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玛丽的具体长相后,卓恒立即打电话通知黎厌枫过来画像。
当晚,何潮在西州警务系统里筛选。
像这种做小姐的,排除个别被抓到后从良的,大多数会继续从事该行业,直到年老色衰没了生意,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找个老实人嫁了”。
两分钟后,系统内出现匹配信息。
经过筛选,锁定一名叫马文芳的女人,40岁,离异,有一个6岁的女儿,西州康县人,1977年8月12日出生,目前居住在西州市马市口街146号21号301室。
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众人决定当晚就去会会这个叫马文芳的女人。
卓恒道,“这样,我带着小樊和小鱼儿一起去,小黎,你们四个一起,挨个儿联系柳健青提供的那些司机名单,看看司机家是否发生了孩子被拐卖的情况。”
“明白。”
二十分钟后,虞晴敲响了马文芳的家门。
“谁啊?”女人的脚步声响起,“等一下。”
门被打开,马文芳看向门口的卓恒、樊朔和虞晴三人,奇怪道,“你们找谁?”
虞晴出示过证件,公事公办道,“马文芳,能进去聊聊吗?我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这......”马文芳为难,见对面的门开了条小缝,邻居大妈正通过门缝朝这边看,马文芳心里暗骂一句,赶紧侧过身让三人进屋。
关上门后,马文芳对跑出书房的女儿道,“回去写作业,写完了看会儿书,妈妈一会儿就哄你睡觉。”
小姑娘扎着两条羊角辫,小脸儿红扑扑的,闻言不情不愿地哦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回了书房。
将书房的门带上,马文芳回到沙发处,边给三人倒茶,边小心赔笑,“我,我很久不做了,现在就是个开水果店的,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虞晴笑,“别紧张,我们是因为别的案子,需要找你了解下情况。
在永安停车场的时候,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罗维嘉的?”
听说是别的案子,马文芳长吁一口气,不过在听到罗维嘉的名字后,又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她咽咽唾沫,道,“认,认识。”
虞晴问,“说说你当时和罗维嘉的关系。”
马文芳低声道,“我,我当时在停车场的夜总会做小姐,和罗维嘉是,是情人关系,后来罗维嘉离开停车场,我们也就散了。”
虞晴追问,“那在你们交往期间,有没有感觉罗维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没有。”马文芳低下头,不敢直视三人的眼睛,“他,他挺好的,小姐和小头领小马仔本来就是依附的关系,他们不可能跟我们说什么秘密的,我不了解他,你们问别人吧。”
虞晴声音严厉起来,低声道,“马文芳,我们现在来找你,就是因为罗维嘉出事儿了。
更确切地说,不只罗维嘉出事儿,他们一家都出事儿了。
罗维嘉父母、妻子、儿子、儿媳甚至儿媳肚子里的孩子,都死了。
七条人命,不用我说,事情有多严重你应该清楚.
马文芳,希望你能说实话,这对案件侦破非常重要,明白吗?”
听说罗维嘉一家都死了,马文芳露出惊骇的神情,她嘴唇颤抖半天,才说,“罗维嘉,罗维嘉是变态。”
三人对视一眼,都知道突破口打开了。
虞晴追问,“怎么变态了?”
马文芳说,她和罗维嘉在一起的时候才18岁,什么都不懂,完全是被罗维嘉的外貌和小头领的身份吸引的。
加上他是停车场的小头目,为了不被妈妈桑克扣工钱,马文芳很快巴结上了罗维嘉。
和罗维嘉在一起后,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工作上没人敢为难,她也不用再在生理期接客,和罗维嘉关系也算融洽。
可随着时间推移,马文芳却感觉罗维嘉怪怪的,却说不出哪里怪。
有几次马文芳发现罗维嘉大晚上偷偷外出,第二天会格外兴奋.
她试探着问过一次,问罗维嘉出去干什么,罗维嘉听后眼神特别冷,盯着她说三当家有任务,让她懂事儿就别多问。
马文芳觉得奇怪,三当家是管□□的,有什么任务需要出去办?
有一晚,看到罗维嘉又外出后,马文芳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跟在后面,发现罗维嘉开车去了城郊的一处老房子。
她走出出租车,还没走近,就听到小姑娘小男孩儿的喊叫声。
“小孩儿的声音和成年人不一样,声音特别尖特别细,有些还带着奶音。
我,我当时特别害怕,以为罗维嘉是变态,吓得跑了很久才回去。”
似乎是想到了当时听到的恐怖声音,马文芳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还好吧?”虞晴问道。
马文芳喝了口水,等情绪稍微平复下去,这才接着说,“你们没听到,那声音特别恐怖,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之后,我怕罗维嘉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好几天都不敢去找他。
警察同志,我,我做过那行,知道有一类人专喜欢小姑娘,年纪越小越好。
可那些人大部分对成年女人没兴趣的,罗维嘉,罗维嘉却能跟我......
反正我觉得他是变态。警察同志,他出事儿是不是就是被当年的小孩儿报复了?”
虞晴没回答,马文芳说得没错,恋童癖是□□倒错,基本不会有人即是炼铜癖又能和成年女人过正常性生活的。
罗维嘉绝不是炼铜癖,如果像他们猜测的那样,罗维嘉是采生者,那他去见的孩子是那儿来的?
将问题按下,虞晴接着问,“你之后还跟踪过罗维嘉吗?”
“没,那一次之后我就吓坏了,再也不敢多事儿。”马文芳狠命地摇头,同时眼里聚起泪水。
对上马文芳带着泪的眼睛,三人心里却没有一丝同情。
就算马文芳误会罗维嘉是炼铜癖,在听到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叫声后,马文芳逃走后却没有报警,这多少让三位警察心里难受。
如果马文芳报警,说不定那些孩子就不会出事儿......
从马文芳家出来,虞晴说出了她的疑问,“按咱们的推理,罗维嘉这个采生者应该只提供消息,不参与拐卖、诱拐儿童,那些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樊朔提醒,“别忘了,还有折割者这个职业。说不定是有折割师邀请他观看折割现场。”
卓恒和虞晴同时收敛起表情,目光冷峻。
之后的两天,黎厌枫带领孟阳等人挨个儿拨打各地市局的电话,要求协助提供那些司机及其家人的基本信息。
听说涉及儿童拐卖以及采生折割,各地市局都非常重视,第一时间给予了反馈。
卓恒则带领樊朔、虞晴和乔兰,根据马文芳的描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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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处荒废的房子。
房子之前是西州的造纸厂,因为污染严重,已经停产了,厂房自然也被废弃。
又因为污染严重,周边几乎没有住户,四人知道,找到目击者的希望几乎为零。
进入废弃厂房后,一股发霉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戴上口罩,这才往里走。
厂房内空荡荡的,啤酒瓶、废弃烂草席、发霉的床单都说明,这里曾是流浪汉的家。
三人在厂房内寻找起来,在一处发霉床单的下面,虞晴发现地面的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捻捻污渍放到鼻尖闻了闻。
确认是陈年血迹后,虞晴眼眶微红,眼前仿佛出现了六七岁的小孩儿被绑在这里,绝望凄厉地叫喊。
他/她求着面前的罗维嘉和折割者,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虐待,以及罗维嘉和折割者变态的笑声......
乔兰晃醒虞晴,“好了,这里交给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虞晴嗯了一声,吸吸鼻子,低头继续寻找起来,卓恒和樊朔相继在厂房内发现了血迹。
在众人来到西州的第三天,血迹DNA结果出炉,令人没想到的是,DNA属于八个不同的人。也就是说,在那个破旧的厂房内,至少有八个孩子曾经遭遇虐待。
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黎厌枫握紧双拳,咬牙说道,柳健青一共提供了六个司机名单,而这六名司机的孩子,无一不在其出车期间被拐卖。
这些年为了寻找孩子,有些司机五六十岁了,依然开着大货车全国各地跑,只为了哪怕一条听起来十分离谱的“线索”。
所有信息汇总上来,加上在厂房内发现的DNA,证明了悬案组的猜测。
那就是罗维嘉的隐秘身份:他竟然真的是采生者!
辗转联系到这些司机及其家人时,他们还以为孩子有消息了,当听说是询问永安停车场的罗维嘉时,有人敏感地问道,“是不是他做的?他是人贩子是不是?!”
而当听说孩子有可能被折割时,所有父母都哭了,那种撕心裂肺,就算隔着电话,依然有触动人心的力量。
电话这头的悬案组众人眼眶都红了,可他们知道,他们感受到的痛苦不及这些父母的万分之一。
等父母们情绪稳定后,卓恒询问这些父亲,是否认识其他去过永安停车场的司机,以及这些司机的孩子是否也丢了。
六个人又提供了几个人名。
就这样,六个变十个,十个变十五个,等所有人都问过后,最终丢孩子的司机数达到二十六个之多。
当晚案情讨论会。
得知案情重大,温郎特意从胡安赶过来,脸色凝重地道,“西州恐怕是有类似丐帮的帮派。
自来乞讨都是异地,没有在本地乞讨的,他们会和异地的丐帮们互通消息以及交换生胚,罗维嘉大概率就是给丐帮提供消息的人。”
西州市局刑侦大队负责人凌飞骂道,“NND,什么丐帮,当拍武打片呢,老子非灭了这什么狗屁帮派!
老卓,放心,我这就给线人递话,不就是一个狗屁帮派嘛,没人性的东西!
之前是老子不知道,如今知道了,非剿了他们不可!
都TM该千刀万剐的东西!”
卓恒提醒,“老凌,你也说那帮人没人性了。
既然没人性,他们可什么都做得出来,别大意。”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