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京 > 8. 第八章
    霍家院子,霍母和李弦月都已经用过斋饭了,正在闲聊,霍珩入门时,霍母奇怪的问:“藏经阁酉时不就关门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晚?”

    霍珩坐下喝口茶水,“高崇来寺里了,有个小姐被家里人算计和高崇纠缠,我就跟着解了一下围。”

    霍母应了一声后,上下打量了一下霍珩,看到他腰间那个淡紫色的香囊时,瞳孔微缩,不动声色的说,“这香囊也是那个小姐送的?”

    许是真的想知道这香囊驱蚊成效,不至于误解了惏依的意思,霍珩就把它挂在了腰间。

    现在被霍母一问,反而生出几分尴尬,“人家说是驱蚊的香囊,我也不好拒绝。”

    不想被问更多问题,霍珩放在茶杯抢先问,“斋饭在哪?”

    霍珩回了自己房间吃斋饭后,李弦月想起下午的事,“霍伯母,你还记不记得下午那个差点撞到我们的嬷嬷?”

    联系上霍珩说的话以后,“现在想起来她行踪很可疑。”

    当时那一条路除了去旁边的院子,不会有人路过,那个嬷嬷也脸生,另一间院子住的是高崇的话,这个嬷嬷就更不可能是这两间院落的人了,更不用说她的行事慌慌张张的。

    霍母蹙眉,“那可能就是那小姐的家里人了,霍珩也没骗我们。”

    确认霍珩没说谎话,霍母反而有些心情不畅。为了躲清静,霍珩去藏经阁待了一下午,弦月也没有反应,两者都无意的情况下,她硬撮合的心也很无力,本来见霍珩腰间香囊还以为有意外惊喜了,结果也只是空欢喜一场。

    话说到高崇那边,被霍珩一顿数落,他竟真的连夜出了寺庙,方丈得知此事时倒是感到宽慰些,觉得他被禁足以后还是有些改进的。

    只是这场如妹心心念念的出游,最后还是潦草收场,隔日便要启程回府了。

    因刘信没两日便要殿试,刘夫人满心期盼着儿子能金榜题名,刘府小姐更是没有机会跟着出游。

    惏依回府后,当天便又出了府去了醉仙楼,这次为了防止被人认出,她戴了帷帽。

    从醉仙楼后门进去,惏依被带着去了雅间,点了几样糕点,边吃边等袁伯他们。

    袁伯进来以后,惏依把纸条递给了他,“袁伯,帮我查一下这两个人。”

    袁伯问此次去寺庙有没有发生什么,惏依垂眸,“刘家夫人想利用这高崇毁我清白…”

    “什么!”袁伯一惊,拍案而起,“在寺里发生的?”

    “小姐你还好吗?”

    惏依摇摇头,“正巧被这霍公子救了,所以我没事,只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袁伯叹息,心里有些不好受,“那小姐有什么计谋?”

    惏依把自己的打算和袁伯说了,袁伯皱紧眉头,“这太危险了,传出去对小姐名声也不好。”

    他看着惏依,“如果后面去了官眷聚会,被人谈论,小姐该如何自处?”

    惏依眼中满是冷漠,“她们对我越不屑,我越是能听到有用的信息,况且高崇那家伙也不是她们能随便议论的。”

    她手指摩挲着杯子,“她们就算谈论也有所顾忌不敢太过分,本来我也只是把婚事当幌子,不是正合我意?”

    袁伯不赞同,满眼担忧,“小姐再考虑一下吧,还是太冒险。”

    惏依已经下定了决心,随身掏出一个纸条放在桌上。

    “袁伯找机会帮我把这个纸条给高崇就好,到时候再给我留个厢房,备好好酒好菜,其他的我心里有数。”

    不宜多留,惏依把帷帽戴好,临走前对上袁伯一脸思虑的神色,不敢多看就带着翠香走了。

    独留袁伯看着那个纸条迟迟没有反应。

    惏依出了酒楼以后,没有直接回府,去点心铺买了些糕点,又买了些零嘴,如妹自打在她那吃到好吃的糕点,便总缠着她买些好吃的带回去,她也是借着这个由头出府。

    出了糕点铺,顺手在旁边买个糖果子时,惏依感觉到有人过来抱住了她的腿,惏依看过去,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怯生生的看着她,惏依见她穿着的衣服虽然缝缝补补的,但也干净,许是爹娘在一旁买东西,看见惏依拿了这么多零嘴,便也馋了。

    “姐姐,你能给我也买个糖果子吃吗?”

    小姑娘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惏依,这让惏依想起上次如妹也是乱跑来找她,给刘夫人急的不行,惏依便先问,“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说话间,旁边有一妇人慌忙跑过来,抱住小姑娘,“丫丫,你怎么能乱跑呢,还和别人要东西吃。”

    “爹爹以前都会给我买的,”小女孩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更委屈了,一下子哭了起来,“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听到小女孩的话,妇人也有些伤心,眼角的泪用衣袖拭去,便抱着小女孩要走。

    惏依把手上的糖果子递给小女孩,“小妹妹,给你吃果子,吃了我们就不哭了好不好。”

    “谢谢姑娘。”小姑娘接过,妇人抱着小姑娘连连弯腰道谢。

    小姑娘拿了糖果子以后就开心地吃了起来,妇人一手牵着她,两人开开心心地走远了,惏依让摊主又装了一些糖果子。

    摊主知道这家的情况,见惏依心善,装果子时便多说了几句,“姑娘真是好心,说来也可怜,这家男人几个月前在通州打仗战死了,一家人一下子没了顶梁柱。”

    说着话里便多了些愤慨,“听说是因为奸商运了坏粮导致士兵们都拉肚子,不然那家男人这么多年都没出事,这次就出事了呢。”

    惏依和翠香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离那个摊子远的看不见了后翠香才打抱不平,“我们林家明明没有错,怎么哪里都是谴责我们的。”

    惏依望着前面的路,“他们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要想改变他们的想法,争辩是没有用的,把那些罪魁祸首揪出来才是根源。”

    回了刘府,惏依先回了西院,翠香把买的东西拿去给如妹

    惏依在院子里稍坐了一下,就在院子里环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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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看能不能找到个洞口,方便里外通信的。

    这院子年份久了,当初刘府修葺时也只把它当个杂院,所以墙体都有些斑驳,惏依找个锤子到处敲来敲去,寻找有没有薄弱点。

    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翠香回来时见她拿个锤子,还奇怪她在干什么。

    “翠香你来,我刚才把那面墙敲了一遍,我们俩一起把剩下的墙敲了。”

    翠香去找了个锤子,“小姐要干什么?”

    “这墙体太高,松柏不好递信,得找个别的法子,这院落年久失修,不是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翠香貌似明白的点点头,但还是依着惏依的话照做。两人一点点的敲,又仔细听里面的声音,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进展。

    “小姐,我们换个法子吧,这么大的墙我们得找到什么时候?”

    翠香瘫坐在院中的椅子上,惏依却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可能啊。”

    但这样找下去也属实是浪费时间,她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着法子。

    想到些什么,惏依眼睛亮了一下,问翠香,“翠香,你还记得后墙那片青苔吗?”

    “记得啊,我当初问小姐要不要清理一下,怕招来虫子,小姐说不用。”

    惏依站起来,往那边走,“长青苔那地方肯定会很潮湿了,那墙体不是更容易松动?”

    翠香眼睛亮了起来,“我去拿铲子。”

    惏依先去后墙那块,仔细看看墙缝中都是青色,觉得有希望。

    翠香很快就拿了小铲子过来,惏依指着那墙缝,“这里青苔的颜色深,先试试铲这。”

    翠香刚下手就觉得不对劲,眼睛一亮,“小姐,这墙缝很松动哎。”

    惏依凑近,沿着墙缝铲的一些沙石都掉到了地上,她手里拿了个小锤子在砖体中部一点点的敲,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俩协助下,那块砖真的松动了起来,天然的便形成一个口子。

    墙体外面是深巷,一般也无人经过,翠香捧着那块轻松的砖忍不住跳起来。

    “小姐,小姐,我们太棒了。”

    东院这边,翠香给刘如妹送了东西后便走了,嬷嬷看着翠香的背影又看看刘夫人,刘夫人便让春桃带着如妹出去。

    嬷嬷给刘夫人捏肩,“夫人,你觉得惏依小姐知道那事是我们干得吗?”

    虽然事情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没达到预期结果,但刘夫人从那晚惏依的表情也知道是起了一些效果的。

    “知道又怎么样,她要想在这府里待下去还能向老爷告状不成。”

    刘夫人闲适的吃口果子,看一眼那些零嘴后,有些不屑,“不就是觉得如妹年纪小,好接近吗,你看她这幅讨好的样子像是敢说一句话?”

    刘夫人讥讽的笑笑,“还不是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嬷嬷附和的笑笑,“那夫人后面还有什么打算吗?”

    刘夫人,“选高崇还是太抬举她了,看看别的公子吧,谁有福能娶了她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