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四周灯带全部亮起,冷白的光源倾泻而来,眼前清明,消除了过度紧张。
纪云喜恍然意识到她和沈星樾保持十指相扣的姿势,非常不自在地挣开男人的手,双手背过身后搓两下手心,手心渗出少许汗液,她的混着他的。
她追寻声源拾阶而下,正前方垂落的深红色帷幕向两侧缓缓拉开,那里坐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绑着。
纪云喜停滞脚步,怔在原地直视对方。
金发碧眼的拉斐尔坐在不锈钢椅凳上,双手双脚被绳子捆绑,深绿色眼睛怒目圆睁,狰狞而恐怖,表情森寒,一看到纪云喜竟然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又森阴,
“是你。”即使双手双脚被粗麻绳束缚,男人那副疯魔模样宛如饿急了的困兽,满眼的激动快要溢出来,使尽全力气想要挣脱枷锁。
他眯着眼打量起纪云喜,笑声玩味:“又见面了,Delacy。”
再次看到这张斯文败类的面孔。
纪云喜表情骤变,全身警铃大作。
一想到他在暗中使的那些手段,她却平白无故成了替罪羊,背上本不该她承受的骂名,纪云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中的怒火滔天怒放,想弄死他100回的心都有了。
前端因环境产生的紧张感一概消失不见,被一种强烈的报复心理取代,纪云喜语含讥讽:“才短短几天不见,你怎么把把自己弄成如此狼狈不堪,拉斐尔先生。”
拉斐尔笑容诡异,痴痴地看她,固执地重复那个问题:“他是谁。”
纪云喜重新把目光投向身后的沈星樾,男人身姿笔挺地站在最后一节台阶,神色冷肃漠然,挡在镜片后的双眸迸出冷冽寒意,神色阴测测的,居高临下,像看一尊低劣玩物,睥睨被五花大绑的拉斐尔,不动声色:“你很快就知道了。”
纪云喜内心痛快极了。
而今的拉斐尔身上风度半点不见,被扯乱的头发不堪入目,华贵考究的西装套装沾染许多灰尘失去了原有的矜贵,活像一条丧家犬。脚边躺着一颗价格不菲的绿宝石,大概是衣服上的某件配饰。
纪云喜推测他这副打扮应是要出席某个重要场面。然而疑惑经不起推敲,纪云喜想到什么,神色一凛,大脑里自动浮现公爵夫人走前问云塔尔的那句话:“你看到你哥哥了吗?”
宴会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哥哥,同为稀少罕见深绿色的眼睛,结合沈星樾先前说过他的身份不简单,生于王室,以上种种迹象皆在表明一个事实。
纪云喜心下重重一跳,一脸不可思议凝视沈星樾,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但更想说的是这种行为未免太过铤而走险。
在无声的对视中,纪云喜不可置信:“他是……”
以她的敏锐程度,识破他的身份轻而易举。
沈星樾淡淡垂眸,眼底情绪不易察觉,顿了顿,面不改色应声:“是,你的猜想没错。”
“诶,你们别在我面前打哑谜。”拉斐尔看他们一唱一和,突然拔高嗓音,气急败坏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Delacy,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你劝你最好安然无恙的把我放走,不然只要我能活着出去,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我不想知道你身份,你觉得如果我要是铁了心要杀你,还会在乎你的身份。你别太天真,还是多担心担心你吧。”纪云喜冷笑一声,打断他天真的想法。
拉斐尔看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高跟鞋陷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回响。
面前桌子上摆放着各种枪支刀具,以及对应枪支型号的子弹头。纪云喜俯身扫了眼,随意拿起一柄手枪在手里转了圈,熟练的打开枪匣放入两枚子弹,拉动上膛,打开保险,举起枪口对准他的眉心,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视死如归的杀气。
掐住命脉,是对抗恶人最好的方法,纪云喜沉声说:“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但凡我觉得你在说谎,枪中子弹会为你的说谎买单。”
拉斐尔见距离眉心一寸的手枪,目光闪过狐疑,决定配合她一次,说:“你问。”
“我们第1次见是什么时候?你对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纪云喜神色复杂,手中举枪的动作纹丝不动,熟练地像是操练过百遍:“你只有一次机会回答。”
拉斐尔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三年前在米兰,你当时在拍摄。”
纪云喜神色稍愣,对他这个回答深信不疑。
“我对你的目的,只有一个。”拉斐尔忽然癫狂笑起来,露出一排森白牙齿,他看纪云喜急切的样子,故意不往下说,他想如果此刻他能挣脱束缚,他最想做一定是夺过她手中的枪,把站在台阶上的男人一枪打死。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个男人是她在中国的未婚夫。意料之外的是,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大度,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在国外相会,证据照片确凿,这都没令他有退婚的想法。
纪云喜扼住他的脖颈,力气大到连手背的四根指骨都凹凸分明,而面前这个疯子,面色充血胀红得吓人,竟还在对她笑,像是在故意考验她会不会真的对他痛下杀手。
因为缺氧,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涣散,拉斐尔眼球浑浊,失去本能的求救,在眼皮合上那一秒,他用尽全身最后力气,吐字轻浅:“当然是,喜欢你。”
用于表达爱慕之意的三个字在他口中说出,太过讽刺。纪云喜维持最后冷静,不想搞出人命,松开了手。
扼住脖颈的力度消失,拉斐尔大口大口呼吸,空气霎间涌入鼻腔令他咳嗽不止。随后一个始料未及的巴掌不偏不倚打在他的侧脸。
他被打偏过脸,嘴角溢出鲜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巴掌打在他脸上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纪云喜放下手枪,挫着火气,冲他说道:“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别再说那句话来恶心我。”
说完这句话,纪云喜不想再看那张令他恶心厌倦的脸,生气却又无计可施。转过头,沈星樾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男人,年轻英俊,一派精英打扮。
沈星樾边往前走边吩咐后面人:“方助理,你先带她回车上。”
路过纪云喜身边,听见她压低声音说:“注意分寸。”
人走后,沈星樾摘掉眼镜,眼里攻击性清晰而来,他拿起纪云喜刚才用的手枪,修长的手指划过枪身的纹路,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顶上敲击,每一声脆响像是考验他的耐心。
拉斐尔疑沉的观察他,他认为,那个男人有着极高的耐心度。
沈星樾不与他周旋,冷冷开腔,“想活命吗?”
不怒自威的气场,用一句话镇住他的命门。
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朝他袭来。
拉斐尔意识到面前这人根本不像他看上去那般沉稳寡言,他先前的作壁上观,只是一个开端。
在这一刻,他见识到久居高位者刻在骨子里的威严。
沈星樾对他发话:“那就按我要求的做。我需要你把你所做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出来,然后用你的账号亲自发在网上,对我未婚妻公开道歉。当然,你可以拒绝。”
话音落。
沈星樾不给他考虑机会,利落地解开领带,反手蒙住眼睛,在脑后系了个结,手臂展开,握枪的姿势要比纪云喜标准娴熟。
“3。”
拉斐尔不为所动。
“2。”
随着他落下音节,枪口对准他的眉心,又近了一分,拉斐尔面色煞白,这个男人恐怖之处俨然凌驾于他之上,他矗立在制高点,审判他的罪责,可内里的属性跟他别无二致,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1。”
拉斐尔看见他用力的指节绷紧,刚要开口,整个地窖里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枪声,微小的子弹擦过他的耳畔直直地钉入身后的那堵墙壁,悬挂的杯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摔得四分五裂。
拉斐尔被这一道枪声惊吓地仿佛失去了神智,狂声大喊起来:“我说,我全都说。“
与此同时,刚走出地窖的纪云喜,听到这一抹声音反射性地捂住双耳,旋即转身要原路返回,方助理直直挡在她身前,嗓音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沈总吩咐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能再进来。”
“为了您的安全着想,纪小姐您还是跟我先回车上吧。”
——————————
整整过了一个小时,纪云喜看到从夜幕里走出来的男人,他衣冠不整,领带缠绕在小臂上,步履沉稳从容地朝她走来,然后坐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关上车门。
她定睛看他,满眼担忧明显,他身上的冷气太重,还穿着礼服的纪云喜打了个冷战,吩咐司机打开空调,司机打开空调同时按下隔板按钮。
为他们二人腾出一个密闭的空间。
纪云喜迫不及待的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是王室公爵长子,身份摆在那里,你公然绑架他,你知道会给你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沈星樾闻言无动于衷,像是听到玩笑,淡淡扯动嘴角:“你在担心我。”
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关注点?
纪云喜被噎了一下,努努嘴,真心又一次体会到在交流方面,她和沈星樾之间存在的代沟。她稍顿,缓和一下语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同他聊:“我只是说这个时机不对,你太冲动了。”
男人笃定地声音出现在耳边:“你不会有麻烦,我也是。”
依旧是冷淡漠然的音腔,每个字句从他口中吐字却格外沉稳可靠。
“不管怎么说,谢谢啦。”纪云喜不再与他唇舌争辩,她相信沈星樾的做事能力,也相信他有足够的手段让拉斐尔闭嘴。
她只是深深地看着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一时间各种好的回忆不好的回忆在眼前蜂拥而至。
作为长子,自出生起被家里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一言一行皆在严苛管控下。旁人嬉笑玩乐的年纪,他整日泡在课堂上没日没夜的钻研打磨,生怕在每一个环节行差踏错。
纪云喜听过身边人评价他最多的一句话是成熟稳重,可这其中她知道,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评价,是他无可弥补的童年快乐换取的。
他说话傲慢刻薄,可在关键时刻只有他会第1个挺身而出的站在她身边,帮她解决各种难题。
可事后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把两个人的关系拉回到原点。
纪云喜总觉得自己看不透沈星樾,他的喜怒哀乐很奇怪,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奇怪又自相矛盾的人,令她讨厌了一年又一年,食至如今纪云喜有时候都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恨他还是心有不甘。
眼下,她来不及细想,她又抛出一个问题,大眼睛忽闪忽闪在他身前转悠,目光灼灼像是一把挠人心尖的小钩子:“你是怎么在那么多皇室近卫的眼皮子底下绑架他的。”
“宴会上每一个地方以及角落都安插了我的人。”沈星樾言简意赅,省略很多他觉得不必要说出来的细节。
“所以你是早有准备。”纪云喜越想越不对劲,后面语气带了点沾沾自喜:“你这个老狐狸藏的真够深,明明是在替我打抱不平,还不跟我说。”
“也不全是为你。”
纪云喜脸色铁青,他总是这样对你好却不承认。
她愤愤不平地打探:“那是为什么?”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一听这语气,明显是不想告诉她。纪云喜快速运转自己聪明睿智的大脑,到底是为什么呢?该不会,她想到了一个靠谱的可能性。
虽然有点自恋。
“我知道了。”纪云喜伸出一只细白软嫩的手,小幅度扯扯沈星樾的衣袖,沈星樾掀起眼皮,眉骨凌厉深邃,在他极度不耐烦的死亡注视下,她突然凑近,浓淡玫瑰花香悄然袭来,沈星樾不受控口干舌燥,锋利的喉结微微滚动。
纪云喜不老实,硬要凑在耳边,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是你吃醋了。”
猝不及防,她的后脑勺被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掌扣住,沈星樾优越英俊的脸近在眼前,鼻梁直挺,浓眉深目,狭长的丹凤眼尾勾起锋利的弧度,清浅干净的气息打在她的面中。
纪云喜堪堪觉察到他饱含侵略性的眼神毫无偏差落在她的唇,大脑爆出危险信号,她不敢再逾越,双手去推他的胸膛,摆脱他的制服,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双膝并拢,坐姿端端正正。
撇开脑袋,佯装认真看窗外倒退的风景,同时松了一口气,试图掩盖心中的慌乱。
“我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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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你别当真。”纪云喜打个哈哈,用一句话拉回原有的气氛。
沈星樾费力解开衬衣的两个纽扣,似乎是车里的暖风打的太足了,他全身血液燥热涌动。
一个小时后,加长款林肯平稳的驶入酒店楼下,待车停稳,纪云喜迷迷蒙蒙睁开眼睛,沈星樾低磁暗哑的声音,近在耳边:“我明天回北京。”
纪云喜困意还没消退,耷拉着眼皮,随声敷衍一句:“哦,工作都处理完了。”
沈星樾收起手机,用余光瞄她,纪云喜伸个懒腰,露出一截腰腹,他移开眼睛,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本趟来马德里本不在他的行程范围内,沈星樾来之前推掉了很多工作,短短两天时间里,公司各个部门积攒的文件项目正等待他回去签字处理。
沈星樾屡次抬腕看腕表,半个小时后有一场视频会议:“这周我们两家聚在一起吃个饭,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纪云喜最初计划是要在马德里至少停留半个月,宴会上她跟云塔尔约好明天一起去逛街玩乐,但今晚临时发生了这么一桩事,她认为早点回京或许是目前最佳选择。
于是,临时改变决定:“那我明天跟你一起走。”
沈星樾在面上多停留了两秒,末了,用平淡的语气阐述一件客观事实。
“你随行人员太多。”
纪云喜仅用一秒,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的私人飞机装不下。”
“就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了吗?”
沈星樾又发出轻飘飘的嗯。
“多说几个字很难吗?”纪云喜下车,嘴里都还在抱怨。
想到马上要与他步入婚姻的殿堂,纪云喜生无可恋的仰望天空,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就以沈星樾这种惜字如金的性格,他们日常交流都是个问题。
最可怕的是,他们之间还存在代沟。话题永远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纪云喜欲哭无泪垂下头,很重地叹气,盲目地心疼自己后半生幸福生活。
回到酒店,纪云喜脱掉束缚感极强的晚礼服,穿条绸缎吊带长裙躺在床上,玩起手机,四朵姐妹花的花群里又有大事发生。
沈邵宁在群里转发个外网视频,并且艾特她:[我靠,洋鬼子人渣良心发现了?竟然公开对你道歉。]
纪云喜一头雾水,谁对她道歉????
她点开视频,一览真相。
一则长达两分半的视频,视频背景正是她两个小时之前去过的地下酒窖。画面中,拉斐尔只露出上半身,最吸引人瞩目的,是他泛起不正常苍白的脸色,像遭受遭受到极大的恐吓,他面对镜头,庄重严肃诉说所犯的罪责。
[大家好,我是拉斐尔。
此前网络上流传出几张引发热议的照片,此事给纪云喜女士造成极大困扰与非议,在此我作出完整澄清并诚恳致歉。
照片中的男性是我本人,我与纪女士仅为泛泛之交,算不上朋友,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特殊关系。当时现场现场环境嘈杂,她只是凑近听清我说话,并无网传不实暧昧情节。
此前我在网络不当发布相关言论、散播误导大众的不实信息,无端损害纪女士的声誉,是我思虑不周、行为失当。我已深刻认清自身错误,由衷向纪云喜女士和她的未婚夫沈先生郑重道歉。
今后我定会谨言慎行,绝不会再出现同类不当言行,再次诚恳道歉。]
纪云喜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中五味杂陈,与此同时,vb娱乐榜又出现了一条带有爆字的热搜。
瓜主momo:#赛场照片风波后续,真相出乎意料。#
纪云喜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出自己房间,连房卡都忘记拿上,急切地去敲隔壁的房门。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与她的心跳音相撞,一声比一声更为剧烈。
纪云喜在门口足足敲了一分钟有余,正要准备给沈星樾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
咔哒,房门被人从内推开,凛冽的薄荷香混着潮湿的湿气一同弥散在空气里。
沈星樾披了件白色浴袍,腰带斜斜歪歪的系在腰间,听到敲门声,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发梢坠落的水珠流过他的五官最终滴落在锁骨。
皮肤冷白干净。
纪云喜脸颊怦然发热发胀,贼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往他饱满精悍的胸肌瞟,睡袍松松垮垮,可以看到里面腹肌线条若隐若现,她舔了下嘴唇,内心早已经被勾的不淡定,这该死的男人身材怎么这么好?
沈星樾倦懒地倚在门框上,深黑的眸好整以暇的看她:“你有什么事?”
纪云喜干巴巴咳嗽两声,拼命找补:“你怎么没穿好衣服?”
“这是我房间,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沈星樾不咸不淡牵扯嘴角:“况且你这不是看着挺开心的吗?”
“是你自己不穿好衣服还怪我看。”被他直白地拆穿,纪云喜瞬间像一只炸毛的猫恼羞成怒,没理硬给自己找出一分理。
此刻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一名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你好沈先生,这是你要的晚餐。”
纪云喜看到美味的食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主动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餐车,还不忘记对服务员说辛苦了,您可以下班了。
沈星樾并没有让开的意思,纪云喜双手握紧餐车把手,坚持要往里进,两人在门口互相较劲,足足僵持一分钟,沈星樾无奈率先败下阵,给她移开位置。
纪云喜美滋滋的哼着小调推车进来,然而,路过浴室,地面躺着一层未干的水渍,塑料鞋底粘上水痕,她脚步没踩稳脚下猛的一滑,一个不注意绊在滑轮上,身子直挺挺的要往后倒,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扶墙,却直直撞入身后男人宽阔的怀里。
她忙得手脚乱扒,慌乱间她攥住他的浴袍结,明明手上没用多大力气,浴袍一整个扫开。
宽大浴袍从男人肩头滑落,肌理分明的胸膛毫无遮掩的暴露面前,扑面而来的是性感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男人滚热的手贴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烫得人心慌。
空调制冷的运作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动静,呼吸交错,肌肤相贴。
纪云喜眨巴一双水润剔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