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石米五十万钱,别怪我高举右手 > 第392章 身为主将,居然还在补妆
    黎国这是疯了?

    居然让一名女将坐轿出战?

    不过,

    这个念头,

    只是一闪而过,

    不管轿中坐的是男是女,只要在中军,被这么多人护着,那便必然是主将。

    韩羽白没有犹豫,

    他抬手取弓,搭箭,拉弦。

    战马仍在奔驰,

    弓弦却已经拉满。

    下一刻,

    箭矢破空而出,

    嗖!

    这一箭没有射中裴玉衡的咽喉。

    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细长血痕,随后狠狠钉入军轿后方的木柱之中。

    裴玉衡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一缕鲜血,

    顺着他白净的脸颊缓缓流下。

    他下意识抬手一摸,

    指尖一片鲜红,

    血,

    他的脸流血了,

    裴玉衡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的不是军阵,不是战局,也不是韩羽白已经杀到中军......

    而是他最在意的东西,也就是那张俊俏无比,足以让无数黎国女子为之疯狂的脸颊,现在居然.......被韩羽白一箭划伤了。

    一时间,

    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和愤怒,瞬间冲上心头。

    “我的脸......我的脸!!!”

    裴玉衡声音有些颤抖,

    就连音调都标了。

    身旁,

    亲随脸色惨白,连忙上前:“侯爷!”

    裴玉衡猛地抓住他的衣领,眼中满是惊慌:“伤到哪里了?深不深?会不会留疤?”

    亲随吓得声音发抖:“侯爷,只是擦伤,只是擦伤......”

    可裴玉衡根本听不进去,

    战场上的喊杀声在他耳边变得模糊,

    他只感觉,脸上那道伤口火辣辣地疼,就像韩羽白不是射伤了他的脸,而是把他整个人最光鲜、最体面的一层皮撕了下来。

    此刻的他,

    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脸上,

    更是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羞怒,即便是厚厚的胭脂粉,也掩盖不住那愤怒的潮红。

    “韩羽白!”

    裴玉衡发出尖锐的怒骂:“你这贱民,居然敢划伤本候的脸!”

    他死死攥着手中帕子,

    怨毒的目光,

    看向战场中还在大杀四方的韩羽白。

    “上!”

    “传本候命令,全军压上,给我活捉了韩羽白,本候一定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听到裴玉衡的命令,

    身旁,

    副将面色大变,急忙劝阻:“侯爷不可。”

    裴玉衡转头看他,眼神阴冷:“你敢抗令?”

    副将咬牙道:“侯爷,我军无骑兵可用,若主动压上,盾枪阵便会被拉开,汉骑最擅长的就是穿插冲杀,一旦阵型松动,反倒会给韩羽白机会。”

    “机会?”

    裴玉衡怒极反笑:“机会就在眼前!”

    “韩羽白已经亲自冲到阵前,他身边不过一部前锋骑军,只要我军压上去,将他围住,今日便能擒杀汉帝!”

    副将还想再劝,

    可裴玉衡已经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厉声下令:“前军推进!”

    “中军压上!”

    “弓弩手继续射住汉军后队!”

    “谁敢畏缩不前,斩!”

    命令传下,

    昭京禁军开始动了。

    原本稳固的盾墙,缓缓向前推进。

    前排盾兵压着大盾,长枪手紧随其后,成排的枪锋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弓弩手也跟着前移,试图继续压制汉军后队。

    从远处看,

    这支昭京禁军依旧军容严整,推进时并没有散乱,甚至颇有几分铁壁横推的气势。

    他们确实是精锐,

    哪怕主将下达了冒险的命令,他们依旧能迅速执行。

    可问题也随之出现,

    阵一动,

    便不再像刚才那般坚固。

    盾墙推进时,

    各部速度不可能完全一致。

    更何况,

    守备军与禁军之间本就不熟,各府部曲更是临时编入阵中,原本靠着静止防守还能维持整齐,现在一动,缝隙便一点点露了出来。

    韩羽白一眼便发现了机会,

    他坐在马上,目光越过箭雨和烟尘,看着黎军步阵主动压上,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意。

    方才他几次试探,昭京禁军都守得很稳。

    即便黎依心从侧翼发起进攻,引起了对方的混乱,但并未伤及根本。

    黎军的军阵,

    依旧是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如果,

    裴玉衡一直缩在阵中,以盾枪弓弩死守,自己想要强行撕开,确实要费些功夫。

    而且还要伴随着巨大伤亡。

    可现在,

    裴玉衡自己把阵推出了原位,这无疑是给了韩羽白机会。

    甚至于,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在第一时间,

    韩羽白并未下令立刻冲击,而是放缓了攻势,像是被黎军步阵逼退。

    昭京禁军见状,士气又是一振。

    许多士卒真以为汉军冲势已衰,脚步不由更快了几分。

    而这,

    正是韩羽白想要的。

    就在黎军前军越压越深时,韩羽白忽然抬手。

    汉军骑兵瞬间向两侧拉开。

    前方原本看似被逼退的黑色骑潮,忽然从中裂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

    韩羽白亲率亲卫骑兵,猛然从中间反冲而出。

    铁蹄声骤然加重,

    玄甲黑骑像一柄藏到最后才刺出的长枪,直直杀向黎军推进时露出的衔接处。

    那一处原本并不明显,

    可随着黎军全军压上,禁军、守备军、府兵之间的节奏差异越来越大,缝隙也被越拉越宽。

    昭京禁军前排军官很快察觉到不对,立刻大吼着让盾手回收,让长枪兵补位。

    他们反应不慢,

    甚至称得上果断,

    可韩羽白更快!

    战马撞上盾阵边缘,长槊率先刺入。

    一面大盾被挑飞。

    盾后的士卒刚要补上,便被槊锋贯穿胸口。

    血光乍现,

    韩羽白没有停顿,战马踏入缺口,身后汉骑随之灌入。

    黎军不是没有抵抗,

    几个禁军校尉带人死死堵住缺口,试图把汉军顶出去。

    前排长枪一层层刺来,盾兵咬牙顶住战马冲撞,甚至有人被撞翻之后,仍旧死死抱住马腿,想要把汉骑拖下马。

    可即便如此,

    破绽已经显现的他们,根本无法阻挡汉军铁骑进攻的步伐。

    更别说,

    身为大汉皇帝,

    韩羽白一马当先,率军冲阵。

    长槊所过之处,先挑旗官,再杀鼓手,最后冲断传令。

    以此同时,

    作为黎军主帅的裴玉衡,

    正面对着铜镜,

    在军轿里补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