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书女大,误闯天家! > 14. 第 14 章
    苏渺再回过头来,

    就见林嬷嬷笑眯眯的从怀中拿出来了满满当当的一沓地契,和小印,慈眉善目道,“殿下,这是娘娘,方才让老奴转交给您的。”

    事情倒回半天前。

    临出宫前,苏渺特意问了问,“母妃可知,宫中最好的太医,是哪位?现下人在何处?”

    相较于便宜爹对称呼的斤斤计较,苏贵妃倒是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苏灵筠是小家小户出身,平时其实是极守规矩之人。

    苏渺问的时候,她正探头去看贴身宫女,是如何拿着装有凤仙花汁的小药包给自己的指甲染色的,语调很是随意,“那自然是院判黄太医,和他的徒弟,那个不久前刚升上来的小医正了。你问这个做甚?”

    话一出口,立马便反应过来了,“你是想…?”

    苏渺就坐在她旁边,双手托腮看着她染指甲,闻言笑眯眯的,“嗯呢。”

    她现下很放松,语调便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女儿想着,裴相久病于床榻,虽是心病,时间久了,怕是也积重难返,父皇既有意抬举于他,我便顺水推舟,送裴家一个人情便是了。”

    苏灵筠便爱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赞道,“咱们满满还真是长大了,要我说,你哥哥与你父亲,都是些以利当先的大老粗,这名头虽好。

    却着实虚了些。不若真心实意,来的更为打动人。”

    苏渺又问,“此二人现在何处呢?”

    苏贵妃:“无妨,待会等到你要出宫时,母妃再差人将人请来,与你一道回去便是。”

    然后就听小婢女惊呼道,“啊贵妃!”

    苏灵筠有些茫然的低下头去,然后就见自己刚做好的指甲边缘处被发丝晕染的,已然有些花了,顿时跟着发出了心痛的啊声,“本宫的指甲。”

    给苏渺看的在一旁直乐。

    这回换成她颇有底气的安慰托底了,“无妨,母妃,看小七来给您妙手回春便是。”

    但俗话说得好,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动手之前,苏渺先偏过头去,好生嘱咐了一番。很快,宫人们便将她索要之物,一一备齐奉上了。

    在桌案前琳琅满目的一字排开,苏渺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说着,她便拿起一旁书架上搁置的纤细羊毫,自盘中取了些金粉,捧着雍容女子那双芊芊素手,聚精会神的开始描绘起来,先从最严重的大拇指救起。

    以金粉铺就,做出雾面哑光的质感,再以笔锋勾勒,不多时,一朵以描金华贵牡丹便在甲面上悄然成型。

    “好了,母妃看看,可还欢喜?”

    苏灵筠收回指尖,喜的左看右看,连连赞道,“当真是栩栩如生!!真是好看极了。”

    还不断伸手去征求旁边侍立的林嬷嬷的意见,“嬷嬷,你瞧这,是不是怪好看的。”

    这时,属于贵妃的雍容便褪去了,变得鲜红生动起来,像小女孩,苏渺是很乐意见到在意的人,因为她的一个小举动就开心很久的。

    便道,“如此,那我们便继续吧,可好?”

    苏贵妃自是无有不应。

    连带着身旁伺候的小婢女也说,“娘娘,奴婢从未见过此等绝妙手法呢,当真是好看极了。”

    给苏渺夸的嘴角不断上扬。

    区区手绘罢了,兼职女大的生活基操而已。

    可惜古代没有甲油胶,也没美甲灯,

    做不了建构,画得再好,做不了封层,耗的时间久不说,至多不过支撑两个日夜,便磨损花掉了。

    但她很开心。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苏渺单手支颌,看着名义上的母亲一会指使下人说摆宴,她要好好招待前些日子未曾召见的命妇们,一会快乐的在寝殿里翩翩起舞,旋转,跳跃,看她湖蓝色的裙摆聚拢,散开,聚拢又散开。

    就像花一样。

    鲜活,明亮。

    嘴角便也不由自主的挂上了轻松愉悦的笑,就是她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险些僵掉的老腰,你受苦了,QAQ。

    待到兴起时,苏渺还不忘拿起摆在一旁的月琴,低眉浅笑,弹上一二,细听,便知是两段京中近日时兴的胡人小曲,业以助兴。

    只是惬意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转眼就到了日暮时分。

    告别的时候到了。

    虽不舍,但苏渺仍是率先起了身,行了一礼道,“母妃,孩儿改日再进宫看您。”

    苏贵妃笑道,“且去吧。”

    苏渺低声应是,又猜想她母亲可能还要跟掌事嬷嬷说些体己话,苏渺便先行出了门,去外面的华盖下等了。

    期间,苏贵妃便一直用面带笑意的慈爱眼神,牢牢的望着她。

    待到目送女儿出了殿门,安安稳稳的坐下来了。苏灵筠脸上的喜色方悄悄淡了下来,她是贵妃,自是没有长久出宫的道理。

    是以,当陛下用沉重失落的语气说,芸娘,我们不能去的时候,她便不能去。即使,那是女儿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日子之一,也不能。

    她只能守在宫中,看着女儿自小带的长命锁,看她幼时喜爱的那些小物,马球,长命锁,暗自垂泪,一夜夜从烛光中等至天明,如此往复。

    好不容易待到女儿进了宫,见她拘谨,见她惶恐,见她故作轻松,背地里却悄然红了眼眶。

    身为母亲,心中焉能不痛。

    生平第一次,心中竟对自己的身份地位生出些许怨恨来,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出身江南商贾之家,家中虽有两分薄产,但在京中这些达官贵人们看来,已然是高攀了。

    皇后已不问世事多年,而她一路高升,至贵妃之位,便得当好这天下众人的表率才是。

    只是心中虽如是想,却难免落下泪来,苏灵筠自怀中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道,“嬷嬷,你方才可曾听到,小七,她竟说,改日再进宫看我。”

    林嬷嬷亦叹了口气道,“奴婢听见了。”

    苏灵筠又道,“嬷嬷可知晓,我宁愿她永远不曾变得懂事,您可知晓?”

    “奴婢知晓。”

    陛下有事瞒着我,不愿让我知晓,我明白,我知他想我永远都维持天真浪漫的性子,可我的女儿,这天底下本不该有任何让她陷入烦恼的人或者事,嬷嬷可知晓?”

    林嬷嬷想起仁宗先前所嘱,闻言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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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奴婢知道了,小姐莫哭。”

    苏灵筠扶住了她的手,厉声道,“如此便好。我名下那些商铺,以往小七向我讨要过,我为了拘她的性子,便没有肯,此番进宫,她竟提也不提了。我便想,是否我这个做母亲的,有些过于苛刻了。”

    林嬷嬷不语,上前一步,轻抚她的背脊,安慰道,“小姐,已然做到了当前身份所能做到的最好,何须如此介怀。”

    苏灵筠闻言苦笑一声,“可我已有许久,未曾好好做苏灵筠了,也罢。那些产业,败便败了。”

    “您帮我整理一二,回头一并给她吧。”

    林嬷嬷自是无有不应。

    苏贵妃又道,“方才小青与我说,陛下不知为何,要将满满府中亲卫,尽数调换,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回头选人的时候,还望嬷嬷替我多把把关。”

    林嬷嬷只道,“小姐放心。”

    又过了一会,门扉前传来两声轻扣,紧接着是小婢女脆生生的通报声,“娘娘,是院判黄大人,和陆医正到了。”

    苏贵妃已然恢复了往日常态,闻言便轻声道,“嬷嬷,我的女儿,便交托给您了。”

    转而扬声道,“进来。”

    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婢女低眉顺目的将人请了进来,回话道,“娘娘,人带到了。”

    身后穿着宝蓝色圆领袍,衣摆处绘有仙鹤纹样的两位太医便也跟着缓缓下拜,作揖道,“微臣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苏贵妃抬抬手,“本宫有一桩私事,想要黄大人去办,不知黄大人可有空出宫走一道?”

    为首的那人头发花白,蓄有一丛长须,正是现任太医院判黄维,他在脑内过了一圈贵妃平日里的交际圈,很快便反应过来,“可是需要奴才出宫去裴相家中走一趟,为其看诊?”

    苏贵妃颌首浅笑,“正是。”

    黄维便又一揖首,果断应了,“某自当不负娘娘所托。”

    苏贵妃闻言很是满意,“如此便好。”

    又挥挥手道,“本宫有些乏了。”

    这便是在变着法子下逐客令了。

    一行人便很知情识趣的行礼告退了。

    苏灵筠这才柔软下神色,转头望向林嬷嬷,温声道,“嬷嬷也去吧,莫让她等急了。”

    林嬷嬷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奴省得的,自当不负主子所托。”

    ……

    时间转回现在。

    林嬷嬷望向窗外,眼见周遭车马来来去去,络绎不绝,天色已逐渐暗了下来,大红灯笼挂满长街,绵延出一户又一户的万家灯火,不由长叹了一声。

    握紧她手,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人人皆道贵妃出身商贾,身份低贱,高攀天家,不过是靠的性子柔婉,媚上逢迎,方长盛不衰。

    可谁又曾知晓,在未出嫁前,她也曾是金陵响当当的少东家,令苏家商行遍布各州县呢。”

    苏渺闻言怔了一下,没等她说些什么,

    林嬷嬷又道,“小姐说了,昔年她想做而未能及之事,希望您可以无拘无束的做到,过您想要的生活,是以此后。

    不管殿下想做何事,尽管放手施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