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结婚的男人最可悲的莫过于妻子的忽视。
在一个屋子下,天天见面,居然没有性.生活。
孟国兰非常捉摸不透孟茸,她明明对这种事很上瘾,甚至有变态的兴趣爱好,可是从结婚到现在三个月多了都没有要求他和她那种事。
难道是还介意他偷录的事情吗。
她即使说过“往事不要再提”这种话,但不代表她真的原谅他了。
孟国兰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而自己又没逃掉,现在回旋镖全打自己身上了,他无法不自责、不担忧。
他固执地把做.爱和偷录两者联系在一起。
孟茸不和他做,就是还介意偷录的事情。
他想要得到原谅。
孟茸终于在临近春节时拥有了几天假期。
孟国兰很开心,老早就开始准备,首先先把屋子布置了一番。
孟茸在书房,听见孟国兰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
看见孟国兰踩着小矮登贴春联,还垫了垫脚,她双手环抱,靠在墙边。
孟国兰仰着下巴,血管遍布在伸长的脖颈上,厚重的羽绒服没拉拉链,内里是一件熟悉的白色毛衣,她的。
裤子是松紧带的,此时绳子有点松散,摇摇晃晃在男人的裆部。
露出的小腹因为呼吸在上下起伏。
孟国兰听见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又没了,心里奇怪弯腰一看,孟茸正惬意地站着。
干什么呢……
孟国兰:“你出来帮我看看贴正没有呢。”
孟茸这才行动起来,因为他正好挡住中间大片位置,她只好从旁边缝隙擦过去,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腿。
孟茸走到他身后,孟国兰变得不大自然,羽绒服是短款……遮不住屁股,微微侧过身:“怎么样,正不正?”
孟茸下颚微抬,漫不经心和他对视:“正。”
“那我下来了。”孟国兰说着,就从凳子上跳下来,凳子忽然歪了一下,一个没站稳身子朝旁边倒去。
一只手稳稳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危机状态解救出来。
孟国兰耳边刮过一阵风,心跳加速。
孟茸等他站稳了,问:“脸红什么。”
孟国兰慢吞吞转过来说:“有点热。”
“那就把衣服脱了。”没有其他意思,可她轻飘飘的语气和清冷的长相让他不禁浮想联翩,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直到她朝屋子里走去,他才缓缓冷静下来。
孟茸看见桌子上的红色窗贴,“这些都要贴?”
孟国兰走过去,还以为孟茸有兴趣很热情点头:“对啊,你要和我一起吗?”
孟茸:“不要。”
孟国兰:“很好玩的。”
孟茸一副不解的表情,孟国兰只好放弃。
孟国兰一下午把屋子弄得特别有新春氛围。
窗户上贴了各式各样的喜庆窗贴,还挂了一圈又一圈的彩灯,是他在市场砍价买来的。他和孟茸说虽然看起来便宜廉价,但一到晚上天黑开灯,屋子就会非常漂亮。
茶几和餐桌上都放了一盆金桔。
因为被孟茸强烈反对,只有他房间里的床上用品被换成了红色。
买的时候没注意,铺上后才发现,床单上有一个大大的囍字。
这完全是新婚夫妻用的嘛,这样想着,也没去退。
情人节就在除夕夜的前两天,孟国兰在这天把最后一针缝好,毛衣装盒,送给了孟茸。
孟茸收到礼物,没想到围巾和毛衣都是送给自己的。
孟茸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是情人节。”
孟国兰做出很吃惊的表情:“是吗……我都不知道。”
这个节日对他们来说还不太合适。
孟茸语气平淡:“你送了我毛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孟国兰心情并不欢快反而有点堵,故作轻松姿态:“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互送礼物多瘆得慌啊。”
说完,他下意识去看她的表情,想要看她失措的愿望落空。
孟茸得到回答,没说什么,收起礼物回房间。
孟国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后悔。
有礼物为什么不要啊,当做新年礼物也可以。
他好多年没收到礼物了。
但已经这样了,孟国兰也只能叹气。
除夕,在这间房里好像也没有春节即将到来的愉快。
孟国兰想要热闹一点,可身边的人根本是个木头。
孟国兰和两个算得上朋友的家伙在网上互道祝福。
齐思平和女朋友回家里了,正式见父母,开心的不得了,因为要陪女方父母不能长时间聊天,简单说了情况后就欢快下线了。
佘肃梁在父母家,也很无聊,家里的弟弟一直缠着他看奥特曼。
佘肃梁:真羡慕你。
孟国兰:我还羡慕你呢。
佘肃梁至少还有父母……
佘肃梁:怎么,闹矛盾了?
孟国兰:也没有吧……就是,我前两天送了她我自己织的毛衣,然后她问我要什么礼物,我拒绝了,然后我又很后悔。
佘肃梁:你干嘛不要。
孟国兰:就脑子忽然抽了。
佘肃梁:说不定她还是会给你送呢。
孟国兰:不可能,她对这种事情根本不上心也不感兴趣,我都说不用了,她肯定不会准备。
佘肃梁:所以你后悔是突然有想要的礼物了?
孟国兰垂眸思考,礼物,其实他也没想好。
只是想要而已。
孟国兰:没有,我只是想收到礼物,毕竟明天都春节了。
佘肃梁:直接和她说呗。
孟国兰:不要。
他别扭的很。
佘肃梁:那你再送她一份礼物,说是春节礼物,说不定她会再问你一次。
孟国兰:好办法。
可他又犯难,送什么呢?
佘肃梁给他出谋划策:穿情.趣内衣。
孟国兰:有病吧……谁送礼物送这种。
这不就是把他自己送出去了吗。
佘肃梁:除夕夜,来点情趣怎么了。
孟国兰:你也太性压抑了……
佘肃梁:去你的(白眼)
孟国兰: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准备健身,你给我当健身教练吧。
佘肃梁:怎么忽然想健身了。
孟国兰:锻炼一下身体(微笑)
佘肃梁:上了年纪的男人确实是要注意一点。
孟国兰:去你的!!!
孟国兰:我不要你给我当教练了,不让你赚我钱。
佘肃梁: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孟国兰:那你给我打折不?
佘肃梁这边气笑了,听着弟弟哈哈大笑的声音打字:打,九点九折。
孟国兰:……
孟国兰关了手机,想了想决定出趟门。
“我出去了,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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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
这话刚落地,人就没影了,孟茸转头连个背影都没看见。
孟国兰搓了搓手,哈出白气。
外面的空气刺骨的冷,穿着厚衣服厚袜子根本抵不住,他在杂货店速战速决,又去超市逛了一圈,在红酒区请售货员推荐了一款,两百多,放进推车里,又拿出来,换了货架上最贵的一款。
回家后,他卸下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赶紧用热水洗了洗手,浑身才逐渐暖和起来。
“买了什么。”孟茸听见响声开门走出。
孟国兰从袋子拿出酒,摇了摇:“红酒。”
“还有薯片、香酥鸭、麻辣兔头、蜡烛、仙女棒。”
“今晚除夕夜,咱们好好过。”他笑着说。
要说孟国兰的心愿,那可太简单了,不必大富大贵,只要有一个安稳的家和能够依赖的人,在每一个日历上的法定节假日都可以愉快相伴。
对节日他是有一些执念的,看着别人团团圆圆,他羡慕嫉妒,独身一人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和佘肃梁聊天之后,他想开了,没有礼物比起孤独来讲,根本算不了什么。
关了灯特别有氛围感,尤其是窗边围着的彩灯,这也让没开灯的屋子里能够看清楚彼此。
孟国兰半跪在地上,茶几上是他刚刚倒好的红酒,食物全部拆开盖子随意摆放在上面。
他递了一杯给孟茸,对方接过,问他在哪里买的。
“超市啊,两千八呢,肯定好喝。”他端起来坐在沙发上,仰头抿了一口,表情复杂:“啧,一点也不甜。”
“我记得以前老妈和老爸旅游带回来一瓶红酒就很好喝的,甜甜的,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孟国兰回忆着。
孟茸淡淡回答:“那是他们往里面掺了雪碧。”
孟国兰怔了一下,“哈?”
“他们怕你喝不惯,也怕纯酒对你不好。”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哽咽问,这事他根本不记得。
“我看见了。”孟茸转头和他对视。
孟国兰深吸口气,用力抿了抿唇,眼尾发红。
他笑出声,可那依然掩盖不住声音发颤:“怪不得,我说怎么一股熟悉的味道,后来都没喝过一样的……”
孟国兰倾身,放下杯子,然后身体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哭吧。”
孟国兰诧异,竟然从她这话里听出了一分宠溺。
“我没哭……”他嘴硬说。
孟茸没拆穿他。
蜡烛的光摇摇晃晃,照在两人不同的脸上。
眼前是暖黄色,孟国兰侧了一点角度,只露出下巴。
“你说爸妈看见我们这样会伤心吗?”
又说:“我这辈子还没来及孝顺,他们就走了,我时常会悔恨,如果那时候再乖一点就好了,少惹他们生气……”
他充满了自责。
脆弱的心理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摇摇欲坠。
苟活至今,已经是勉强。
“孟国兰,看着我。”她命令道。
忽然窗外一簇烟花窜上空,在这虚无飘渺的空中,炸出万千星光,耳边响起噼里啪啦的响声。
孟国兰回头,和她直勾勾的眼神对视上,仿佛被抓住心脏。
“再敢胡思乱想,就操.你。”
她冷漠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可孟国兰却浑身都燃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几秒后,他转身闭眼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