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过情况,卓恒和黎厌枫又问刘一楠,参加化妆舞会时有没有拍照,他们需要在照片中寻找线索。

    刘一楠点头,“可以,我朋友圈其他人也都有照片,我拷给你们。”

    走出刘一楠家,黎厌枫低声道,“组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关家内斗。

    关阳淼为了破坏父母的计划,设计让人糟蹋了辛雪,如此就没人跟关阳明结婚,关阳明自然就没孩子了?”

    卓恒摇摇头,“关阳明是春城有名的富二代,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了。

    关阳淼就算是想接班,也应该是针对关阳明,而不是辛雪。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这样,先让何潮在照片里找找七位被害者,看看七人有没有参加这次酒会。

    有证据了再去找关阳淼和关阳明。”

    将所有照片发给何潮,卓恒和黎厌枫二人开车回春城市局。

    这次何潮动作很快,二人刚到达市局,何潮的人像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他指着电脑,激动地道,“卓组长,黎哥,七名受害者都参加了这次的化妆舞会!

    你们看,我比对了你们发过来的五十多张照片,同时根据照片背景、日期、时间等搜索了网络上类似的图片并进行筛选,又找到了五十多张不同的照片,最终锁定了七名被害者。”

    说着他将锁定被害者的照片一一投在大屏幕上。

    有些人只出现在了自拍之人的模糊背影中,有些却是清晰地出现在合影里。

    不过可以肯定,七人都参加了那晚的化妆舞会。

    案发至今,终于找到了七位被害者之间的联系!

    此时,樊朔、虞晴、孟阳和小北也都回来了。

    孟阳和小北去了辛勇志的心理诊所,工作人员称自从独生女自杀后,辛勇志就减少了工作量,每天只上午开门,下午和晚上休息。

    用工作人员的话说,则是“辛老师需要疗伤”。

    樊朔和虞晴提到了化妆舞会,正好和今天的最大发现重合。

    就当七人兴奋地准备讨论接下来的调查方向时,春城市局紧急召开会议。

    市局的头头脑脑都参加了,个个正襟危坐,对着司薇和特案组怒目而视。

    会议还没开始,就有人忍不住对司薇发难,批评其领导不力,导致被害人上升到七人,已经不是市局能承受的了。

    如今不仅惊动了省厅和部里,媒体上也对春城市局的工作颇有微词,导致如今市局的形象严重受损。

    司薇低着头乖乖认错,卓恒几次想替司薇辩解,都被对方暗暗制止。

    会议开始后,董局长不得不宣布,“由于司薇领导不力,导致案件迟迟不破,市局决定,撤销司薇专案组组长的职位,由主抓刑侦的刘副局接任专案组组长,司薇暂时停职查看。”

    说着他看向刘副局,示意对方说话。

    刘副局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个子不高,眼神却分外凌厉,他起身扫视众人,冷声道,“案子既然交到我手里,调查方向就要听我的。

    特案组的同事们可以提供帮助,但一切调查要以春城市局为主。”

    孟阳咬牙,想反驳,被虞晴和樊朔死死按住。

    他们只是空降的协助部门,万不能参与到地方市局的权利斗争中。

    刘副局说的也没错,悬案组时他们可以启动案件调查,案子是他们的,一切都是他们说了算。

    可改成特案组后,很多现案发来协助申请,下来的时候领导也说过,以协助办案为主,地方刑警不买账不配合,明面儿上他们也没办法。

    会议针对最后两名被害者情况进行了说明,重点介绍了两人的社会关系,寻找被害者七人的共同点成为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乔兰介绍了最后两位遇害者的尸检情况,“刀具分析显示,杀死杨凌和唐勤的刀具,与之前的五件凶杀案相同。”

    刘副局问,“也就是说,凶手是同一人?”

    乔兰严肃脸,“我只能证明凶器为同一把,是不是同一个人使用需要您调查确认。”

    刘副局面露不悦,他说,“哪儿有连环杀手会把凶器交给别人的?

    现在我宣布,辛勇志可以放了,接下来重新梳理案情,寻找嫌疑人。”

    卓恒想了想,还是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一条重要线索,那就是七位被害者都曾经参加过去年春节期间举办的新年化妆舞会。

    辛勇志和独生女辛雪也参加了这场舞会,辛雪疑似在舞会中出事儿,于去年7月中旬左右跳楼自杀。

    本案很可能是辛勇志知道女儿自杀的真相后,为女儿报仇所做。”

    刘副局反驳,“那昨晚的案子怎么解释?辛勇志在审讯室关着,外面却发生了凶杀案。

    卓组长,你们是专家,应该知道连环杀手都是独狼吧?

    还是那句话,哪儿有连环杀手会把凶器给别人的?”

    虞晴解释,“刘局长,辛勇志不是天生的连环杀手,他是在给女儿复仇,一般连环杀手的理论不能套在他身上。”

    刘副局冷哼一声,“这么说,你们特案组还是认为案子是辛勇志做的?”

    卓恒、樊朔等人纷纷点头,刘副局冷声,“就凭一个化妆舞会?

    七名死者都是富二代,共同参加一个舞会、party再正常不过,你们就这么肯定问题出在辛勇志身上?”

    卓恒辩解道,“还是那句话,辛勇志是目前为止作案动机最充足的......”

    咚咚咚,卓恒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不多时,一位内勤抱着个纸箱子进来,“董局,刘副局,门卫那里收到一件包裹,上面写着送给富二代被杀案负责人。”

    董局长猛地起身,命令刑事技术的几名同事,“好好检查,看看是什么东西!”

    “是。”刑科们忙起身跑回办公室,不到两分钟又穿着一身隔离服进来。

    会议室内其他同事也都戴上口罩,却没一个起身离开,刑科们几次张口还是闭上了。

    很快,纸箱被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东西后,刑科负责人松了一口气,“董局,刘副局,是一沓照片。”

    说着他将照片展示给众人,正是七名被害人遇害时的照片。

    刘副局猛地拍桌子,“嚣张,太嚣张了,这是觉得咱们抓不住他是吧?!”

    有人小声嘀咕,“看来真抓错人了,辛勇志不可能是凶手,不然这个寄包裹的是谁?”

    有人努努嘴儿,不屑道,“人家特案组的同事不是说了,辛勇志有帮手,说不得就是他帮手做的呢。”

    “咱们带辛勇志过来的时候是大晚上,他家就他一个人,又没有安监控,他帮手怎么知道的?

    千里耳啊,还是怀疑咱们警局有内鬼......”

    越来越多的质疑声响起,卓恒面色铁青。

    虽然辛勇志如何跟帮手取得联系尚不可知,但他还是倾向于嫌疑人就是辛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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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卓恒不解释,刘副局都气笑了,他道,“这样,你们悬案组可以继续调查辛勇志。

    春城警方这边的调查我来负责,不用你们帮忙了。”

    司薇适时开口,“刘副局,董局,我申请跟特案组一起调查。”

    小北想了想,也举手道,“刘副局,董局,我是特案组的司机,也申请跟他们一起调查。”

    “随便你们。”刘副局不耐烦地摆手。

    会后,特案组七人连同司薇和小北找到一家咖啡馆,卓恒面带歉意地笑道,“没想到没帮上忙,反而连累司队和小北了。”

    司薇笑着摇摇头,“是我连累你们才是。死了七个人还没找到凶手,是我领导不力。”

    黎厌枫打岔,“哎呀,我说组长还有队长,你们两个领导就别比着认错了。

    现在咱们是一条藤上的宝葫芦,谁也不比谁好多少,就别这么客气了。

    赶紧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才是正经,刘副局这是要跟咱们比赛呀。”

    说起这个,孟阳就气愤,“那刘副局分明就是瞧不起咱们!

    还把辛勇志放了,辛勇志明明嫌疑很大,他怎么能把人放了呢。”

    是啊,辛勇志嫌疑很大,可他被关期间还有人犯案,那人是谁?和辛勇志是什么关系?

    虞晴沉吟片刻,低声说出了她的猜想,“咱们调查过辛勇志的社会关系,亲人中他只有一个来往不太紧密的姐姐。

    朋友方面,因为独自抚养女儿,平时没什么社交,朋友也没几个。

    同事就是心理诊所的工作人员,这些人都表示辛勇志没有异常。

    虽然在辛雪死亡后独自呆了近一个月,但那是父亲失去女儿的正常反应,这些都没问题。”

    她整理着自己的语言,“我想说,除了这些平常的社会关系外,我们还漏了一群人。”

    “谁?”孟阳追问。

    “辛勇志的病人。他是心理医生,如果想用心理学控制一个人,那最容易被他控制的就是他的病人了。

    他们之间有信任基础,而且......”虞晴犹豫道,“辛勇志要杀的人太多,为了确保100%复仇,他需要别人的帮助,而这个人必须是他能控制的。

    从这点看,帮手是诊所病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心理医生不是最注重隐私的吗?我们从哪儿知道他的病人都有谁?”孟阳疑惑。

    众人齐齐看向何潮,何潮推推眼镜,摇头道,“不行,擅自入侵就诊记录是非法的,侵犯个人隐私。”

    众人嗯嗯嗯点头,依然灼灼地望向何潮。

    黎厌枫抬手捞过何潮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哥们儿,咱们不看他们的就诊记录,就看看都有谁,以你的技术想做到不难吧?”

    何潮看看卓恒,又看看樊朔、虞晴等人,含糊道,“给我三个小时。”

    黎厌枫使劲儿拍何潮的背,“就知道咱们何大黑客有谱!”

    何潮皱眉,不动声色地离黎厌枫远些。

    众人见状哈哈笑了起来,笑闹过后,孟阳低声道,“组长,咱们这个发现要不要告诉刘副局啊?”

    黎厌枫翻个白眼儿,“你想害死何潮啊?”

    卓恒道,“这样,小何在这里查辛勇志心理诊所的情况,剩下的人分成两组。

    一组去关家,询问下去年化装舞会的细节,一组人盯着辛勇志。

    他是重要嫌疑人,得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