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呦满心疑惑地点开,竟是QQ好友申请。
她都八百年不用QQ了,随手点了同意,没几秒,又弹出一条空间动态:江鹤白点赞了你的说说。
鹿聆呦笑了,他半夜不睡觉,给她QQ空间点赞?
工作以后,微信朋友圈里转发的大多数都是医院公众号内容,点不点赞的她也不看。
很久不用的QQ空间,反而留着青春里的真心。
点开空间动态,页面跳转到江鹤白点赞的那一条说说:
这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埋葬在苏黎世17:55分的机场,再见LH。
怔愣了几秒,鹿聆呦一跃从床上弹起。
这是她15岁那年发的一条青春疼痛中二说说。
嘴角抽搐,远古的记忆开始袭击她的脑细胞!!
十年前林淮在朋友圈公开了恋情,好像就是在苏黎世的机场。
她一边祝福林淮,一边偷偷用哥哥姐姐们不常看的QQ空间发emo文案。
等等,这是她10年前发的说说,江鹤白刚加上,几秒钟就能精准点赞,说明早就访问过。
QQ不像微信,只要没有特别设置,陌生人也是可以访问空间的。
什么时候看的?访客记录,啊……他的账号已经被最新记录覆盖了。
江鹤白头像抖动,点开对话框:【无疾而终的暗恋】
15岁的女孩发的伤痛文学,鹿聆呦找了半天,太久没有用QQ了,连个表达此刻心情的表情图都找不到。
【你工作不是很忙吗?】她由衷发问。
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是怎么翻到她10年前的一条QQ动态的?
江鹤白知道林淮交女朋友很正常,问题在于林淮的朋友圈早删了。他是十年前就浏览过她的空间,并且精准锁定LH就是林淮?还是三年前听到她说的话,太气愤了,就想把这个人找出来?
还真让他找着了。
江鹤白:【这么早暗恋他干嘛不表白】
【我真是佩服你的想象力,你应该去干娱乐记者。】你猜对了。
知道他的判断依据后,鹿聆呦淡定多了,反正林淮的朋友圈早删了,她就不认。
江鹤白:【LH】
这是一个陷阱。
鹿聆呦叩着手机壳,他没有写林淮,而是用她发的字母,是要她解释。
最保险的说法就是找个首字母LH的爱豆,嗯……不行,暗恋爱豆很奇怪,完全可以明着打call,这么说反而欲盖弥彰。
虚构一个校草去暗恋?
也不行。假的容易穿帮,真的穿帮更容易。
鹿聆呦将QQ空间访问权限设置成:仅自己可见。
一分钟后,江鹤白:【?】
翌日清早。
鹿聆呦下楼,吃完早餐,也没看到江鹤白的身影。
不知道昨晚他在哪里睡,一楼客房卧室门关着,二楼她刚下来的时候没注意。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就看到他从楼梯上下来,按着肩颈活动脖颈坐到餐桌前。
“没休息好吗?”吴嫂放下早餐,看到江鹤白眼下的乌青,又瞥了眼鹿聆呦,忽然抿着嘴转身退回厨房。
鹿聆呦:“……”
书房没有床,他昨晚肯定是次卧睡的,但是次卧被她弄成可居家办公场所,床很窄,上面还堆放了许多资料。
等了一会,他没问QQ空间的事,让鹿聆呦有一瞬间怀疑加她的人不是江鹤白。
不过他既然不问,她自然不会主动提及。
“我早上请了假。”
离婚的事不宜再拖。
江鹤白抬眸,“走吧。”
鹿聆呦略微诧异,但她什么也没再说。
两人到民政局,填写了资料,工作人员告知,离婚冷静期30天后,双方带齐资料登记离婚。
一切出奇的顺利。
鹿聆呦慢慢走出大厅,一时忘了要干嘛。
江鹤白将车钥匙递给她,“我出差,你开回去。”
她机械地接过车钥匙。
“呦呦,能帮我个忙吗?我的婚姻状况会影响到公司股价,所以我们的关系,”
“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鹿聆呦极快地说道,“我们暂时一切照旧,等你处理好公司的事,我们再公开。”
江鹤白深深看了一眼,默了会,点点头。
连着一个星期,他都在出差,鹿聆呦如常上班。
上午门诊结束,她刚准备下班,护士临时通知有患者加号,她也没多想,叫了号,没想到来的人是刘素珍。
“呦呦,下班了吗,我请你吃饭。”刘素珍有点局促。
那天用尽最恶毒的话诅咒她,今天突然到她的工作的地方,请她吃饭?呵。
“住院部还有事,我先走了。”她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刘素珍放下挂号单,“我是来看病的。”
鹿聆呦只好询问病人情况。
“我这段时间彻底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我感觉心跳特别快,偏头疼,主要是后脑勺,还有这儿……”
她举起手肘,按着腋下一圈。
鹿聆呦起身给她做检查,“这里?”
“哎呀!啊,啊……”刘素珍尖叫着连声痛呼,整张脸肿胀颤抖,厚重的粉底都没能遮住憔悴黑黄的脸,整个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
鹿聆呦轻轻蹙眉,心里已有了判断,“我先给你开个乳腺彩超。”
“是不是有结节?”
“嗯。”已经能摸到结节,看来不是故意找茬。
“需要再开个钼靶吗?”
鹿聆呦从电脑上抬起头,“你做过检查了?”
刘素珍摊牌,“呦呦,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跟你爸妈,…我是说鹤白的爸妈,你能不能把他们约出来,跟我们见一面。”
江家和顾家商业上有摩擦?
她第一反应,不掺和,“检查单子呢,我给你看看。”
“你舅舅的公司现在遇到了困难,你一定不希望你外公外婆和你舅舅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毁了吧,呦呦,就当帮帮你外婆。”
“江雅婷已经是你的儿媳妇了,你们亲家见个面还不容易?”鹿聆呦无不厌烦,随口敷衍。
“就是她惹出来的乱子,我真是没想到他们能对亲生女儿这么狠心,女儿就是不如儿子……”
鹿聆呦点着鼠标,打断她的话,“见一面,然后呢?”
真想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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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出去,可是职业和场合都不允许。
“呃……”刘素珍一时语塞。
“见了面,你们提出的要求,他们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刘素珍亲自来求她,舅舅的公司一定出了大麻烦,江致和夫妇避而不见,就是答案。
刘素珍急声说道:“只要见面,我和你舅舅就一定能说服他们投资。”
鹿聆呦瞥了她一眼,“我在江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我说没用。”
“你说没用,鹤白说有用啊,你去求他。”
“你为什么不让,”她将顾琦明三个字硬生生吞了下去,站起身,刘素珍一把扯住她,“难道要你舅舅亲自求你吗?”
“我找机会,”鹿聆呦使劲抽手,也没能挣脱,尽量用平复的语调,“现在这种情况,我总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你不希望事情变的更糟糕吧。”
刘素珍这才松手。
鹿聆呦真怕刘素珍在医院发癫,勉强稳住她。
送走刘素珍,她立刻打电话给顾琦明,才得知事情原委。
那日不欢而散之后,顾言书和刘素珍第二天就带着顾松明上江家登门赔罪,双方当时客客气气地将面子圆了过去。
顾家三口以为这次彻底搭上了江家这艘巨轮,一改之前的谨慎保守,开始急速扩张,一连投资了好几个大项目。
他们还打着江家的旗号招股融资,这一举动触及了江家底线,江家官方声明与顾家切割。
一夕间,投资人纷纷撤资,大项目好几个节点卡顿,资金出现断裂,顾家企业四面起火。
而在他们刚开始扩张的时候,顾琦明就阻拦了,但顾家三口……
顾琦明在电话里用了“防备”两个字。
出事以后,顾家三口才想到出色能干的女儿,结果可想而知。
鹿聆呦还觉得奇怪,原来是顾琦明撂挑子不干了。她就说以顾琦明和江鹤白的关系,还需要刘素珍舍近求远,求到她这里来。
“……总之你别管。”
鹿聆呦“嗯”了一声,“要是她再找我呢?”
她打电话的本意是想让顾琦明阻拦刘素珍,不要来找她。
“我妈要是再找你,你就推我这里,”顾琦明叹气,“她现在是真着急了,不过晚了。”
鹿聆呦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公司会破产吗?”
那是外婆辛苦半生创立的企业,她不希望就这么毁了。
“壮士断腕,”顾琦明言简意赅,“不过他们还在想着别人能无底线地救他们。”
懂了。
顾家三口希望江家替他们填上这个窟窿。
鹿聆呦冷笑,江家又不是冤大头。
“姐,那你会帮他们吗?”
“他们异想天开,我无能为力。”
顾琦明重重叹了口气,还是松了口,“我会试着再去劝我爸,但是他们做的事触及到了江董的底线,这次难了。总之你别沾手,也别去找鹤白,免得影响你们的感情。”
鹿聆呦嘴角扯了动,无力又好笑,但也没多说。
下班时,她收到江鹤白的消息:【今晚晚归】
鹿聆呦愣了会,没问具体时间,只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