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可的藤蔓刚刚被对面54号木系碾碎。
她感觉到地面上传来一阵熟悉的雷系异能振动,整个人紧绷的情绪微微放松了一些:“没事,我还能对抗。”
“你去帮队里的其他人,大家都快被逼到角落里了。”
伊森站在她的斜前方。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下来。
“……你确定?”
“确定。我还能再拖一会儿。”
我没理由就这么被淘汰了,哪怕对方是三年级,但我的异能已经进阶到b级了,现在场上我方和54号队伍同时都被淘汰了一名,但我们这边淘汰的是朱婷婷,他们淘汰的是最强的风系队长,实际上从形势上来判断,我们反而是有优势的一方。
伊森从林亦可的眼神里明白了她的想法,他没有犹豫,转身朝凯瑟琳的方向移动。
他的动作很快,没有多余的停顿,剩下的事情都已经被抛在了身后。
另一边,冰系追着凯瑟琳的时候,整个场地都被冻出了一层薄薄的霜。每隔两步就有一道冰墙,凯瑟琳每一次转弯都刚好擦过冰墙的边缘,她的紫色头发被气流吹得乱七八糟,这和她向来保持的“酷炫”形象完全不符。
她的风刃已经连续放了好几次,但每一次都被冰墙挡了回来。她的异能储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从第八分钟开始,她已经开始感受到自己的异能快要见底了。
之前的比赛,还有林亦可给他们兜底,她的“充电宝”藤蔓缠到她的手腕上,可以源源不绝地为她输送异能。
但是现在……
凯瑟琳看了一眼远处的林亦可,队长现在自顾不暇。
对面的木系学长限制了她的行动,藤蔓也被切断了,无法给队友输送异能。
这时,54号队伍的冰系学长的声音在后面追着她:“你飞得还挺快的。”
“你这不废话吗?飞得快是因为学长在后面追我啊!”
“你追我追得也挺卖力的。”
“我追你是因为你刚才那几下风刃差点切到我头发了。”
“那你该剪头发了。”
“学妹,你挺有意思的。”冰系学长笑了一下,然后冰墙释放速度明显加快了,像是被她的话激的。
一道冰墙在她前方两米处升起,她不得不强行折向,从侧翼绕过,风刃在空中重新展开、收回,又重新展开。
凯瑟琳在绕过冰墙的间隙里补了一句:“你每次放冰墙都要先抬右手,是怕动作不标准还是想摆个造型?”
冰系:“……”
冰系没有再说话,但墙的密度明显增加了。
他在用行动表明他的心情,他的冰墙不再只堵截她的路线,而是开始从侧前方和侧后方同时升起。
凯瑟琳从一开始就在不停地消耗异能,却又没有得到补给,比赛开始到现在,才只过去六分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风系异能正在变薄,流速在减慢,能量也在不断地下降。
这样下去,她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
凯瑟琳看着林亦可的方向,心说得想个办法,在摆脱54号冰系的同时,还能帮队长脱困才行。
但是……
凯瑟琳在空中绕了第四个弯时,她的衣摆被一道冰刺的边缘勾了一下,划出一道细口子,她的呼吸节奏比刚才更乱了,但她的声音还是努力保持淡定。
毕竟凯瑟琳浑身上下,可能就只有这张嘴是最硬的。
“学长,你刚刚那个冰刺的角度……是看教程学的吗?”
冰系学长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很可惜,教程没教过冰刺怎么扎风系异能者。”
“哦,那你应该去找个教程。你这角度偏了。”
冰系:“……”
冰系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那道冰刺的落点,确实偏了大约两寸。
不是,你搁天上乱飞,我怎么预判?角度肯定很难准啊!
他深吸一口气,在重新抬手之前停顿了半秒,像在确认自己是真的在比赛,不是在跟人玩追逐游戏。
凯瑟琳在重新拉高位置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正在进入那种“用一点少一点”的阶段。
她不再尝试主动进攻。
她的策略逐渐变为持续移动,偶尔回头输出两下,风刃依然在放,但她把放技能的目的从“试图命中对方”切换到了“让对方无法集中精力”的放风筝式的输出。
什么时候该松线什么时候应该拉线,都凭她自己的心情。
凯瑟琳这种赖皮式的对战方式最容易搞对手心态。
冰系学长又放了一道冰墙,位置比刚才更激进,几乎是贴着她的轨迹升起的。
凯瑟琳没有来得及完全避开,冰墙的边缘在她小腿外侧擦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
啥也不说了,就是有点冻腿子。
凯瑟琳的声音在空中打了个哆嗦,但依旧嘴硬:“你刚才那堵墙差点碰到我了,就差那么一点。”
“我知道。”
“你知道还往我身上放?”
“我在试你还能不能躲开。”
“那你现在试出来了?”
冰系学长没有回答,但他的动作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他看着凯瑟琳正在缓慢下降的飞行高度,感觉到她的异能正在变薄。
凯瑟琳在又一次绕飞时释放风刃,但她发现,风刃在空中形成的轨迹开始出现波动而且消失的时间比之前那一次要更快更短。
她知道,自己的异能储备正在逼近最后一层了。
一直紧跟其后的冰系学长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他放下一道新的冰墙,落点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精准,那道墙正好升起在凯瑟琳下一次转弯的必经路线上,她不得不被迫改变方向。
她的衣摆擦过冰墙边缘的碎冰,她正在失去重心,飞跃的高度也比之前矮了不止半截。
凯瑟琳听到冰系学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学妹,你的异能快见底了。”
“我知道。”
“那你还飞?”
“不飞难道等着被你追上?”
冰系学长看着她正在下降的高度,在冰墙边缘微微一顿:“其实你刚才如果正面接我的冰墙,你还有机会绕过第三层。”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放第三层。”
“……你在诈我?”
“你现在才发现?”
冰系学长正在释放下一道冰墙的手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刚才那段对话是不是真实发生的。
他的冰墙位置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偏离,让凯瑟琳在她的异能见底之前,从那道墙的边缘挤了过去。她挤过去之后俯身掠过冰墙顶端,然后直接降落在场地边缘的长凳上。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说:“凯瑟琳,淘汰。”
凯瑟琳站起来,朝冰系学长敬了个军礼。
实际上,刚刚她落到地面时,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软,膝盖在那一瞬间跪下去。
她现在努力做出优雅的模样,靠在长凳靠背上,但其实已经在喘了:“……那个,你刚才那道墙放得挺好的。”
她的声音比刚才弱一些,但能让人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就是偏了那么一点点。”
冰系学长站在场地上,看着自己刚刚升起的那道墙,偏移了大约两寸。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54号的队伍里,没有回答。但他的耳廓,虽然隔着远,凯瑟琳能看到,它红了一片。
嘻嘻,这个学长还挺纯情?
朱婷婷从旁边的长凳上递给凯瑟琳一瓶水。凯瑟琳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靠回长凳上,仰头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结果就在这时,冰系队长刚察觉到背后的气流变化,但伊森没有给他转身的机会,雷光落在他的后肩位置——不强,但正好让他倒地,动弹不了了。
冰系在一瞬间被淘汰。
行吧,都不用回去了,等冰系学长从地上爬起来,从善如流地坐在了凯瑟琳旁边。
这次朱婷婷没有给他递水。
想喝水?自己取啊!
“他什么时候绕到我后面的?”冰系学长捂住了脸。
凯瑟琳语气平静:“其实我也没看见。”
“……你们垃圾队的人都是这样打比赛的吗?”
“不是。他是自己长成这样的。”
冰系沉默地坐了回去。
这时,伊森已经来到了对面雷系学长的面前。
对方倒也痛快,直接举起双手:“ok,学弟你牛,我认输。”
他可不想像队长那样被这个BKing电到浑身抽搐,然后被抬下去。
虽说他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也同为雷系,但是伊森的异能强度甩他几条街,他干嘛去送这个死呢?
接下来,赛场上剩余人数正在快速减少。
赵天明被淘汰了,是在那个火系学长连续推出火墙之后,防护服的蓝色光带彻底暗了下去。赵天明站在场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暗掉的防护服,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火系学长:“你这火墙是批发来的吗?”
“存了一个学期的。”
“……你存这个干什么?”
“等你。”
“哦。”赵天明沉默地走下场去。
孙小胖也紧跟着被淘汰了,他最后一条通道被对面土系学长直接压死了,他整个人在通道尽头被挤住了,像是被塞进去的,出不来了。
最后场上垃圾队只剩下两个人,伊森和林亦可。54号队伍还剩下三个人,火系、土系、木系。
这下子,木系学长也顾不上林亦可了,54号队三个人一起朝伊森的方向压过来。
虽然三打一并不光彩,但是只要把他打下去了,就剩一个没啥威胁的林亦可,他们还是稳赢的。
此时此刻,伊森.海斯站在原地,雷光在他的双手掌心同时亮起,像是两盏正在被拧开的灯,没有先后,同时亮起来的。银白色的电弧从他的掌心向两侧延伸,空气中出现了一种细密的声音,像是水珠落在烧热的金属表面,滋滋作响。
林亦可看到了。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想一次解决两个。
但是,这个雷能量的浓度有点太高了,是可以电死人的程度了。
“伊森学长?”林亦可想提醒他,点到为止。
伊森听到林亦可在叫他,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林亦可清晰地看到,伊森的双眼正在缓慢变红。
那种红色她见过,在厄里倪厄斯星球,她就见到了,但更多的,是在《星辰恋曲》里,在那些她反复读档的结局里,每一次他的精神力暴走之前,他的眼睛都会先变成这样。
那种红色从瞳孔边缘开始蔓延,像是有人往水里滴了一滴墨,正在缓慢扩散。
最后变成猩红色的,无比暴躁的颜色。
林亦可抬头看了一眼看台。贺教授正站在看台后方的栏杆边,他的目光落在伊森的方向,他的手指正握着栏杆,指节泛白,神情里满是担忧。
林亦可的目光和贺教授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她想起贺教授在药园里说的那句话,“大磁暴快来了,对他会有影响。”
林亦可在蓝星的时候,大磁暴是一种由太阳活动引发的自然现象。
当太阳爆发日冕物质抛射,将巨量携带磁场的带电粒子云以数百公里每秒的速度抛向地球时,就会冲击并扰动地球磁场。
虽然大磁暴听起来很吓人,但在地面上对人类的身体健康几乎没有直接影响。它的影响主要集中在技术层面,比如干扰卫星通信和导航系统,或在高纬度地区引发绚丽的极光。
(科普内容来源百度)
为了搞清楚,大磁暴的影响有多大,林亦可特地上光脑查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大磁暴”对异能者的影响其实也不多,最多就是让脾气变得暴躁点,或者整个人很丧,啥也不想干。
有点像气象综合征。
就是天气不好的时候,气压比较低,人的情绪波动比较大。
但对伊森这种精神力强大的高敏感体质,大磁暴的影响则要深远和危险得多。
它不再仅仅是一场宇宙气象,更像是一场针对伊森·海斯的“精神风暴”。他现在,正站在风暴中心。
最无奈的是,林亦可发现自己没有带暗月草。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把那两颗小草放在宿舍的抽屉里了。
她以为今天用不上,之前靠它吸收对手的异能是因为觉得自己实力不够,但她现在已经进阶了,她想试一试自己究竟能带着队伍走多远,所以,她以为今天用不上。
而且,贺教授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前了,当时他警告伊森的时候,明明说的是三天后。
林亦可以为大磁暴已经平稳的度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今天爆发了呢?
想到这里,林亦可又看了一眼台上的贺教授。
之前贺教授明明一直呆在药园里的,第一轮的淘汰赛,他都没有来看过垃圾队,为什么偏偏今天来了呢?
林亦可后悔了,她应该更警惕一些的。
伊森的雷系异能是他强大力量的核心,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大磁暴引发的磁场扰动,会与他的雷系异能产生剧烈共振,使其变得狂躁、难以驾驭。这就像在一个雷暴天,让一个自身带电的人站到了高压线下,后果不堪设想。
林亦可担心伊森会触发“暴走状态”,这是最危险的后果。
当精神力与异能双重失控,伊森极有可能进入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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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差别的“暴走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会失去理智,力量会不受控制地向外爆发,对周围的一切都构成致命的威胁。
她现在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对面那三个人正在被伊森的雷光锁定,看着他的眼睛越来越红,感觉到空气中那些正在凝聚的雷系能量正在以一种超出正常频率的速度向外释放。
林亦可想起自己在《星辰恋曲》里死的那199次。
每一次都是不同的结局,不同的场景,但最后那几秒的画面都很相似,雷光、银白色的、她的屏幕快速暗下去,然后那一行字弹出来。每一次她都摔键盘骂人,骂这个角色设计得简直有病。但现在她站在场地上,看着伊森那双正在变红的眼睛,她才意识到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有真正想到过的事情,也许……他并不是故意要杀她的。他只是控制不住。
现在,54号队的火系、土系、木系面面相觑,虽然表情还算镇静,但眼神里充满着茫然,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对面的BKing学弟居然要对他们杀人灭口?!
而且他手上的电流看上去真的很亮,简直闪瞎眼,感觉如果真的劈到自己身上,能直接让整个人被烧焦了……
对方火系学长抬头看了伊森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焰,再抬头看了一眼那双正在变红的眼睛。
他的表情从“比赛还没结束”的警惕,慢慢切换成了一种极其缓慢的、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东西的茫然,他本来打算夸一句“学弟你这一手挺厉害”但看到对面那个异能的强度,直接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另一句。
“那个……学弟,打个商量,你能别这么吓人吗?学长害怕。”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和讨好,像是怕说话声太大,把什么东西给提前惊醒了。
他甚至还往后挪了半步,动作极其自然,像是在估算认输和逃跑到底哪个能让他活下来。
他反思了一下他自己,刚刚是不是对赵天明有点太凶了,以至于这位学弟要追着他们杀!
是真的杀啊,没在开玩笑的。
土系学长站在火系旁边,他感觉到了地面传来的震动。
是伊森脚下正在向四周扩散的雷光在石板缝隙之间穿梭,已经触及到他异能覆盖的边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道正在缓慢逼近的银白色光纹,又抬头看了看伊森的方向,然后往侧后方平移了一步。
土系和火系都感受到了,木系不可能没感觉到,他咽了一下口水,他甚至还看了一眼裁判,眼神里满是求生欲:老师,你们不管管吗?对面要杀人啊!!你们真的不管管吗?
伊森的眼睛还在不断地渗着红色,更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他瞳孔深处缓慢蔓延,像冰面下的暗流正在变热,逐渐吞没整片水面。
那层雷光最初只是在他指尖跳动,现在却已经沿着他的小臂向上攀爬,一寸一寸地覆盖过去。他手腕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血管里流动。
空气里开始出现一种细小的断裂声,噼啪作响,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向同一片空间。他脚下那片石板地面正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碾出道道细纹,像冰面承受了过重的压力,缓慢扩散开细密裂纹。
裁判也在紧紧盯着伊森,他也觉得这个雷电的强度不像是来比赛切磋的,像是要把对面统统杀死,但是,这只是个比赛啊,什么仇怨非要置人于死地?
裁判的位置原本在场地中轴线最顶端的高台上,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转了一个角度,正面对着伊森。他的身体没有往后退,但重心已经向后偏移了一些。
他右手握着的传感器还没有放下,手心里的汗让塑料外壳滑了一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正在压着嗓子让自己听起来更稳重。
“这位同学……”
裁判的话没说完。伊森脚边那道雷光又亮了一档。电光沿着地面的裂隙向前延伸了一小段,碰到木系学长脚边那根藤蔓的尖端,藤蔓的尖端瞬间焦黑卷曲,像是被高温烫了一下。
木系学长:“……”
他不确定那道雷光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不管是哪一种,他的藤蔓都弯了。
“雾草,他这是怎么了?他这是打算向杀父仇人报仇吗?”
看台上的学生坐不住了,许多人的身体都向前倾,甚至有的人直接站了起来。
“他是不是也太卖力了啊!拿这一场比赛当人生的最后一场比赛在比?”
“那雷电光也太亮了,我隔这么远都觉得刺眼诶!”
场上,林亦可朝伊森的方向走了一步。
场下被淘汰的垃圾队其他队员纷纷站了起来。
“队长!”赵天明在场地边缘隔着防护罩喊了一声,声音急起来,“伊森大人现在那个状态,谁靠近都会被电的!”
林亦可没有回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正是因为我知道。”
54号队的火系学长已经退到了场地边缘。他的目光在伊森和裁判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在琢磨自己还有没有继续站在这片场地的必要。
“裁判老师,”他的声音带着谨慎,“他那个样子,真的不用管一下吗?那个雷光的强度已经超出B级了吧?”
裁判正在盯着伊森。他的手指按在耳麦上,正在低声说着什么。他的嘴唇在动,但伊森听不到他说的话,因为他耳朵里全是那种电流经过皮肤时产生的低频嗡鸣。
林亦可又走近了一步。她能感觉到空气正在变得干燥,她的头发末端正在微微飘起,发丝之间偶尔能看到细小的静电火花在跳跃。她能感觉到伊森周围正在形成一个无形的能量场,像是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外壳正在被撑出细纹,随时可能裂开。
她抬起手,她的声音在场地中央响起来,不大,但能覆盖整个竞技场,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平静:“垃圾队认输。”
场上的雷光顿了一下。
看台上一片骚动,几个穿着教授服的身影从看台侧面迅速翻越围栏,落在场地上。他们落地的时候没有停顿,快步朝伊森的方向移动,但距离还差几步的时候,他们停住了——因为伊森周围的雷光在那短短一瞬间变得更亮了,像是一颗正在被点燃的灯丝。
“停!”一位教授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他的语气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伊森·海斯,停下手里的异能,立即停止释放!”
伊森没有停下。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像是正在压住什么,肩膀的线条正从松弛往僵硬方向滑动。他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一些,胸膛起伏,像是正在用一个很大的力把什么东西摁住,而摁住的东西正在慢慢获得松动空间。
另一个教授低声道:“他的精神力正在失控,不能靠太近!叫医疗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