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当警察,但没金手指[刑侦] > 5. 起码也得是樊朔那样的
    “查到什么能告诉你吗?”

    沈峰呵一声,咚咚咚地敲了下桌子,声色俱厉道,“高伟,我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今证据确凿,想抵赖是抵赖不了的,日后法院如何判刑,全在你今天是主动交代,还是负隅顽抗。

    你是坐过牢的,政策比谁都清楚,怎么做自己选。”

    “我......我就推了刘蓉那娘儿们一下,谁知道她就死了。

    不怨我,真的,而且严江真不是我杀的!”

    见沈峰态度坚决,高伟选择交代一部分,他激动道,“真的,刘蓉说话太气人了,她......

    反正我就轻轻推了一下,不赖我......”

    沈峰都气笑了,他呵一声,双手抱胸,冷冷道,“轻轻推了一下?

    刘蓉头骨多次被撞击,头盖骨都TM被撞碎了,你说轻轻推了一下?

    怎么,以为人死了不能反驳,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是吧?高伟!”

    沈峰腾一下起身,疾言厉色道,“告诉你,法医就是为死者说话的!

    要是还不说实话,罪加一等,报告里我会如实写明你的认罪态度。

    到时候检察院、法院看到后怎么判,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别,我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多......多推了几下,但那也是她自找的,她嘲笑我,我......”

    这种抵死不认的嫌疑人众刑警见多了,沈峰厉喝,“她嘲笑你什么了?你本身就不行,怎么,不让说啊?”

    高伟猛地抬起头,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沈峰脸上,双手砰一声砸向椅背。

    “谁说我不行!警察就能乱说话嘛!我要投诉你,你侮辱人,我要投诉你!”

    “尽管去!”

    一想到那位自杀的女孩儿以及女孩儿家人,沈峰脑子就一抽一抽地疼,他也是有孩子的人,将来......

    一旁,樊朔忙起身按住暴怒的沈峰。

    审讯时,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是警察常用的套路。

    此刻沈峰唱了白脸,樊朔自然开始唱红脸。

    他将沈峰按在座位上,看向高伟时,目如鹰隼,声音却并不严厉。

    “高伟,你是如何处理刘蓉尸体的我们都知道。

    你要坚持说只是轻轻推了几下,我们也不能篡改你的口供。

    但你把刘蓉的尸体分了那么多块,法官看了口供再看尸体图片,如何想如何判,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明白吗?

    谁都别把谁当傻子,不是你说什么大家就信什么的。”

    “我......我推了她之后发现她死了,一时害怕才分尸的。

    我也是没办法,不分尸你们迟早会找到我。”

    高伟还在辩解,他一脸委屈道,“不过严江真不是我杀的,我就是去偷点儿东西,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真的,你们尽管搜,我家、严江家都没凶器,我没杀人,我就偷拿了点儿东西......”

    樊朔不动声色,“偷拿了什么?”

    “金条、金项链,还有,还有现金。”

    樊朔追问,“几点进去的,到的时候别墅里有什么异常?”

    高伟,“凌晨一两点左右,那时候偷东西最不容易被发现。

    没,没什么异常,就是好像,好像卧室里有点儿臭?”

    “臭?”樊朔坐直,问,“具体什么臭味?”

    “说不好,好像是卫生间反水那个味儿。

    严江家是老房子了,他卧室里又有卫生间,我以为是卫生间反水了,一直憋着气拿东西来着。”

    “东西如今在哪儿?”

    “金项链被我卖了,就是福源金店收的货。金条,金条还在家放着......”

    审讯还在进行,审讯室外,虞晴、孟阳和郑源三人被安排在樊朔办公室休息。

    支队长兼樊朔师父秦源热情招待三人喝茶,“上好的毛尖儿,都尝尝。”

    说着,他亲自递给虞晴一杯支队长手作.纯正平原风.新春限定.限时返场.限量版毛尖,不忘替徒弟打探道,“小鱼儿结婚没?”

    虞晴笑容乖巧,“没,太忙,没时间谈对象。”

    “好,没结婚好。”

    见虞晴望过来,秦源面不改色地解释,“我是说你这么优秀的女同志,找对象肯定要好好挑,不优秀肯定配不上你,起码也得是樊朔那小子那样的,你说是吧?

    长相得帅,身材也得好,最关键是工作态度要认真,为人正直可靠,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条件都是虚的。”

    虞晴微笑脸没接话。

    孟阳忙开口,好悬没让话掉地上,“秦老师,樊队也没结婚啊?”

    “没,嗐,那小子心里有人,这么多年局里给他介绍多少好姑娘,他都没看上。”

    说着,秦源偷偷打量虞晴,见对方始终低头,认真看打印出来的纸质版通讯记录,心里忍不住替徒弟惋惜。

    臭小子有得等喽。

    不过。

    秦源又看了眼虞晴,心里暗暗点头。

    怪不得看不上其他人。

    就虞晴这样儿的,一旦放心尖上,轻易拔不下来。

    在打探八卦上,孟阳是专业的,他继续探听,“樊队那么优秀,有心上人也不敢追啊?”

    “他啊,看着大大咧咧,其实特害羞一人。

    而且吧,他那心上人条件好,他也是怕人家看不上。

    你不知道,为了做出个人样,那小子抓罪犯多不要命。

    光ICU就进去过两回,今年还不到30,就立过两次个人二等功、一次集体一等功......”

    秦源用“看似吐槽实则褒奖”的语气,历数樊朔这些年“犯过的错儿”。

    “这个号码是谁的?”

    虞晴突然抬起头,指着一串号码,打断两人的尬聊。

    秦源推推眼镜,瞄一眼道,“啊,这个啊,严江的保姆,和严江未婚妻前后脚到的别墅。

    严江死前,保姆因为儿子结婚请了一周假。

    严江个人自理能力比较差,经常因为找不到东西打电话问保姆,因此那一周通讯比较密集。”

    原来如此。

    虞晴点点头,继续问,“保姆住家吗?”

    秦源摇头,“不住家,在严江家做了三四年。怎么,觉得保姆有问题?”

    “才三四年?”虞晴不确定地道,“三四年又不住家的话,两人联系有点儿过于紧密了。”

    “这个我们当初也怀疑过。不过保姆称,严江小时候她就在严家做保姆了,后来严家破产她才不做了。

    等严江重新赚钱后,特意又请了她。因为小时候的事儿,严江对她挺依赖的。”

    说着闲话,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樊朔、谭海和沈峰陆续走出来,皆面色凝重。

    秦源收起聊八卦时的随意态度,起身时,周身都严肃起来,“怎么,不顺利?”

    樊朔摇摇头,“顺利,不过严江可能不是高伟杀的。”

    沈峰跟着点头,“对,高伟承认杀害了刘蓉,却对杀害严江一事矢口否认,一直在喊冤,不像是做戏。”

    沈峰做了近二十年刑警,两年前还参与破获了蝴蝶杀手案,在系统内很有些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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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高伟不像做戏,秦源见了,忍不住皱眉。

    办公室一时陷入安静。

    不多时樊朔打破沉默,笑道,“好了,先不想案子。

    师父,燕京同仁来开州出差,咱们怎么也得意思一下吧?”

    “应该的,天下刑警是一家嘛。”

    秦源搓把脸,笑道,“走,我请客,就一品楼吧,也尝尝我们开州特色。”

    说着侧头对沈峰和虞晴介绍,“一品楼是百年老店,酥肉汤和黄河大鲤鱼是一绝,还有开州特色壮馍......”

    沈峰自然地起身跟上。

    做刑警的免不了出差办案,跟当地同仁搞好关系,日后再来外地出差,配合起来也好开口。

    其他刑警纷纷起身响应。

    刑警们好烟好酒的不少。

    见多了血腥场面,很多人晚上要靠酒精才能入睡。刑警也是人,能狂奔十几里不要命地抓捕嫌犯,也会因为无法及时抓到凶手,害一个又一个无辜生命死去而自责。

    夜深人静之时,也只有依靠酒精,才能不让过于血腥的画面侵入梦境。

    “我儿子呢,我要见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尚未出门,前院进来一位穿着呢子套装的妇人,被两位女警扶着,晃晃悠悠、满脸泪痕地号丧而来。

    内勤小丁早一步小跑过来通知,“秦支,樊队,严江母亲回来了。她反对给严江尸检,还说要告咱们,让咱们赔钱。”

    一句话让刚才的好气氛丧失殆尽。

    拒绝尸检的家属哪儿都有,沈峰安慰道,“秦支,小樊,别着急。对于死因不明确的刑事案件受害者,公安机关有权进行尸检,相信家属会谅解的。”

    出乎意料的,樊朔眼中闪过愠怒,他抿着唇,声音低沉,“她不会。”

    秦源叹口气,“小樊,别瞎说。尸检的事儿电话沟通过,她是同意了的,我们有录音......”

    同一时间,虞晴看向樊朔,“为什么说她不会?”

    樊朔没说话。

    两分钟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樊朔这么说的原因。

    一身香奈儿套装的妇人挣脱内勤女警的搀扶,大步而来。

    女人年级不小了,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发夹、耳环、项链都是大牌经典款,一看就是有钱人。

    不过,脸部妆容再精致,此刻也因愤怒、悲伤而扭曲。

    旋即,尖锐狰狞的声音,充斥在警局上空。

    “凭什么给我儿子尸检?!

    我没签字你们就尸检,谁给你们的权利!

    我要告你们!

    还有没有王法了,不经过直系亲属确认就随便尸检,我要去上访,去省厅、去京城告状,不给个说法休想罢休。”

    说着她的眼睛钉在人群中最显眼的樊朔身上,当即柳眉倒竖,“你们竟然让樊朔调查我儿子的死因!

    你们用人之前不调查的嘛!

    樊朔打过小江!

    他肯定是公报私仇,不好好调查我儿子的案子。

    不然两三天了,为什么还没抓到凶手?你们根本就没好好查!”

    一通罪名安下来,整个市局前院都没了声音。

    严母吱哇乱叫,继续尖声道,“心虚了吧?樊朔就是个黑警,你们......”

    “够了!”

    秦源打断严母的话,厉声道,“严太太,本来想给你几分面子,现在非要让我们说出你儿子高中做过的事儿吗?

    是,樊朔打过严江,为什么打,你知道吗?”

    “还能为什么,他是同性恋,我儿子戳穿他,他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