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真的天随人愿,又或许是陈泽祷告的天照大神无意间眷顾了他一瞬,
总之,自从坐到这个考官处一直在走霉运的陈泽难得地遂心所愿了一番。
只见,此时的镜头里,姜禾沉静了一下,她那双漆黑的黑眸难得的抬了抬,眸里倒映着明恩施的目光,
她们互相对视,眸光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然后,姜禾开口了。
她的嗓音里难得带了点歉意,但却仍然直视着明恩施的那双眸子,歉意但仍然可以称得上一句毫不留情的坚决的拒绝了。
“恕我难从!”
简简单单四个字,已经可以说坚决地表明了她的态度。
此时此刻,场上静得,甚至能听到风刮过沙砾的呼啸声。
最终,还是明恩施打破了这一片沉寂。
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失望,或者说其他的情绪,甚至还礼貌地笑了笑,向着姜禾,
“希望你之后能改变主意!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应该姑且算是敌人吧……”
边说着,她手上的弯弓上,那只蓄力已久的箭,在她松手,弓弦轻弹的瞬间,
箭影几乎以在场没有人看得清的速度飞了出去。
这道箭速度极快,快到甚至让围观的几人连影子都没看清,只空留一道黑影闪过视网膜,
但谁知,姜禾与陈鸣却好像是亲眼目睹着那箭的轨迹一般,或者说这俩人像是早就知道明恩施这种手速和嘴速一样快的德行,几乎是在明恩施拉弓射箭的瞬间,俩人几乎是飞速跃至一旁,这才堪堪避过了那一道箭影。
但即便是这俩人避开了,明恩施的这一支箭也不算落空,毕竟,姜禾和陈鸣两人本来就比其他人更靠近战场中央,而战场中央除了他们俩,再加上一个无处可躲且正瑟瑟发抖的陈冬之外,就只有——
巨灵斧与盾无铠的两足鼎立的情况瞬间被打破了,明恩施那支箭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横插在两个武器交锋的中间,强行把两足鼎立改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并且,或许甚至因为明恩施本人实属强悍,即便是一支单单的箭,此时箭身上所携带的威压竟然还压了巨灵斧与盾无铠一头,隐隐有些占上风的趋势。
“活该!她怎么配……”
是那个先前就对姜禾的存在掷来恶意目光的那个小队的方向,不知道是哪个人开的口,但他还没把话说完,姜禾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但就在姜禾的目光投过来的瞬间,那个小队的所有成员立马从恶狠狠的还带着些他们自己可能没察觉到的羡慕嫉妒恨的辱骂切换到战斗模式,整支队伍都紧绷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姜禾到底能力如何,他们小队就是不服她德不配位。但,就连明恩施都要拉拢三分,觉得其的作用性超过陈氏兄弟,如果真的有……
小队为首的队长没有继续想下去,他甚至刻意地掐断了自己往下想下去的思维,不敢再动摇自己的战心。
姜禾从来不知,自己就这么无心瞟了一眼周围,居然还能给目睹视线之人带来如此的心理恐吓。
甚至,说实话,此时的她早已没那个闲心思关注周围其他人,
甚至在十多双眼睛的众目睽睽之下,她都无暇遮掩,只毫不畏惧地闭上了双眼,抿着唇,只为仔细的感知那巨灵斧的情况。
毕竟,自从哪吒殿下告知姜禾以来,她虽然表面上依然在和几人周旋,但实际上还是颇为焦心,
毕竟,哪吒殿下都说“不会是开玩笑的伤害”,她个小小的f级,暂时没有也绝不会有站在战场中央把所有伤害硬扛的任何欲望。
但就在刚刚,就在明恩施那一枝箭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横穿在两器者中间,形成一种三足鼎立,甚至还强行借着神威压了俩人一头的时候,
姜禾瞬间感觉难得的一个激灵炸在了她的心里,她瞬间反应过来,大事不妙了!
毕竟要知道,巨灵斧这种情况相当于,本来就是一个空有神名,没有神威的所谓神器碎片一直拦着它,阻碍着它,
这它都还没吭声,结果反手又来一个神器,上来就放气势压它们俩,而且分明把它当软柿子捏。
这叔可忍,婶都不可忍,
更别说一直被主人视为从小带大的巨灵斧了!
姜禾几乎一瞬间就感知到了,巨灵斧怒了,
对此无话可说的她嘴角抽了抽,怀揣着万分同情的眼神,也没有任何半分打算继续耍阴谋诡计的想法,
她只默默扫了在场的人一眼,然后便毫不犹豫,甚至可以说无比积极而又飞快地,
开撤!
*
整个考官处,已然寂静很久了。
但此时,即便是寂静的空间中,看到这一幕的考官们,仍然控制不住,怔愣间一点也没憋住心里想说的话,慢吞吞中,声音中也充满着抑制不住的疑惑。
“她在,干什么?”
没有人能解释这个问题。
即便是看着这一幕的考官们,对于眼下这一情景都迷茫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没想明白此时此刻姜禾开撤是啥意思:
她若是在与陈鸣对决上的第一时间撤离,在场的考官包容一点的会觉得是姜禾此人极其擅长审时度势,只打顺风局;对她本来就怀揣恶意的会觉得姜禾不过一个怯弱不堪的鼠辈,甚至连跟同龄人对决的勇气都全无。
她若是在陈鸣的神器出现的时候,在所有人都默认她会撤离的时候撤离,众人也能理解。
可偏偏,她在此时撤离?
要知道,在明恩施以及其他考生露面参与进来之后,即便是明恩施不去拉拢姜禾,就凭他们出面了,
就已经意味着,姜禾死不成!
在场的考官及场里的考生们心里都有数,陈鸣即便再愤怒,也绝不可能在那时杀了姜禾,
到时候且不谈他抢积分抢不抢得过明恩施此人,就说群起而攻之之人一定会是他。
因此,在姜禾点出不少场内埋伏的考生的时候,好几个考官面上不说,但实际上心里是给她大加了一笔分:
毕竟,姜禾几乎是凭着自己一点点的操作,把自己的胜率无形的刷了起来!
在这种情境下,场外看着镜头的考官们几乎都在心里对这场僵持的最后结局下了一个定数,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就是明恩施占上风,但是她几乎没可能打破陈鸣的神器的庇护,姜禾狼狈撤离但是明恩施大概率会饶她一命……
但,即便是最紧盯着姜禾,最认识到他的操作的出其不意的考官也没想到,没人能想到的意外就这么水灵灵再一次被姜禾捣鼓出来了,
姜禾再一次地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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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意料之外!
*
除了考场外的考官们,
此时此刻,考场内,也有无数只眼睛盯着此时的姜禾,满心疑惑。
最憋不住话的还是陈冬,他盯着那道不断远去的背影,迷茫极了。
他可没有像外头考官那么多心思,
实际上,只有外面考官们觉得方才众考生的参与进来是件好事,
但,对于本来只是跟着表哥陈鸣在考核里混把水增点分,好上一个更好的学府的陈冬来讲,
当他好不容易因为陈鸣信心大涨一回,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其实才是那只井底之蛙,自己一方才是被包围的那一个的时候,
整个人的心情堪称大起大伏,心脏砰砰砰如同要跳裂了一般。
但如果说这个时候他还是紧张,那么下一秒,听到明恩施的拉拢以及姜禾坦然的回话的时候,他简直是脑子瞬间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反复回荡。
那就是——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个籍籍无名的f级政府生能够获得陈鸣的重视,甚至获得明恩施这种不惜一切代价的拉拢?
凭什么姜禾在这种情况依然可以笑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份就连陈冬都眼馋至极的拉拢?
论身份,论神系,他陈冬哪里不如姜禾……
陈冬表面上不显,但实际上,如果说先前对姜禾是不屑与对表哥的讨好占上风,那么从此刻,阴暗扭曲的毒汁在他心中无限地发酵开来。
但还没等心里的嫉妒发酵多久,陈冬就懵了。
他看着姜禾毫不犹豫撤退,甚至不惜把后背都留在他们俩兄弟这可谓是对姜禾仇恨值最高的两人手里,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对于这究竟是不是陷阱的怀疑?
怀揣着这种心理,他赶紧望了一眼正站在身边的陈鸣,
然后看到陈鸣果然也如出一辙的表情严肃后,陈冬才悄悄松了一口气,问道,
“那我们这是……”
他的话语并没说完,便默默地拖长,望向此时的陈鸣,希望从他口里得出一个明确,可执行的答案。
陈鸣沉默了许久后,
他抬眼,看了看守株待兔的那几个考生中依然虎视眈眈的目光,最后沉下眸子,道。
“先不!”
话落,他甚至看都没看陈冬,只垂眸,
在他的眸光里,指尖的卡牌再一次闪起,但无形的空间囚笼此时并没有升起,
但,
或许是因为先前针对姜禾时的威力再一次被回想起来,其他几个考生仍然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不自觉地收起了先前轻视的目光,甚至现在都没时间顾及撤离的姜禾,个个严阵以待起来。
但就在此时,刚好抬起头来的陈鸣眸光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只有考官知道,在各位考官的众目睽睽之下
就在陈鸣做出决定的同时,站在比他们更高处的明恩施与雷愿两人,在深深看了下方的陈氏兄弟以及其他一起蹲守的考生之后,
竟然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梭,直追姜禾所撤离的方向。
这下子,所有考官都站了起来,神色真正意义上严峻了起来。
“不会真的要出事吧?”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