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弦月勉强同意了这个提议,霍珩向惏依作揖以后,就拉着弦月走了。
看着俩人的背影,惏依想到已经几日没见霍珩了,一方面是霍珩每日都在衙门里忙公务,她想要偶遇他都没有机会,另一方
面是惏依这边也有新的进展便也没顾得上霍珩。
今日既然刚好遇见了,不如就抓住机会。
这样想着,惏依两人也在韵古斋买完了玉如意,一样是送到府上。
走到街上,翠香有些心疼,“小姐,虽然我们也不差钱,但这刘夫人会不会有些过分了,是她惹的事,我们替她收拾残局,这点钱还得让我们来付。”
“你说得对,”惏依思索着,“我们在京城的产业还是太少了,以后免不得送礼,我们得多筹备些才是。”
翠香,“啊?”她说的是这个事吗。
买完东西,惏依却不急着去茶楼,她先去前门大街那里溜达着买了些小吃,才准备去茶楼。
翠香两手拿满了东西,惏依手上也拿了几个,却没想到刚出了那片街,旁边就有影子扑过来,翠香赶忙扑在惏依前面,手上拿的吃食一股脑全掉在了地上。
见到这个场景,旁边一群人上来争着抢着那些吃食。
翠香赶紧护着惏依到一边去,她看着那群人,有些发愣,“小姐…”
惏依看了一会儿,面上有些严肃,去找旁边最近的摊贩搭话,“掌柜的,这些流民是一直都有吗?”
那摊贩打量一下惏依,才回话,“小姐出门还是带上小厮吧,这两月附近州县田地大旱,京城便多了不少逃荒的灾民。”
翠香追问,“朝廷不管吗?”
那摊贩只摇摇头,便招呼买东西的人去了。
“翠香,你去多买些饼子给他们吃。”
翠香去旁边一个摊贩那里买完以后,惏依拿过向那群流民走去,翠香忙跟上,“小姐,我来吧,你小心些。”
惏依不依,到了流民附近后,她提高音量说,“你们排队来领,一个人只许领一个,饼没有多少,领完了就没有了,不要抢,要是谁不听我把饼扔了也不给他。”
那些流民互相看看,有一个人去惏依面前试探着举起双手以后,惏依便给他一个,后面的人见此,便一个个上前来领。
惏依因此耽误了些时间,等到她又在街上买了些吃食,去到茶楼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弦月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惏依报了姓名以后便被堂倌引着上楼。
雅间里已经点好了果子茶水,霍珩见惏依来便要起身,瞥见她似乎不如今日初见那边神采模样,抬起的身子便又坐了下去。
弦月见翠香手上的吃食,兴奋的扑过去,“惏依,你真懂我。”
惏依却没心情说笑,她看向霍珩,语气有些沉重,“霍大人,京城有很多流民你知道吗?”
霍珩之前只见过她或嗔或悲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正经,“惏依姑娘遇到了?有没有伤到?”
惏依坐在一边,摇摇头,眼睛里满是忧虑的看着霍珩,“年年如此吗,朝廷没有什么应对措施?”
霍珩一愣,“自然是有的,”
惏依追问,“什么时候会有?”
楼下评书似乎说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大堂的客人都在笑,惏依却满脸愁容。
霍珩没法回答她的话,一时便有些无言。
霍珩今日本是休沐日,一早却被霍母拉着陪弦月出门买药,没想到遇到了惏依,还因为一个女子的话感到羞愧。
从茶楼出来后,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去了刑部衙门办公,休沐日没有随身的书吏,他便自己去档房拿案卷。
休沐日档房只有一个书吏在,看见霍珩忙起身,“大人,你要找什么案卷?”
霍珩看着他匆忙放下的干粮,“中午就吃干粮,没带些其他的米粥?”
书吏面上有些窘迫,“最近京城米价涨了三成,在下家里还有老母犬子等着吃饭,便只能将就着了。”
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书吏忙说,“大人想要什么案卷?”
霍珩想起惏依的那些话,虽说这事不是自己的职责范围,但作为一个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却没有作为,他难免还是觉得愧对百姓。
霍珩把之前记的前年有关仓房失火的其他案子编号条子递给他,那书吏拿过去。
那书吏稍看了一下就说,“大人是在查盗窃军粮的案子吗?”
霍珩心一惊,但面上毫无波澜“这话怎么说?”
“登记簿上显示大人昨日才还了相似案卷的卷宗。”
书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在下多言了,大人你不必放在心上。”
“要是大人不想被登记,今日就在下一人在档房,大人走前还回来就好了。”
晌午家中的小厮来衙里送饭,霍珩想起那个书吏吃干粮的事,特地嘱咐他,“去街上买份饭菜来衙里,送给后院档房里的书吏。”
小厮走后,霍珩看着桌上的案卷,想起与那书吏交谈的内容。
休沐日值班的人少,一天只能在档房待着,旁人自然都不愿意值班。那书吏在衙门里无人庇护,这种在休沐日值班的苦差事便都轮到了他。
他的话是无心,但倒是提醒了霍珩,衙里还是要有自己的人才行。
想到此,他便有些苦闷,皇上只交给他差事,让他把去岁秋天的军粮案查清楚有没有问题,也不在这衙门安排人手帮他,他一个武将转文官,处处都需要学习,自然是有些力不从心。
今日如果不是那书吏的话醍醐灌顶,他还没查到军粮案呢,就被盯着自己的人告诉了上司。
霍珩把匣子里的饭菜拿出,一时之间竟有些想念那日和惏依在湖边弹琴赏景的闲适。
茶楼那边,晌午弦月非要拉着惏依去附近的酒楼吃饭,惏依心中有事,便任由她拉着,在街上时弦月在前面走着,迎面竟然碰到了刘信。
弦月不认识刘信,只是他一直看着身后的惏依,“惏依,这人你认识吗?”
翠香先回答,“弦月小姐,这是我们府上的刘信少爷。”
惏依回神,看对面刘信看着自己,有些惊讶碰到他,“信弟,今日没课?”
刘信,“今日是休沐日,和同馆一起出来吃饭彼此熟悉熟悉。”
“下午我们还准备去积水潭修禊。”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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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后面的同馆都好奇的看着惏依和弦月。
惏依本想说完便各走各的,却没想到弦月附在她耳边,“惏依,要不邀请他们一起吃,还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这不妥吧。”
没想到弦月却直接问,“下午就你们几个去吗?”
刘信后面的同馆看她有意,大声说,“两位小姐想去我们十分乐意。”
“弦月…”惏依拉着她的衣袖,她却撒娇,“惏依我们就去嘛,这么好玩的游戏我好久没参加了。”
刘信也邀请惏依,“长姐有意,我们到时分两侧坐也不会太失礼。”
弦月抢先替她答了,“可以,可以,惏依她同意了。”
最后弦月她们还是没和刘信几个一起吃饭,只约定了时间地点便各自作散。
到了下午,她们去积水潭时,刘信几个已经坐好了,小溪边放置了不少酒杯。
“弦月小姐,惏依小姐。”
弦月惏依被安排在他们对侧的小溪边的坐垫上,弦月看着这溪水,琢磨着那个位置好一些。
“惏依,你坐这个垫子。”她喜欢看别人作诗,可不代表她就很会作诗了。
她们坐下后,周仲元看看周围,拍拍掌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大家,现在人齐了,我们的曲水流觞游戏就要开始了。”
“还是按规说一下我们的规则,这放在溪水上的酒杯停在谁面前他就要把酒喝了然后当场作诗,作不出来诗的可要喝三杯酒。”
有人起哄,“我们知道,快开始吧。”
周仲元摆摆手,“那可不一定,我们这次还有新的规则。”
“什么啊?”
“快说,别卖关子了。”
周仲元拿出一个小木匣,给大家看,“这里面放的有不同字词的条子,作诗的人从里面抽完纸条后,根据上面的要求作诗。”
“不会有很难的吧?”
“有难有易,就看大家手气了。”
游戏正式开始了,有小厮从小溪上流放酒杯在托盘上,酒杯顺着水流往下飘,两岸的人都紧张的看着。
在最上游的那个人得意的说,“我可是特意挑的这个好地方,你们下游的人可要小心了。”
结果话音刚落,酒杯旋转着打了个旋就停在他面前了。
众人狂笑,这人想划动水面让那酒杯浮走,旁边的人按住他不容许他抵赖,“徐闰,快喝,喝完抽签作诗。”
徐闰只好灰溜溜的喝酒,小厮把匣子放他旁边,他随手抽了一个,打开一看,“相思。”
他的脸一红,“什么啊,我连心仪的人都还没有呢。”
“快作诗,作不出来就喝酒。”
徐闰苦想,“相思,相思,”他甩甩衣袖,“好了,我喝酒。”
如此这般,几位公子都被轮到作诗,有的作出诗了,有的则直接喝酒。
弦月就在一旁看热闹,见到有人试图耍赖,她这边看的清清楚楚的,每次都激动的指着对方半坐起来,揭穿他。
却没想到惏依和她,竟然是轮到她先作诗。
酒杯停在她面前时,弦月此时也恨不得偷偷划水,让这酒杯飘到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