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炮灰主角反派全不按剧情走 > 99. 玛丽皇后
    第二天清晨,林亦可醒来的时候,窗外正下着小雨。

    雨丝细密,落在窗户上,汇成一颗一颗透明的水珠,然后滑落,滴在窗台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轻轻叩击玻璃。

    林克斯星的早晨很少下雨,但今天却下了……

    林亦可坐在床边,看着窗台上的银叶花,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掌心还在微微发热,昨天露营的时候,她进阶到了B级,那种充盈的感觉到现在都还没有消退,反而像是被沉淀下来了。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缓缓流动,像是有一条新开凿的河流在血液里安静地流淌。

    林亦可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面摆着一个很精致的时钟,显示着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三十分。

    虽然时间还早,但今天是不同寻常的一天,她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今天,是返校日。

    但在返校之前,她还得去一趟贝塔主星的皇宫,去见玛丽皇后。

    想到这里,林亦可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事关解除婚约,她非常重视这次的会见。

    之前父亲已经向皇室提出了对这桩婚姻的不满,但皇室并没有答复。

    直到昨天玛丽皇后与父亲进行了几分钟的通话。

    虽然父亲并没有告诉她内容是什么,但从他凝重的表情来看,似乎解除婚约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这位玛丽皇后不赞同解除婚约,那么……今天她的邀约恐怕就没那么好应付了。

    想到这里,林亦可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的运气好起来了。

    却发现,现在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一件事是容易的。

    从浴室洗漱了一番后,她来到衣帽间换衣服。

    林亦可站在衣柜前,手指从一件一件衣服上划过,心情有些忐忑。

    实际上,被皇后邀请去皇宫,这是连原主都没有做到过的事情。

    所以,这次的会见,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次会面。

    到底穿什么才好呢?

    可不能输了体面!

    林亦可非常苦恼,她一边看着衣柜,一面琢磨着: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刚转生时那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孤儿玩家了。

    她必须要尽快融入林亦可的贵族身份,如果搞砸了,丢的不止是她自己的脸,连父亲,甚至整个林家都会被当成笑柄。

    首选洋装套装或长裙,最好是市面上很少见的定制款,面料要高级,丝绸或者羊绒,剪裁得体且不过于出挑。

    除了面料,明亮的颜色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因为颜色也得稳重大气,搭配同色系或者中性色的配饰。

    帽子在非常正式的场合需要佩戴,但室内会客一般不需要,所以帽子就不用配了,不过得有珠宝,珠宝要精致但不过分张扬。

    考虑到自己的核心目的是去解除婚约,而不是“去赴宴”,着装应该既有贵族体面,又透露出一种“我不是来讨好你”的独立态度才行。

    一番头脑风暴后,林亦可的手,最终停在了衣柜最深处那件“玫瑰金”色的洋装套裙上。

    林亦可将它取了出来,面料是精纺羊毛混真丝,垂坠感极好,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剪裁是简洁的修身款。

    领口采用的是平驳领(西装领),收腰的位置正好卡在肋骨下方,裙摆到膝盖下方三指,长度既不显得轻浮也不显得古板。

    领口、袖口和裙摆分别有一圈极细的银色刺绣,绣的是林家传统的藤蔓纹样,精致得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这件洋装这是原主衣柜里少有的,符合她要求的着装。

    虽然低调不张扬,却一看就价格不菲。

    林亦可换上这条裙子,看着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已经和刚转生时不太一样了。不是脸变了,是眼神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沉淀下来,更沉稳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大厅里,林至恩已经在等她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正装,外套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领带系得很端正。

    他看到林亦可下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赞许地点了点头。

    “很适合你。”

    “谢谢父亲的夸赞!”

    两人一起用早餐的时候,林至恩说了一些关于皇宫的事情。

    飞行器就停在外面,雨丝落在车身上,汇聚成细小的水流,然后顺着车窗滑落。

    林叔撑着一把很大的黑伞,把林亦可送到车门前,等她坐进去之后,又把林至恩送到了驾驶座。

    门关上之后,雨声变小了,变成一个闷闷的背景音。

    飞行器升起来,穿过灰白色的云层,到林克斯星的港口换乘星舰,朝着贝塔星的方向飞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伊森.海斯从另一边的通道出发,也去了贝塔星,刚好比他们早了一班。

    上午九点整,林至恩和林亦可两父女准时抵达贝塔星皇家港口。

    两人一同乘坐皇宫派来的专用飞行器。

    路上很安静,只有雨丝落在车顶上的声音,沙沙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磨蹭。林亦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贝塔皇宫越来越近了,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一片庞大的建筑群,灰白色的外墙中显得比平时更深沉,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趴在贝塔星的中心地带。

    窗户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又顺着玻璃流下来,拉出歪歪斜斜的水痕。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裙面,洋装裙子的面料很薄,她的指尖感觉到布料下自己膝盖的温度,凉的。手心也有些湿,细密的汗贴着掌纹,又很快被空调的冷风吹干了。

    “小可。”林至恩坐在她旁边,正看着窗外,雨水把皇宫的外墙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他的侧脸在灰白色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硬朗一些。

    “嗯。”

    “你紧张吗?”

    林亦可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

    “不要怕,一切有爸爸在。”

    “好的,谢谢父亲,我觉得好多了。”林亦可露出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林至恩不再说什么,但他敲膝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了。

    “父亲。”又隔了一会,轮到林亦可开口了。

    “你在想什么?”

    林至恩沉默了几秒。“在想你母亲。”他说,“她以前也来过这里。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

    林亦可转头看着他。“她来做什么?”

    “来见玛丽皇后。”林至恩的目光还是落在窗外,雨水在车窗上不断滑落,又不断新添。“她们是大学同学。那时候你母亲刚毕业,还没结婚,也没……出事。玛丽皇后,也还没有嫁给陛下。”

    “她跟我说,玛丽皇后这个人,看起来温柔,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她想要的,不会直接说,会绕着弯子让你主动给。”他顿了顿,“你待会进去,不用怕她。”

    “她是皇后。”

    “但她先是一个母亲,也是一个……曾经和你母亲交过手的人。”

    林亦可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她低下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掌心,汗已经干了,指尖不凉了。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缓缓流动,绿色的、温热的,像是一条安静的地下河,在很深的地方不紧不慢地淌着。

    飞行器在皇宫外围的广场上降落。

    贝塔星也在下雨,不大不小,密密地织成一张灰色的网,把远处的建筑轮廓都模糊了。林至恩撑开伞,站在飞行器门前,等林亦可出来。她下车的时候,他侧过伞,把她完全遮住,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了雨里。

    “父亲,你……你淋到了。”

    “没事。”林至恩的声音很平,“走吧。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并肩走过广场。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很干净,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皇宫的轮廓。

    林亦可抬头看着面前的建筑。贝塔皇宫比她想象中要更……复杂。外墙是灰白色的石料,很高,很大,墙面上的雕刻是古老的欧式花纹,藤蔓、卷草、漩涡纹,层层叠叠,像是手艺非常好的工匠把它们刻上去的。

    仔细一看,那些花纹的缝隙里嵌着细小的光带,在雨幕中泛着淡蓝色的光,随着雨的节奏明灭。

    门是巨大的、深色的木门,门框是金属的,银白色,上面刻着贝塔王室的徽章,一顶王冠和一颗星星。门的两侧各站着一名卫兵,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绣着银色的星徽,站姿笔直。

    古典和科技感结合得恰到好处,既让人觉得庄重,又让人觉得很有特色。

    林至恩没有往前走了。他把伞递给林亦可:“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

    “别担心,爸爸就在门外等着你出来。”

    “多久都等。”

    林亦可接过伞,伞柄上还有父亲掌心的余温。

    她不想逞强说什么,爸爸你去工作吧,我自己应付得过来。

    她看着他,雨丝落在他的肩膀上,深灰色的外套已经湿了一大片。

    “可是……要等很久怎么办?”

    “没关系多久都等。”林至恩拍了拍林亦可的肩膀。

    “去吧,小可,一切顺利。”

    林亦可看着他。他的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上,鬓角的白发在灰白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表情很平静。

    “父亲。”她说,“如果我……没有谈好呢?”

    林至恩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那就回家。”

    “万一她不同意呢?”

    “那就回来。”

    “如果他们……”

    “亦可。”林至恩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稳,“不管你们在里面说什么,你出来的时候,我都会在这里等你,我们回家。”

    林亦可的鼻子酸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她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撑开伞,朝皇宫的大门走去。

    她没有回头。

    林至恩站在雨中,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走进那扇巨大的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重的被关上的声响。

    门合上了。

    林至恩站在那里,没有动。雨丝落在他的肩上,很快就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他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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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外的广场找了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然后点了一杯热咖啡,双眼盯着皇宫正大门的方向出神。

    他会等,不管多久。

    ……

    当那两扇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的时候,像是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息。

    门内的世界,和门外截然不同。

    走廊很长,很高,穹顶上是壁画,被暖黄色的灯光照亮。

    壁画画的是贝塔星系的历史:第一批移民者从星舰上走下来,手里捧着种子,星舰升空,穿过星云。

    虫族入侵,黑压压的虫群覆盖天空,联军反击,火光与雷光交织。最后是胜利,人们在废墟上建起新的城市。

    颜色已经旧了,有些地方的颜料剥落了,有重新修复的痕迹。

    林亦可想,这一幅幅壁画可能经历了很长很长的年份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修复。

    林亦可走得很慢,那些画里的人表情还很鲜明,壁画的边缘镶嵌着细小的光带,在灰色的穹顶上勾勒出星星的轨迹,像是有人把夜空剪下来贴在了墙上。

    引路的侍者走在林亦可前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步伐不快不慢。

    他没有回头,没有催促。他只是走在前面,保持着刚好让林亦可能跟上的距离,既不会太近、让她觉得压迫,也不会太远、让她觉得被抛下。

    林亦可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制服上没有灰尘,裤缝笔直,一切都是规规矩矩的。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白色的,镶着金色的边框,边框上是藤蔓缠绕的浮雕,藤蔓的叶片上嵌着细碎的白水晶,在光线下像是一颗一颗小小的星星。

    侍者在门前停下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亦可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会客厅,很宽阔,比想象中要更有人气。

    墙壁是米白色的,没有大幅的宫廷画像,只是挂着一幅不大的油画,画的是一个花园,花园里有一个女人坐在长椅上正在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微风吹起几缕碎发,她的眉眼很柔和。

    通过原主的记忆,林亦可认出了画里的人是年轻时候的玛丽皇后。

    画里的她,在花园里看书,度过了一个舒展又恣意的午后。

    侍者让她先坐在椅子上稍事休息,玛丽皇后等一会儿就过来。

    林亦可点点头,冲侍者微微一笑,“谢谢。”

    对方行了个礼,离去。

    没过多久,另一侧的雕花大门被推开,玛丽皇后走了进来。

    侍女在茶几上放了两杯茶,还在冒着热气,然后端着托盘出去了,门再次从外面被关上。

    林亦可赶紧站起来。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面料是柔软的,剪裁简单,没有繁复的刺绣和装饰。

    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没有戴王冠,只在脖子上戴了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光线下泛着深海一样的颜色。

    她的眉眼比画里要深一些,眼角的细纹比画里多,像是有很多年的话没有被说出来,慢慢沉淀在了那里。

    她看着林亦可。目光很轻,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很自然。

    “小可。”她开口了,声音很柔和,语调亲切,不像是一个掌握着巨大权力的人,更像是一个在午后花园里遇到你、然后朝你点了点头的邻居。

    “皇后殿下。”林亦可微微欠身。

    “坐吧。”玛丽皇后指着她对面的椅子,“茶刚泡好。”

    林亦可微微欠身,然后走过去,在圆桌对面坐下来。椅子是深色木质的,靠背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层层叠叠。坐垫是软绒面的,坐下的时候微微陷下去一点,很贴合身体的弧度。她只坐了椅面的三分之一,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

    她端起茶杯,白瓷的茶杯,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线,茶汤是浅琥珀色的,几片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开来。

    “你父亲没有进来?”玛丽皇后问。

    “他在外面等。”

    “等多久了?”

    “刚送我到门口。”

    玛丽皇后轻轻“嗯”了一声。她的目光在林亦可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落在茶杯里浮动的茶叶上。“你父亲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嗯。”

    “当年他不同意这桩婚约。我提出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对。”

    林亦可没有接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温度刚好,不烫,有一丝清甜,像是泡了很久才被端上来。她能感觉到茶汤流过喉咙时,那些微小的分子正在被她的身体吸收,木系异能对植物性的液体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她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杯垫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玛丽皇后抬起头看着她。“你母亲……是我大学同学。我们感情很好。她去世之后,我一直在想,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后来你生病了,庄宴去看你,你说想嫁给他——我当时很高兴。我以为那是你母亲在天上给你的缘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像是透过茶叶在看很远的地方。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但也许,是我高兴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