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厉景琛发来的消息：“今晚家里请客，你一起来。”
李苏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尖叫了一声。
旁边的清洁工阿姨被她吓了一跳，拖把都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李苏苏赶紧道歉，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系统助手：“你能不能稳重一点？好歹是个仙。”
“你不懂！厉景琛从来不在家里请客！他让我一起去参加！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家庭聚会需要一个人去当挡箭牌？”
“你闭嘴！”
李苏苏美滋滋地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开始思考今晚穿什么。
厉家的家庭聚会，没有李苏苏想象中那么隆重。
只有厉老爷子、厉景琛、厉景川，以及厉景琛的母亲——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穿着素雅的旗袍，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很温和。
李苏苏到的时候，厉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一眼里包含的内容很丰富——审视、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爸，这是李苏苏，”厉景琛介绍说，“李家的女儿。”
“我知道，”厉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顾家那个前儿媳。”
李苏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表面上还是很恭敬地鞠了个躬：“厉爷爷好。”
厉景川坐在对面，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但眼神冷漠。
一整顿饭，气氛都算不上融洽。
厉老爷子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他问了李苏苏几个问题，关于李家的生意、关于她跟厉景琛的关系、关于她对厉氏集团的看法。
李苏苏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谄媚也不怯懦，态度不卑不亢。
厉老爷子最后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跟你母亲年轻时候很像。”
“您认识我母亲？”
“认识，”厉老爷子放下茶杯，“她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天不怕地不怕。”
李苏苏笑了笑：“那我遗传得好。”
厉老爷子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饭后，厉老爷子把厉景琛叫到书房，单独谈了很久。
李苏苏在客厅里等，厉景川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李小姐，”他开口，语气比之前温和了很多，“之前的事，可能有误会。我今天当着你的面，把话说开。”
李苏苏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是景琛的朋友，也是帮了他很多忙的人，”厉景川推了推眼镜，“他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更别说女性朋友。你能在他身边，说明你对他来说很特别。”
“厉总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之间没必要对立，”厉景川笑了笑，“厉家的事，说到底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你不必卷入太深。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李苏苏打断他，“帮我嫁入厉家？”
厉景川没有否认。
李苏苏笑了：“厉总，你可能不了解我。我想跟厉景琛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姓厉。”
厉景川的笑容淡了几分。
“而且，”李苏苏站起来，“您说的‘帮’大概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清楚。但我不需要。谢谢好意。”
她说完，端着茶杯走到院子里去了。
身后，厉景川的目光阴鸷地盯着她的背影，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慢慢收紧了。
假药风波过去后，厉景琛对李苏苏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的他，是冷漠中带着防备，对她的接近保持着明确的距离。
现在的他，依然是冷漠的，但那种故意拉开距离的刻意感消失了。他开始习惯李苏苏的存在，习惯她在客厅等他回家，习惯她在餐桌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遇到的事，习惯她在他加班的时候端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桌上然后安静地离开。
他甚至开始主动跟她说话了。
虽然内容都很平淡——“今天吃什么？”“你出门穿厚一点，降温了。”“周叔说你下午没吃水果。”
但李苏苏已经很满意了。
这天晚上，李苏苏在房间里接到了李母的电话。
“苏苏，你什么时候回来住？”李母的声音有些委屈，“你都快一个月没在家住了。”
李苏苏有些心虚：“妈，我……我明天就回去。”
“你是不是跟那个厉总同居了？”
“没有同居！就是住在他家！”
“这不就是同居吗？”
李苏苏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没法反驳。
她正准备解释，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苏苏，出来。”厉景琛的声音。
李苏苏挂了电话，打开门。
厉景琛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刚洗过，还没完全干，有几缕垂落在额前。他手里拿着一沓A4纸，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李苏苏问。
厉景琛把纸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李苏苏接过来，是一份调查报告，抬头写着“康源生物关联方调查”。
她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了。
康源生物的幕后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王建国”的名字，听起来很普通，但这个人名下还有另外几家公司，业务范围涵盖“辅助生殖”“跨境医疗”“生物样本库”等。
“王建国是厉景川妻弟的岳父，”厉景琛说，“很绕的关系，但说到底，厉景川跟康源生物的关系，比我们之前了解的深得多。”
李苏苏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行让她瞳孔放大的内容。
“浩科国际——境外代孕中介机构。”
“康泰生物——卵子、精子买卖。”
“瑞华医疗——器官移植中介。”
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各不相同，但穿透股权结构后，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实际控制人——王建国。
而王建国的背后，是厉景川。
“这不是假药的问题了，”李苏苏抬起头，“这是器官买卖和代孕的黑产。”
厉景琛点了点头：“康源生物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产业链，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得多。”
李苏苏想到原主李苏苏的遭遇——被逼着给同父异母的妹妹捐肾，如果不捐就会被扫地出门。那种感觉，跟这些被当作“器官来源”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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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工具”的人，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厉景琛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我在想，厉景川到底参与了多深。如果只是知情，跟直接参与，性质完全不同。”
“你觉得他只是知情？”
“我不觉得，”厉景琛坦诚地说，“但我需要证据。康源生物的事，我已经捅到了董事会，但器官买卖和代孕的事，牵扯更广，稍有不慎，整个厉氏集团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李苏苏想了想：“如果有受害者的证词呢？”
厉景琛看向她：“你想去找受害者？”
“不行吗？”
“不行，”厉景琛的语气忽然强硬起来，“康源生物的事，你冒险还可以说是为了拿证据。但这件事不一样，器官买卖和代孕的背后是犯罪集团，不是普通的企业。”
“那你去就不危险了？”
“我会安排专业的人去查。”
李苏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冷漠，不是防备，而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但又被拼命压制的紧张。
“厉景琛，”她轻声说，“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厉景琛移开了视线：“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为什么不想我有事？”
“因为你在帮我，”他说，声音有些艰涩，“我不能让你因为我陷入危险。”
李苏苏的心脏砰砰跳着。
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一个拳头的宽度。
“如果我不是在帮你呢？”她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呢？”
厉景琛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走廊的灯光不算亮，昏黄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柔和而美好。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清泉，里面有他的倒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苏苏，”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李苏苏弯起嘴角，“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不因为你多有钱，不因为你多厉害，就是喜欢。”
厉景琛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
他伸出手，轻轻拢了拢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将它们别到她的耳后。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李苏苏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她。
她的心跳声大到她觉得厉景琛一定听到了。
“明天我让人去查浩科国际的事，”厉景琛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但他的耳尖红了，“你老实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他说完就走了。
李苏苏靠在门框上，捂着自己发热的脸颊，笑得像偷吃了蜜的熊。
系统助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就碰了一下你的头发。”
“你不懂！这是质的飞跃！从被动接受到主动接触！下一步就是拥抱！再下一步就是接吻！再再下一步——”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科普男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