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太子哥哥不想当哥哥 > 14. 嫁给太子啊
    身后随即被人塞了几只隐囊,她歪在上头靠着,很舒服。

    谢宸已经站了起来,坐在软榻的另一侧。

    阮顷盈这会儿精神好些了,两眼直直望着他。

    “是栖雾和南栀给你说的?”

    她问的是方才他冷不丁问的那句话。

    谢宸也回望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总之不像平日那样温和地浅笑。

    “……你怎么了?我是因为觉得祁明澈那只狸奴有点奇怪,所以才睡不着的。”

    既然栖雾和南栀都跟他说了,那他也应该知道了来龙去脉。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他那只狸奴竟然还认识恭王,也不知他们谁才是那只狸奴真正的主人……”

    “难不成祁明澈跟恭王认识?两个人共养一只狸奴,那应该关系匪浅吧,你觉得呢?”

    阮顷盈努力地思考,一顿尽力的分析,最后还是想问谢宸的意思。

    可谢宸没接她的话,蓦地话锋一转。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可以因为任何人影响你的身体。”

    “你以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敛了眉眼间的温和,脸色淡淡,薄唇甚至抿成了一条直线。

    阮顷盈感受到了沉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甚至透着几分严肃。

    “我……”她忍不住咽了咽嗓,琥珀色的浅瞳在明亮光线的映衬下更显朦胧纯净。

    “我没有影响。”

    她认为的没有影响。

    谢宸却面不改色地沉声道:“你因为祁明澈睡不着觉,熬夜思虑,透支身体,不然今天怎么会晕倒?”

    阮顷盈张了张唇,怎么想都觉得难以反驳这段话。

    “……我不是故意的。”

    也只能承认了。

    “我告诉过你,身体乃立身之本,没有人值得你损耗自己的身子。”

    谢宸的脸色是少有的严肃。

    阮顷盈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虽然谢宸极少发怒,大多时候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可一旦涉及到她的身体,他便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人。

    “……我错了。”她缓缓睁大了眼睛,同时也直起腰来。

    披在身上的被褥已然滑落,可她也无暇去管,只顾着探身去拉谢宸的袖子。

    可谢宸却先一步站了起来,阮顷盈以为他要走,立刻就有些着急,忙急着跪坐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急切。

    “我以后不会了,真的。”

    谢宸没走,只是绕到了她的这一侧,将从她身上滑下去的被褥捡起来,重新给她披好。

    阮顷盈自知理亏,立刻就抓住机会认错。

    “你要相信我,我昨晚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昨晚就已经想好了今天要来找你。”

    她扯住他的衣袖:“我一直都记着你说过的话,有了想不明白的事,立刻就想来找你的。”

    阮顷盈的语气添了焦急,连眼角眉梢都染着急切,眼尾缓缓晕了红,这件事是她食言了,她不想因为这种事让谢宸生气。

    也不知是哪一句起了作用,总归谢宸的脸色是没有方才那么严肃了。

    他略微叹口气:“不许哭。”

    阮顷盈愣了一瞬,下意识地嘴硬。

    “我没有哭。”

    说是没有哭,也仅限于眼泪还没有流出眼眶,可她的眼尾已经微微发潮,眸间也氤氲起了雾气。

    只是在要哭的前一秒而已。

    她觉得自己委屈:“我就是睡不着,我有什么办法?”

    她睡不着而已,能有什么错?

    谢宸垂眸,看着她眸底的盈盈水光有愈发明显的趋势,抬手就将被褥裹在她的身上,陡然冒出一句。

    “热不热?”

    “啊?”阮顷盈脸色又有些发怔。

    他怎么又说着其他的事去了?

    谢宸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发热了?怎么这么呆?”

    阮顷盈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抿着唇角不乐意。

    “我没有生病,不冷也不热,也不呆。”

    她只是反应有一点慢而已。

    谢宸垂着眸,定定看了她几息。

    “那你自己整理,要盖着还是要披着?”

    阮顷盈扯过他手里的被褥,又慢吞吞地揪拢,这是谢宸用的被褥,上头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墨香,披在肩上能让她感到安心。

    眼底的盈盈水光已经基本消解。

    她一边理着,一边问他。

    “你原谅我了吧?”

    谢宸瞥她:“我什么时候怪了你?谈什么原谅?”

    “……骗人,你方才不就是在怪我?”

    “是在怪你还是担心你,你分辨不出来?”

    阮顷盈默了默:“我能。”

    她当然能。

    谢宸一直以来都是担心她的,偶尔对她的严厉也都是因为担心她,怕她没有照顾好自己。

    “嗯。”

    谢宸重新落座在软榻的另一侧,捡回了话题。

    “你做得很好。”

    阮顷盈猝不及防被夸,两眼睁得大了些。

    “是吗?”

    虽然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点。

    不过不妨碍她感到雀跃。

    “嗯。”谢宸呷了口茶,温声提点。

    “以后也要这样,有想不明白的事就来找我。”

    他放下杯盏,又倒了一杯人参须水递出去。

    阮顷盈两手接过,也总算想起来了她此番来找谢宸的目的。

    “那你怎么看?恭王和祁明澈是不是认识啊?他们为什么要一起养同一只狸奴?”

    话落,莫辞在外面敲门,进来悄声给谢宸禀了几句话,还顺道给阮顷盈带来了一碗热乎乎的银耳羹。

    银耳羹下肚,她就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发热,将披在肩上的被褥扯下来盖在了腿上。

    谢宸不动声色看着她的动作,忽地出声:“你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祁明澈常年身在汀越府,同长京可是相隔千里。

    他派去汀越府探查的人暂时还没有回来。

    阮顷盈闻言,又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头。

    “我没有,而且那只狸奴看起来就不像祁明澈养的,脑袋上还有那么明显的纹路,我不会认错的。”

    莫辞有些好奇,适时插了一句嘴。

    “阮姑娘怎么断定那狸奴不是祁明澈养的?”

    阮顷盈挺直腰板儿,把自己观察到的那一套理论说了出来。

    “就像我的团团和绵绵性情都很温和胆小,太子府的圆圆和软软也很温顺有礼,他的狸奴不该如那么霸道好斗。”

    莫辞抽着嘴角移开视线:“……”

    太子府的那两只狸奴,争宠的心眼儿都快写到猫脸上了。

    温顺有礼和它们有关系吗?

    谢宸却轻声地嘱咐她:“你既然已经觉察到祁明澈不对劲,以后就别再见他了,剩下的等我查到眉目再告诉你。”

    阮顷盈点头:“好。”

    她跟谢宸的关系好,但是却不喜欢恭王谢霖,因为谢霖看上去就又凶又阴,而且心计深沉。

    谢宸垂眸呷茶,阮顷盈却眼也不动地盯着他。

    他眼风扫过来:“看我做什么?”

    阮顷盈还在盯着他:“谢宸,你是不是瘦了啊?”

    她方才还没觉着,这会儿认真看了他会儿,觉得他的下颌比起以前更瘦削凌厉了些。

    “你近日很辛苦吗?”

    莫辞也跟着瞟了眼他。

    能不瘦吗?

    每日就吃一顿饭,再这样下去他都觉得堂堂太子能把自己给饿病。

    ……

    阮顷盈回到丞相府,立即就跟阮父阮母说了自己的意思。

    她不想再见祁明澈了,就算祁明澈再登门拜访,也让他们替她寻个由头回绝。

    阮母有些不解:“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阮景川啧了一声:“娘,您也知道她宝贝那两只小畜生,上回被揍了心疼呗。”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阮父瞪他一眼:“腿要是能动了,就赶紧去太子府,你以为谁都能有机会得老太傅指点?”

    阮景川没说什么,只私下朝阮顷盈挑了挑眉。

    ……

    用过晚膳,阮顷盈同阮景川并肩走出春晖堂。

    阮景川现在自己走路还有些勉强,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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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长宁扶着他,那就得跛着脚。

    “你也不用急着谢我,我虽然帮了你,但是也有那么点儿小忙要你帮。”

    阮顷盈斜眼望他一眼:“我又没有谢你。”

    她顿了顿:“也没让你帮我。”

    “嘿~那就算你哥非要腆着脸帮你的行不?希望小乖大慈大悲,赏我一个恩典呗。”

    阮顷盈莫名看他一眼:“你又想做什么?我是不会帮你做那些不好的事的。”

    “什么不好的事?”

    阮景川抿嘴,举起了三根手指头:“我跟你发誓,是一心向上的好事!”

    少女又瞥他一眼,两只圆润的下垂眼盛满了不信任。

    阮景川:“……”

    “你先说,我考虑一下。”

    阮景川默了默:“小妹,我觉得你好像变机灵了不少。”

    姬神医的医术还能让人变聪明的?

    阮顷盈扭头就要走,阮景川忙拦住她的去路。

    “你能不能让太子殿下给我安排一个刑部的师傅?我想去学查案!”

    刑部?

    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阮顷盈立刻停下了脚步:“刑部?你想要去刑部?”

    阮景川立刻点头:“是啊,不瞒你说,这件事我已经想了许久了,你可得在爹娘跟前替我保密。”

    阮顷盈静静看着他。

    以她三哥的身份,是可以靠着荫庇入职刑部的,可他没告诉爹爹。

    “你不是不喜欢谢宸吗?怎么还想靠着他?”

    阮景川顿时瞪大了眼:“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他了?以往就算是我对他有些许误会不成么?”

    “太子终究是太子,是我等只得仰望的存在,他不仅及时救了我的性命,这条腿也是因着他才能恢复得这么好,我又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白眼儿狼。”

    阮顷盈抿着唇角……

    “小妹,你就帮我这一回吧,只要是你开了口,他铁定会应你。”

    肯定会应吗?

    阮顷盈蓦地想起了他前不久说过的那话。

    就得求他一些别人办不到的事。

    “大哥和二哥都这么有出息,我一定得有所成,才有脸面告诉爹娘啊。”

    阮顷盈稍微琢磨了一会儿,阮景川有这种上进的心思不容易,她当然不能打击他。

    “那我问一问他,不过不能保证答应你的。”

    阮景川当即满意了:“好,你放心,不管他答应与否,他在我心里的高大美好形象再也不会变了。”

    阮顷盈哼哼两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就要往前走。

    阮景川又用一只胳膊拦住了她。

    “你还有事吗?”

    她又仰着下巴望他。

    阮景川左右打望了几眼,俯身到她的耳侧。

    “也不知爹娘怎么想的,那什么祁明澈哪里能配得上你?”

    阮顷盈微微睁大了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阮景川又已经继续道。

    “我倒是想夸你聪明,可你瞅瞅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我干了什么事儿啊?”少女鼓了鼓腮,不怎么高兴地看他。

    她也没干什么事儿啊。

    而且还已经决定不跟祁明澈有所往来了。

    阮景川又不是没听见,还这么说她!

    阮景川恨铁不成钢地皱眉:“你守着那么大一颗珍珠,去捡些什么歪瓜裂枣儿?”

    “嗯?”阮顷盈歪了歪脑袋,蹙着眉心。

    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小模样。

    阮景川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儿,满眼的痛心。

    “太子啊,太子殿下那么大的一颗明珠,你平日不是总替他说好话,说他好得很吗?你嫁给他当太子妃啊!”

    “太,太子妃?”

    少女蓦地瞪大了瞳孔,结结巴巴。

    “嗯啊!”阮景川盯着她重重地点头。

    “这怎么可能?”阮顷盈惊呼了一声。

    “怎么不可能?”

    “他是我的兄长啊!”

    阮景川轻哂:“嗤,什么兄长?那就只是唤着玩玩儿而已,你三个哥哥还不够你唤的?非得多一个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