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回到霍府后,坐着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喝茶,他感觉心里焦躁,所以急需要茶水来缓解。
他一想到晚上的饭局就感觉心里不痛快,却偏偏脑袋中又全是惏依和高崇说的一字一词,她的做戏那么拙劣不堪霍珩都不懂高崇为什么就这样相信了她的话。
当然相比高崇,霍珩更不解的是,惏依为什么敢想到利用高崇为自己讨回公道?
高崇,他打小就认识的这样一个胡作非为,并且一直都没有改进的一个人。
霍珩想想都觉得可笑,她难道不怕引火上身吗?
如果今天没有他在场,高崇不是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所谓的正义感,惏依真的觉得高崇会那么傻的就被哄骗吗,还让高崇送她回刘府。
如果没有第三人在场,他动了歪心思提出些过分的要求呢,就惏依和她那个婢女两人能招架的住吗?
越想越心烦,婢女这时进来见茶壶已经空了,诧异的看了一眼霍珩,才连忙给他添了水。
“少爷,这个香囊要不要收起来?”
上次惏依送的香囊被他放在桌上,婢女也没敢去动。
“没事,你下去吧。”
看那香囊就像是看惏依一样,霍珩烦躁的把它收回屉子里,在关门时又把它整理好放好。
同样不平静的还有刘府,刘老爷回到房内就把婢女赶出去,对着床榻上的刘夫人大发雷霆。
“方缇娜,我知道你不喜欢惏依,为了照顾你的情绪,很多事情我都睁只眼闭只眼,想着到时候给惏依找好婆家嫁出去就好了。”
“可你呢,你能不能也照顾一下我的心情,惏依毕竟是我的女儿,自她出生后我们父女都没有见过一面,她第一次来京城我这个当爹的也是让她受尽委屈,我为了你,也是假装没看到她的委屈。”
“可你呢,却越来越过分,竟然想要用那样一个不靠谱的人来毁她的清白,你也是女人,知道清白的重要性,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惏依受了委屈从来没向我哭诉过什么,自己出了钱修葺的房子添的设施也只说是你出的钱。”
“我们父女都没欠你什么,你到底是有多不满,才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刘老爷扶着桌子,“惏依作为一个女子是有多失望才会想着去找高崇这种纨绔诉说自己的不易,你知道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有多难受吗?”
刘夫人也不甘示弱,“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你们父女十几年骨肉分离的。”
“可是你当时还是个小小地方官的时候,求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不会见那个女儿,不然我一个户部侍郎的女儿为什么会同意嫁你,”
“为了让你升为官,我父亲被人弹劾被迫回了老家,你都忘了吗。”
“当初是你承诺我的,现在又来怪我,你现在想要的都得到了就开始倒打一耙是吧。”
“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小贱人,她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我我的夫君和别的女人有过什么。别人还要背地里取笑我堂堂户部侍郎的女儿当初竟然甘愿当别人的续娶。”
“我就是讨厌她那副卖乖的样子,明明心中不满还要假惺惺的讨好。”
“她不是和那个高崇好吗,她不是有本事吗吗,高崇家世也不错啊,就让她嫁给他啊!”
门外的婆子婢女听得一愣一愣的,刘老爷说了一句不可理喻,屋内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就摔门走了。
这个动静隔天在刘府里面便传遍了,翠香把这个事情说给惏依的时候,她只是淡淡的拨弄了一下香粉,“早就该吵了。”
“小姐要找一下刘老爷吗?”
“他现在还在气头上,我去触那个眉头干嘛,等他找我就好了。”
她把一封信递给翠香,“等会儿把这个信让松柏带给霍珩。”
“小姐又有什么新点子吗?”
惏依想起晚上霍珩冷漠的神色,“人家总归救了我,不能让救命恩人心寒,总要有点良心。”
她想起什么,话一转,“上次不是让袁伯查一下霍珩和高崇吗,松柏有没有来信。”
“我正要和小姐说,”翠香把手里的信给惏依。
惏依很快看完,高崇的倒没什么,霍珩倒是让她有些诧异,他原来就是江州住在外祖父隔壁的那户人家,她当时带着帷帽去外祖父家时见过他,怪不得霍珩说觉得她眼熟,她心里还纳闷,原来是真的见过。
而且她感觉霍珩很有可能认出来她了,记得祖母说过隔壁那家人是为了水晶眼罩才找上门的。
军粮案发生,外祖父搬家以后,水晶眼罩也没顾得上找。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霍珩一开始在庙里就主动找她了。
惏依一番思虑后,刘父那边果然派人来找惏依了,她整理一下情绪。
“翠香,你现在就出府去醉仙楼,我去找父亲。”
惏依被带着到了书房,她知道刘父能看得出是她导的戏,这事不体面,刘父生气也是应该的。她也做好了准备被质问。
书房里面,刘府坐在写字的书桌旁,却让惏依坐在了靠近门口的茶桌旁,一明一暗,惏依看不清刘父的脸色,他却能完完整整的打探他。
刘父让她坐下以后,就没再说话,惏依低着头也一言不发。
刘府打量着这个女儿,她刚入府时也是在这个书房,惏依当时的过分温顺还让他十分不适应,一度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他和她母亲都不是这样的性子,她在她母亲身边长大怎么会这么温吞。
却没想到没几天这个女儿就给了他惊喜,竟然胆子大的利用高崇还豁出自己的清白来反抗自己所遭受的不公对待,这倒是让他想起她母亲,她确实是有她母亲的风范,就像他当时为了仕途想攀关系当京官,她母亲二话不说就送来了和离书。
“在寺庙那天有没有吓到,怎么回来不和我讲,让我给你做主。”
惏依沉默,“父亲明知继母对我的苛责却也没管过,所以惏依不信父亲这件事会公正的处理。”
刘父羞愧的低头,“那你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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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让高崇这一个纨绔替你做主,你不害怕他对你图谋不轨吗。”
“女儿本就无人依靠,不过是拼死一搏罢了,如果女儿不去闹,父亲可能哪天就在别人的捉奸床上见到我了。
刘父猛拍桌子,“在刘府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惏依隔着距离却直直的看向刘父,“父亲不是不知道继母不喜欢我,有了第一次算计,难道父亲以为息事宁人以后,继母就不会算计第二次吗,就能甘心让我在府里安稳的等到嫁人那一刻吗?”
“还是说父亲只是怪我擅自做主丢了你的脸面,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女儿的死活,反正对你来说有我没我这个女儿也没什么差别”
话已经说到这里,惏依想说的都说完了,不管刘父是怎么个反应,就直接出门走了。
刘父瘫坐在椅子上,久久的不能言语。
翠香那边照惏依的话和袁伯说了,可没两天,松柏给他们递话说霍恒那边不收纸条,不接受代给,谁想找他就亲自来找他。
但是惏依被禁足了,当天从刘父书房出来以后,有个婢女过来通知的,让她这一个月都不能出府,好好闭门思过。
惏依再有机会出门已经是五月份了,这十几天刘信殿试获得了二甲,又通过考试成功入驻翰林成为庶吉士学习相关事务,刘府满门荣耀备受关注,所以对惏依的看管也松了,这一天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出府。被禁足期间,多亏了那个小洞,所以惏依还是能获取一些外部信息。
其中包括知道霍珩当了刑部郎中,有一天他和一行同僚来醉仙楼庆祝,袁伯试着再次递信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袁伯在信里说霍珩的这个刑部郎中管着地方的案卷,军粮案当时被草草结案,惏依可以借霍恒的这个身份查到军粮案的案卷,看里面有没有一些猫腻
所以这次出了府以后,惏依还是第一时间去了醉仙楼。
“霍珩平时都去哪里,我就算要找他也得有个地方吧。袁伯你有没有查到什么?”惏依语气有些无奈,真没想到霍珩这么难搞,难道他是因为高崇的事怕被人当靶子。
“松柏跟了他几天,发现他除了刑部就是回霍家了,可能刚入刑部需要了解的东西太多了。”
惏依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知道怎么能让他来了,”
她看向袁伯,“袁伯,你记不记得水晶眼罩。”
“有些印象,当时是有人找到府上问我们经商多年知不知道哪里卖,但后来不久出了那事后就断了联系,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惏依笃定的语气,“霍珩就是那个找水晶眼罩的人,我之前在外祖父那里见过他,你不是查到他才从通州回来吗,就是因为当时受了伤留下了后遗症。”
袁伯有些担忧,“那霍公子也能认得出小姐是林府的?”
“我当时戴了帷帽,翠香她也没在场,他认不出来我,但应该心中有猜想,当时在寺里他还主动和我搭话,我当时以为是男女之情,但是现在想起来他应该就是怀疑我和林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