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朔点点头，“昨天我刚来燕京培训，小雪看到我发的朋友圈，约我出去吃饭。第一天又是周末，学校管得不严，我就答应了。”
——不在场证明很充分，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虞晴说，“OK，南小姐，据我所知，你是明达MCN公司的主播一姐，又是大股东，为什么会对夏钰明死心塌地？
抱歉，我这人说话直，不过夏钰明粉丝数不到50万，估计20多万都是买的僵尸粉，主播事业刚起步而已，您已经是一姐了，还要把这栋价值过千万的别墅过户到夏钰明名下，能说明下原因吗？”
樊朔欲开口解释，被虞晴虎目瞪回去。
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南雪擦擦眼泪，苦笑道，“没事儿，朔哥，咱们去书房聊吧，接下来的话涉及隐私，不方便让大家听。
另外虞警官，我没有要把别墅过户给夏钰明的意思，那些都是谣传。”
说着她将手包递给一旁的助理，柔声道，“去车上等我吧，我马上来。”
助理点点头，不放心地叮嘱道，“南姐，您......您小心些。”
“我心里有数，去吧。”
书房位于别墅东南方向，关上门，隔绝掉其他声音，南雪深吸一口气，问道，“虞警官，您从小就很漂亮吧？”
虞晴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这个上面了，她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南雪，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南雪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选中一张图片放大，递到虞晴面前，“这是以前的我。”
虞晴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睁得比黑猫警长还大。
照片明显是从集体照中截下来的，片中的女孩儿十六七岁年纪，穿着校服，龅牙、猪头鼻、眯缝眼，扁平的大饼脸。
苛刻一些，用钱钟书先生的话说，就是“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
许是知道相貌丑陋，女孩儿拍照时肩膀瑟缩，头微微低着，不敢看镜头。照片截取得不算小，女孩儿周遭却空落落的，似是没人站在她旁边。
“很丑吧？”南雪扯起嘴角想露出个笑，却徒劳无功，她僵硬着嘴角道，“我是为了整容才做网红的。
我从小就知道，世界上除了审美，还有审丑，或许是没见过我这么丑的网红，没两天我就火了，攒够整容的钱后，我就退网，去了棒子国整容。”
她耸耸肩，“花了差不多两年时间才整完全套，之后回国读大学，毕业后重新注册了主播账号。
我......我以前叫南婷，因为跟英语里的nineteen发音像，大家都叫我19。连名字都不肯叫，只肯用带代号......”
她苦笑一声，瞥见樊朔担心的眼神，微微摇头，“别担心，没事儿的，我现在已经与之前的丑星完全切割了。
世界上除了朔哥和果果，没人知道我原来长这样。”
回分局的路上，樊朔讲述起他和南雪、姚果的高中生涯。
当时在市一高尖子生班，最先被孤立的其实是南雪，也就是还没改名的南婷。
因为长相丑陋，南婷被人叫做“卡西莫多”，没人愿意跟她做同桌，甚至连19都成了班上同学拿来取笑南婷的数字。
体育课上报数报到19的人要被大家说成怪物，考场上被分到19号也会嫌晦气。
瘦小的南婷还被安排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里，大家都像躲细菌一样躲着她。
集体环境下，可能真正怀有恶意的就一小撮人，可为了合群，为了不被孤立，没人敢特立独行。
眼见女孩儿肩膀越来越瑟缩，樊朔主动找到老师，要求和南婷做同桌。
高一时樊朔还没长开，远没有如今高大英俊，这一举动立即引来不少闲话，还有人编排樊朔是怪物，喜欢南婷，樊朔都没放在心上。
可以说，南婷是樊朔救下的第一个校园霸凌受害者，后来就是姚果了。
虞晴评价，“你还挺博爱。”
樊朔挠挠头，“我就想着不能以貌取人嘛，南雪虽然长得不好看，可人很聪明，她家的4S店生意就是她出主意让父母做的，不然以她家初中时的经济情况，她可能连高中都上不了。”
虞晴问道，“刚南雪说除了你和姚果，没人知道她就是曾经的南婷，也就是说，她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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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戚都断联了？”
“对。”樊朔说，“她父母本来就重男轻女，小雪长得不好，嫁出去多换彩礼的路也断了，供她上完高中说什么也不出大学的学费。
当时小雪已经成年，晚上偷偷带着户口本、身份证离开家，去外地打工赚钱。
她当时没立刻入学，以生病为由，让学校保留了两年学籍，期间就是做网红赚钱整容的事儿了，回国之后改了名字，重新办理入学，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那么南雪在男女关系上自卑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虞晴还是有疑问，“南雪是整容后上的大学，大学期间就没有谈过恋爱？”
整容后，南雪的脸虽说有些不自然，可怎么看都是美女，如果大学期间被人追求且谈过恋爱，在男女关系上说不定并不会那么自卑，如此对夏钰明言听计从就存疑了。
“没，即使整容了，南雪也很自卑。脸好看，可不自然，加上家世、钱财方面跟其他人没法比，就算有男生追，她也以为别人在耍她玩，四年都没谈恋爱。”
“你倒清楚得很。”虞晴又忍不住刺了一句。
“是啊，像我们这种青春期长相难看的人，在男女关系上肯定不敢有什么奢望，不像学姐您，从小美到大，任何时候都不乏人追求。”
虞晴：......
孟阳忍不住吐槽，“朔哥，您就别硬往上凑了，就您这张脸，青春期再难看能有我难看吗？”
“这个真没有。”樊朔开了句玩笑，很快哄孟阳道，“不过孟师弟如今也很帅嘛，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女朋友？
昨天培训班报道的时候加了不少警花微信，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是嘛是嘛，朔哥您就是我亲哥，不，比亲哥还亲。”
孟阳立刻挪动屁股，挨到樊朔身边小声嘀咕，“哎，这个好看，朔哥您帮我问问，要是同意把我的微信号推过去，哈哈哈......”
“行了，办案呢，少不务正业。”虞晴不耐烦，有完没完呐这俩人，谈起女人来还没完了，“小心我记你大过，什么时候了还警花警花的，有没有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