自己做个简单的发型。
接收到指令,绵绵也是偷笑着替换掉前面的梳妆丫头,让她们先行下去了。
江程梳妆完毕后就先行到桌前用上了早饭,倒是没有等她的意思。
”王爷要不等等王妃?“
费庆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正要用膳的王爷。
“等什么,她又不是不来吃了。”
说完便大口地吃了起来。
姚黄一过来就瞧见了吃的开心的江程,不自觉的撇了下嘴,
从前在家中,都是她被父母拉着哄着去吃饭,现在却是截然不同了。
心里的落差虽然是有的,却还是抵不过想要睡个好觉的期待。
姚黄只盼能好好的睡一觉,不要再跟昨晚一样了……
不过没等她到地方,困意已经席卷了全身,她坐在马车上慢慢的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摇摇晃晃间坐在对面的江程也是看不过去了,犹豫过后还是顺势坐到了她身旁,将身子借给了她靠住。
他只是好心罢了,这人可不要因此对他动心,毕竟他们只是奉旨成婚罢了。
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睡得正香的姚黄哪知道他想了什么,紧闭着双眼安静的呼吸着,平常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如今只能看见两排密密的小扇子安静的待着。
眼下的黑眼圈被胭脂盖住,已然没了憔悴模样。
江程忽然就感觉这马车里坐上两个人真是闷得慌,以后还是得再搞一个更大的马车。
他别过头去,不去看肩上姚黄的呼吸模样,喉咙处悄悄地咽了下口水,随即也闭上了双眼。
最后一段路程有些颠簸,姚黄本身睡眠就浅,很快就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没有酸痛的脖子,相反,她睡得很舒服。
她清楚的感受到耳边的呼吸声,心里不由得一紧张,想要抬头看看,却感受到了对方似乎也醒了。
她快速闭上眼睛,佯装没有醒来。
江程见姚黄仍在睡着,就悄悄地将胳膊抬起,慢慢的挪到了对面。
“前面就到地方了。”
他轻轻拍了下姚黄,将她叫醒。
姚黄假装被叫醒,皱眉,顿顿的点头。
她挑开马车的帘子,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的竹林。
已经是深秋,平常翠绿的竹子已然穿上一层新衣,泛黄的竹叶没有凋零之感,却尽显肃杀。
姚黄心里泛起了疑惑,江程口中的佘师父莫非住在这里?
江程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抓起她的胳膊,只道:“跟紧了。”
随后她就被飞快地拽出马车,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只听一声巨响,马车顿时塌陷。
接着后面就出现了大批的黑衣人,看起来就身手不凡。
江程拉着她跑的飞快,完全忘记了姚黄体弱的事情。
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只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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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人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一句话。
他见状赶忙利用轻功飞到竹林上方,按动了什么机关。
原本还杀气腾腾的黑衣人瞬间被迷雾包围,一道道飞剑从四面八方飞来。
姚黄看着江程伴着飞落的竹叶缓缓落下,心里虽然有些感触但是更多的是不解。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启动机关?”
姚黄方才看的清楚,这机关的设置范围从马车直达竹林深处,触动开关当然是不止这一处。
江程总不能说是因为她跟不上自己才不得不开启机关的吧,若是真的这么说这大小姐指不定要怎么想。
“前面的触动机关坏了。”他随口说道。
姚黄听此也不再说什么,跟在她身后向前走去。
“跟你成婚还真是危机四伏。”
从赐婚开始,已经是第二次了,秋日宴可以勉强说是意外,但这次直接派出的杀手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
演都不演了……
“那你恐怕要习惯危险了。”
毕竟想要破坏这桩婚事的人可不在少数。
“孽徒!找打!”
两人刚走进竹林深处看到一间小房子,耳边就传出了骂喊声。
姚黄只见一道白衣飘下,很快就与江程扭打在了一起。
听他刚才的称呼,想必就是江程口中的“佘师父”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师徒俩还真是关系匪浅,直接上来就打。
江程身强力壮的自然是占了上风,不过他并没有打算继续,很快就收了手。
“师父,我这有事找你。”
佘潭捋了捋胡须,没有接他的话,挑眉观察起姚黄,而后露出刻意的笑容来。
“姚小姐,久仰久仰啊。”
他殷勤的不像样子,让旁边的江程也没反应过来。
“听闻姚小姐琴艺名贯京城啊,不知老夫可有幸见上一见。”
他将江程挤到一边,充满期待的瞧着这个珍宝。
江程也恍然想起,这老头不仅痴迷武器,还爱搞些风雅的东西。
如今见到姚黄可不就是见到宝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