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日宜结婚[先婚后爱] > 9. 马德里(三)
    此次王室晚宴地点在埃拉王宫举行,这座百年遗址,见证了历代王室的荣光,纪云喜受大学同学云塔尔邀请前来参加。

    晚宴于晚上八点准时拉开帷幕。

    由于举办场地比较偏僻,沿途路标稀少,加上司机夜间行车不熟悉路线开错了路,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归正道,此后一路疾驰,终于赶在开场前10分钟抵达目的地。

    期间,小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她在电话中如实说道:“沈总下午去你房间敲门你不在,给我打电话问我不在哪,我实话告诉他了。”

    纪云喜翻翻手机没有沈星樾的消息,想着也不是什么要紧事,随他去吧。

    进入宴会管辖区,两侧道路的豪车来往不断,四周随处可见有王室近卫值守,紧闭大门前,安保人员逐一检查宾客的邀请函,以免出现无关人员混入。

    车窗半降,纪云喜递过请帖,待安保认真核对后,她听到对方毕恭毕敬用西语说:“欢迎美丽的女士到来,祝您今晚玩得愉快轻松。”

    “谢谢。”纪云喜礼貌回应。

    邀请函采取一人一函,纪云喜今天是独自前往,迎宾拉开后座车门,她提起华丽的鱼尾裙摆,露出骨肉匀亭的长腿,黑金蛇形缠绕的细高跟鞋踩在柔软红毯上。

    周围有很多陌生面孔,从高昂的衣服布料可以看出身份的显著。

    纪云喜余光淡淡扫过,见喷泉旁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正与一位身材丰腴的女人调情,对方偶然与她对上目光,轻佻地冲她挑了挑眉。

    “油腻。”纪云喜见怪不怪收回目光,音量不大,在嘴里咕哝一句。

    没在过多动停留,走动间,蔚蓝色流苏裙摆荡漾在脚边,花边蕾丝的裙面镶嵌几百颗水钻,甫经灯光一照,折射出华光灼灼的火彩。

    走进一楼大厅,清香淡雅的香薰扑面而来,迎宾处采用弗洛伊德玫瑰花艺布景,香气馥郁色调浓烈,纪云喜耸耸鼻尖,深深嗅了嗅她最爱的花香。

    签完到,由侍应生带她入宴会厅。

    暖黄的灯光乍泄,巨大琉璃水晶灯垂落于厅顶,墙角是雕花穹顶的设计,极具西欧特色,两侧的长条餐桌铺米白刺绣桌布,银质餐具高脚杯整套摆放。

    舞台上,有一支小型管弦乐队在演奏古典乐曲,柔情雅致音乐盖过宾客间三三两两的闲谈,觥筹交错间,身着燕尾服侍者端着托盘从身边路过,纪云喜取来一杯低卡青柠气泡香槟,高脚杯夹在指尖轻轻摇晃,明黄酒液滑入口腔,低醇的酒精微甜而爽口。

    出入这种场合免不了要与人打交道,恰好这也是纪云喜最擅长的本领,她从不畏惧陌生的注目,游刃有余的跟在场宾客地交谈,

    期间,她在一位贵客口中掌握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本次设宴东道主是西班牙王室阿科尔瓦公爵,真正的财阀老Money家族,身份地位不可估量。据说在西欧,拥有这种身份的有钱有势的贵族每年都会例行举办晚会,一是彰显自己的身份,二来拉拢各国巨擘风以此来巩固其人脉资源。

    走完一圈下来,纪云喜发现个重量级问题。

    今天到场的嘉宾几乎结伴而来,男人女人聚在一起成双成对。唯有她孑然一身,倒显得另类。

    思绪感慨间,有人在她背后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肩膀,纪云喜怔忪回眸,等看清来人,平静眼底浮现明显的惊喜。

    宾客满盈的酒会厅,打扮华贵,身穿欧式风礼服的云塔尔出现在她前面。

    纪云喜错愕之意呈现在脸上,自上而下的打量对方,微微睁大了眼睛,她都快认不出这位副改头换面的漂亮女士是她的好朋友。

    读硕那两年,云塔尔是她见过的好女孩,低调而淳朴,聪明而不张扬。初次见面,纪云喜误打误撞从伶仃大醉的小混混手下救下受伤的她,云塔尔为答谢她的帮助,帮她带了一周的早餐。

    自那以后,二人的交集渐渐增多,关系也渐渐熟络,某一天放学午后,她们结伴去校外吃饭,云塔尔不太好意思的跟她坦白,那些中式早餐都是她特地动手做的。原因是她在课本上读过,中国人在异国他乡经常会思乡。

    所以,她想可不可以用美食来减缓她的思乡之情。

    纪云喜平静的内心被她这份善意,小小触动了一下,故作玩笑:“你手艺不错,要不你当我的御用家庭厨师吧。我给你五倍工资。”

    云塔尔自告奋勇说:“可以呀,你别嫌弃我就好。”

    ——

    曾经温和内敛的女生,身披华丽的服饰出现在她面前,反倒让纪云喜觉得她本该是这个样子。

    像一位闪闪发光的贵族公主。

    云塔尔对她露出久违的笑,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Delacy,许久不见,我非常思念你。”

    外国人表达思念的方式从不含蓄,纪云喜伸手回抱了她,语气意外而惊喜:“可爱的云塔尔,你变化真的好大。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Delacy,我很好。”

    云塔尔深深望着她,渐渐地面颊的笑意被愧疚取代,她开始思量这个节点适不适合对纪云喜坦白她的身份。上学的时候因为身份特殊,她便对身边同学隐瞒了真实身份,包括待她最好的Delacy。

    邮寄请帖发出的那一刻起,云塔尔每一天都盼望着与她见面。

    忽然间,身边交流声戛然而止,雕花实木门被迎宾从外推开。

    一对雍容庄严的夫妇在全场的注目下携手而来,人群中有人说:“快看,是公爵和公爵夫人。”

    纪云喜眼风扫过,为首的中年男人一席纯手工制作的西装,胸前束着一枚家族徽章,气质温润谦和,挽着他手臂的妻子,有一头漂亮柔顺的金色头发,气质温柔庄雅。

    纪云喜盯着那位妇人的长相,陷入沉思,总感觉她与云塔尔的样貌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墨绿色宛如翡翠的眼珠。

    然而她这个猜测很快得到证实。

    在众目睽睽的注目之下,阿科尔瓦公爵与他的夫人径直朝她的方向走来,纪云喜主动与他们打招呼。

    美丽的公爵夫人亲切地对她一笑,然后语气轻柔地问她身边的云塔尔:“宝贝,她就是你特别邀请的朋友吗?”

    云塔尔温声介绍:“是的,妈妈。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纪云喜,来自中国,英文名字是Delacy,上学期间她对我很好,帮过我很多。”

    得知云塔尔真实身份的纪云喜并没有产生被欺骗的失望,毕竟一个刚成年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独自在外,对外隐瞒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

    她不会由此迁怒云塔尔。

    公爵夫人早有准备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一对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耳坠,“此前,听塔尔同我描述你的长相时,觉得这对耳坠很适合你的气质,一点心意愿你喜欢。”

    纪云喜一时受宠若惊,局促之余,在云塔尔的小声提醒下,接下独属于她的礼物。

    在场的贵客过多,公爵和夫人不便过多在她身边停留,道过别后,正要准备离开。

    公爵夫人想到什么,偏头看向女儿:“忘记问了,看到你哥哥了吗?”

    “应该在楼上换衣服吧。”

    在进场前,她跟哥哥在一楼侧厅,打过照面。她能确定哥哥现在一定在这个宴会厅里,只不过哥哥一向不喜欢这种人多喧哗的场面,他躲在安静处浅浅偷会儿懒,也在情有可原中。

    伴随主人公的到来,场面顿时喧闹而鲜活。

    稍许,一阵鼓点极强类似于探戈的圆舞曲响起。在场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腰,在动听悠扬的音乐当中舒展曼妙的舞姿。

    全场只有面色铁青的纪云喜滞在原地,她的好朋友云塔尔刚才很不赶巧地被一名侍应生带走,不知去向。

    末了,纪云喜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动作小心翼翼地在舞池中穿梭,躲避跳舞的人群。她一心想退到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等这个环节结束后再现身,然而,事实总是与心中所想的恰恰相反。

    冷不防裙摆被某位眼拙的男人不慎踩住,重心失衡,身体如同摇摆的钟表,踉踉跄跄的往前扑去,慌乱间来不及稳住身形,纪云喜甚至做好出糗的准备,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到来,她的背脊径直撞入一片结实温柔的胸膛。

    冷冽而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前,纪云喜满是惊愕仰起头,冷白光晕束倾泻而下,映照男人冷峻疏离的眉眼,薄唇挺鼻,微垂的长睫浓而密,凌厉深邃的轮廓不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赏心悦目。

    男人的身形岿然不动,垂眸淡淡看向慌乱的她,抬手扶住她失衡的肩膀,帮她摆正身形,纤尘不染的白西装矜贵儒雅,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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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框眼镜为这张极具攻击性的皮囊增添了几分斯文,气质冷淡禁欲,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很强。

    耳边的音乐再次变化,这一首极具浪漫主意情怀的著名舞曲。纪云喜看他的目光中充满从未有过的感激,学着身边的女士,把手臂搭在沈星樾肩膀,做好跳舞的准备动作,水润饱满的唇,距离他耳廓一寸地方停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快点配合我,别让我丢面子。”

    沈星樾从喉间浅浅发出嗤笑,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配合她的舞蹈动作迈步,纪云喜牵住他的手,高高扬起天鹅颈,在原地转个完美的圈。

    每一个鼓点配合每一个动作,沈星樾很快掌握舞蹈的节奏,噙着笑,问:“怎么样?”

    纪云喜面色不改,吐出的气息明显有些不稳,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挡住她的视线:“怎么办啊,有点晕了。”

    沈星樾放慢舞蹈动作,盯着她嘴角边的头发,要抬手帮她蹭掉,纪云喜看见他抬手,本能地反应往后仰头,于是,本要帮她弄头发的指腹角度,偏离方向,蹭在她的唇。

    温热的、软软的触感,殷红唇印停留在指间久久挥散不去。

    一曲终毕,最后一个动作,由在场每一位男伴对自己独一无二的女伴行绅士的王子礼。

    沈星樾后撤一步,脚尖点立,语含戏谑:“满意吗,大小姐。”

    不知是什么原故,纪云喜总感觉沈星樾行礼动作和其他男士相比似乎不一样,明明是一样的动作,由他做出来仿佛他本就是优雅迷人的王子。而别人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人生中是第一次体验与异性跳舞,总而言之沈星樾发挥算出色,她愿意给他点甜头,夸夸他。

    “很不错,如果能让我少转点圈就好了。”

    沈星樾凝视她的目光中不易察觉的温情。

    纪云喜搂着胸口平复紊乱的呼吸,连心跳不受控的失序。他的及时出现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让她不再孤零零原地徘徊,像个受排挤的怪人。

    已经数不清这是多少次,在她人生中最狼狈危险的时刻,每一次最先出现在她身边的都是他。

    舞动过后的身体迅速地分泌多巴胺充斥大脑皮层,纪云喜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太讨厌。

    时间来到凌晨十二点,本次宾客尽欢的宴会在新的一天到来时落下了尾声,纪云喜在餐席取来一块抹茶慕斯蛋糕,吃得不亦乐乎,唇角沾染乳白色奶油都没注意到,只顾着问沈星樾,“你也来参加宴会,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沈星樾听出她是在兴师问罪,不予过多解释,晦暗难辨的视线在她粘上东西的嘴角流连。而后下意识在胸前方巾口袋里,拿出暗纹金丝线手帕,对折展开递给她。

    纪云喜不明所以,直到男人用手指向她的嘴角,纪云喜意识到情况,娇嗔的瞪他一眼,故意赌气,不用他的手帕,伸出一截舌尖勾掉奶油。

    冲他挑了挑眉,笑得狡黠。

    沈星樾看到她柔软的舌头,眸色暗了暗,丝滑地转移她的质疑:“带你去个地方。”

    纪云喜说上抗拒明显,脚步早已不听使唤跟上去:“去哪啊,你不会要把我买了吧。”

    沈星樾意味深长地觑她一眼,语气不含好意:“你以为你很值钱。”

    纪云喜撅嘴:“反正一定比你值钱。”

    沈星樾带她来到的地方是一间地下酒窖,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仅有的窗户全被钉死,隔绝空气才有利于酒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沉淀。

    寂静的长廊里,光线昏暗,一看望不到尽头。侧面墙壁挂满空荡荡的酒杯,大小不一,反射森寒的冷光。

    纪云喜心惊胆战地于黑暗中捞起沈星樾的手,死死扣住,心跳快要跳出嗓子眼,她陡然发现眼下这个场景有点像电影里杀人抛尸的场景。

    沈星樾轻声对她说了句:“别怕。”

    纪云喜无声屏息,大声在心中怒骂沈星樾这个畜生,浪费她的信任,为什么把她带到这种阴气森森的鬼地方。

    不是……不会吧,他不会真要置自己于危险而不顾。

    急匆匆走下一截台阶,纪云喜目光所及正前方的方位,那里貌似浮现一团黑黢黢的残影,下一刻,整个回廊传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令人汗毛倒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绑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