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石米五十万钱,别怪我高举右手 > 第278章 斩首示众
    吴春刚本来心里就憋着火,被川岛贵介当狗甩了,又被高旭阳抓了,此刻听到鞠庆冰的咒骂,那股子病态的自尊心瞬间炸了。

    “我害死兄弟?”

    吴春刚猛地站起来,冲到栅栏前,对着鞠庆冰吐了一口唾沫,“你少在那装圣人!”

    “要是没我请你喝那顿酒,没我给你那几两碎银子,你能把胡霖那个王八蛋的作息时间,说得比你亲爹还清楚?”

    “你那是诱导!你那是陷害!”,鞠庆冰气得浑身发抖。

    “诱导?我拿刀逼你喝了吗?”

    吴春刚冷笑连连,声音尖利,“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数着银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汉国的兵?”

    “你跟我一样,骨子里就是个贪财好色的烂货,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咱们现在都在这,说明老天爷看咱俩都一样,都是垃圾!”

    “你......”,鞠庆冰气极,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什么你?”

    吴春刚越骂越兴奋,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罪恶感,“你以为你忠诚?”

    “你要是真忠诚,东辰人打进来的时候你咋没死在城墙上?”

    “还不是夹着尾巴就跑出去了,现在东窗事发倒赖上我了?在酒馆喝酒的时候,你怎么不赖我?!”

    这些天,

    对鞠庆冰来说。

    简直就是跌落悬崖一般的境遇。

    一开始,

    作为辎重营的什长,

    虽然算不上地位多么高的职位,但在队伍里,也算是个小头目,而且身居辎重营,本身油水就很好。

    几乎每天伙食,

    都能吃上最好的。

    平日里,

    休假也比一线部队要多。

    要不然,

    吴春刚也不可能盯上他,三天两头就带他去酒馆喝酒,就因为他在辎重营,忙了头一阵之后,后面就闲下来了。

    平时没事干,

    就喜欢去喝酒。

    吴春刚也是投其所好,

    一开始,

    鞠庆冰对吴春刚,自然还有一些戒心,可是在吴春刚演技炸裂的一番卖惨表演后,他就渐渐放下了戒备。

    再加上,

    在他看来,

    吴春刚也算是老战友,

    原本都算是他的老上司,

    现在落难了,

    又每天喜欢请自己喝酒,这样的情分,如果自己拉一把,日后吴春刚飞黄腾达了,怎么不也得抬自己一手吧。

    结果,

    他是万万没想到,

    吴春刚居然在给东辰人当狗!

    一开始,

    细阳城丢失的时候,

    他还没多想。

    可很快,

    来自青鸾的调查来了,鞠庆冰这才知道,自己究竟闯可怎样的祸。

    此刻,

    见到吴春刚,

    他自然是将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可鞠庆冰怎么也没想到,吴春刚居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能恬不知耻的反过来骂自己。

    “骂吧,用力骂。”,吴春刚坐在草堆上,笑得扭曲,“明天咱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有个伴,到时候我再慢慢跟你算那顿酒钱。”

    牢房外,

    两名守卫听着里面的对骂,

    其中一人摇了摇头,不屑地啐了一口。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这两个畜生,死到临头了还在这攀咬。”

    另一人冷哼道:“陛下说了,明天午门宣判,要让全城的百姓都看看,当卖国贼是什么下场。”

    吴春刚听到了这话,

    笑声戛然而止。

    先前的得意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变成恐惧。

    如果让他口嗨,他可以说能随便骂,可当死亡真正临头的时候,吴春刚开始怕了。

    或者说,

    如果不是怕死,

    当初在虎牢关的时候,他就不会选择投降官军。

    这下,

    他也没心思骂了,

    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看着头顶那扇窄小的气窗透进来的一丝月光,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

    ......

    翌日,

    细阳城南,

    临时搭建的刑场周围,

    挤满了黑压压的百姓和将士。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韩羽白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无表情地坐在高台之上。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

    所到之处,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那是帝王的威压。

    “带上来。”

    随着一声令下,吴春刚和鞠庆冰被反绑着双手,由四名甲士押解上台。

    此时的吴春刚早已没了昨晚在牢里反击的劲头,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陛下开恩......陛下饶命......我愿意戴罪立功,我知道东辰人的据点......”

    韩羽白站起身,

    缓缓走到刑台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春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吴春刚,朕记得你。”

    这一句记得,

    落在吴春刚的耳朵里,

    就好像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疯狂磕头:“谢陛下记得!小人以前也是为您流过血的啊!”

    可韩羽白的下一句话,

    却是让他跌落深渊。

    “朕记得,在虎牢关最难的时候,你选择了投降。”

    韩羽白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那时候,朕觉得人各有志,求生是本能,所以朕放了你。”

    “可朕没想到,朕放过的,居然是一条吃里扒外的狗。”

    全军数十万将士,

    韩羽白自然不可能都记得。

    但是,

    像吴春刚这种,

    他记忆还是非常深刻。

    此刻,他直接抬手指向城墙的方向,语气陡然拔高,“细阳城破的那天,无数将士蹀血城楼,你在川岛贵介的宅子里数银子,他们在废墟里哀嚎的时候,你在酒楼里喝着你那用兄弟鲜血换来的美酒!”

    “朕能饶一个贪生怕死的逃兵,但朕绝不饶一个出卖同胞的汉奸!”

    “杀!杀!杀!”

    台下的将士们齐声怒吼,喊声震天。

    吴春刚彻底绝望了,他瘫坐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味,竟然是被吓得失禁了。

    一旁的鞠庆冰闭上了眼,两行清泪滑落。

    “斩。”

    韩羽白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两名刽子手手起刀落,两颗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