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也不想逗她了,
”知道了。”
随后他就将喜庆的外衣脱去,头上的金冠也被放置好,朝里面的净房走去。
姚黄看到这里不免有些紧张,他这是准备就寝了?
正如她想的那样,这人洗漱过后一出来就要向床边走去。
“等等!”
姚黄有些着急的叫住了他,表情一改温柔。
江程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感到稀奇,随后开口问道:“怎么了?”
只见她向自己走来,然后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没等他反应过来什么就被向后推了一步。
“王爷不是说,”她靠近床边,声音带着点忐忑,“暂时不圆房吗?”
江程看她的样子莫非是不想与自己躺在一起?
她以为他就很乐意吗,若不是门外那帮人的眼线暂时不能动,他早就跑书房睡去了!
姚黄看着眼前不说话的人心里莫名有些着急,她自小一个人睡惯了,更何况还是个男子,一时更是没办法接受。
而且……他们刚刚成婚,若是这人口是心非,就是想圆房呢?
自己已经嫁了进来,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不行不行!
江程站在一边看着她脸上一惊一慌的表情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姚黄不解的问道。
“你不会是担心我不守诺,出尔反尔吧。”
心里的担忧猛然被猜出,姚黄脸上的胭脂再也盖不住由内而散发的红温,脸颊处像是长出了两朵桃花,说不出的娇憨。
江程收回目光,解释道:“外头有人盯着,过段时间我就去书房睡了。”
他话一出,姚黄也是心头一惊,到底是什么人,连锦王府都能安插眼线?
“那……你再要床被子,就说是我怕冷……”
“刚加了炭火您又加被子,您这身体再怕冷也都要暖化了吧。”
姚黄听后也是觉得不妥,床上的被子已经很厚了,再要一床的确说不过去。
想来想去,她只好妥协了,转头进了净室将脸上的胭脂清洗干净,洗漱后又将喜服脱下。
江程看见她那一脸丧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如何欺负她了!
姚黄将脸上的水擦拭干净,随后就看到了躺在了床外面的江程。
她正抬腿时突然间就看见了竖在他们中间的枕头,不由得停顿了起来,这人倒是懂点事……
“你进不进来?”
她被提醒后赶忙踏了进去。
方才在净室虽说不算冷,但到底是比不得被窝暖和,躺了不过一会她就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围在炉子旁。
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枕头划分的距离,倒是不曾逾越。
不过躺在床上睡不着的姚黄开始在黑夜里左顾右盼起来。
寂静的夜里,连嗅觉都灵敏了不少,一缕酒香撩拨着她的鼻尖,很快就晕开在空气中。
“你喝了很多酒?”
她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反正她今晚指定是睡不好的。
“嗯,还有味道?”
“还好,我嗅觉比较灵敏罢了。”
“嗯,那我以后注意点。”
注意点?以后?他还想跟自己睡同一张床上多久?
江程不知道姚黄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这几天忙着处理京外流民的事几日没怎么合过眼了,现在好不容易能躺下休息,脑子早就迷迷糊糊了。
姚黄见他好似是累极了,也不再说话,转头想着修建成王阁的事。
如今图纸的样式已经被工部交了多少了,陛下还不满意,莫非就等着阿父亲自递过去?
若是成了,那些看父亲不惯的人会更加忌惮。
若是不成,那些左右摇摆的人必定会捧高踩低,父亲左右夹击,更加困难。
不管怎样,这都会令父亲的地位受到影响,后面想要发动其他人一起修建滕王阁就更加难了……
正是发愁的时候,姚黄突然就感受到了身旁人的存在。
或许……陛下的赐婚,还有另一层深意?
只是她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件事交给江程做,而是间接的用到他。
想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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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也一同坠入了梦乡。
入冬未深,姚黄彼时不过六岁,好不容易缠着绵绵肯教她剑法,一时一刻都不愿意松懈。
“小姐,你慢些!冰还未冻得结实!”
可是年纪尚小的她哪里会听的进去,一个劲的往湖边走,不知不觉中已经听不见绵绵的声音。
不过她还没掉进冰湖中,倒是有人率先噗通一声掉了进去。
来不及多想,她飞快的扯下自己的衣裙带子,很快就丢了过去。
可是冰下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莫非是已经溺水了?
正当她有些着急的想要喊绵绵时,就听见湖边有杂乱的声音。
“去那边看看!”
正当她奇怪是什么声音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的带子一紧,瞬间被拉入了湖中。
秋冬的水寒冷刺骨,她虽学过浮水,却还是在这突然被拉下水的瞬间感到无助。
意识消失前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水下的那个人。
寒冷、潮湿裹挟着她,醒来后得到的便是虚弱的身子。
似乎是梦境照进了现实,姚黄突然感觉肩头凉飕飕的,连带着两条胳膊都是冰凉。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发现两人被子中的缝隙在不停的钻风,外头再旺的炭火都没用。
转头瞧瞧江程,他倒是睡得踏实,一点都没有被冷到的意思。
姚黄想向上扯扯被子,却是死活拉不动。
折腾了一阵子,她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望向江程,真是一点睡意也无。
等到江程一觉睡醒时就被姚黄眼下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你这是一夜没睡?!”
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忍住没发火:“倒也不是,应该睡了两个时辰。”
“我们什么时候能分房睡?”
姚黄真是不想再有今日的体会,略显着急的问着。
江程看了看她憔悴的脸色,这么折腾人家的确是不好。
“你想不想睡个好觉?”
姚黄觉得他这不就是明知故问,不由得被气笑:“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