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豚千金与阴鸷总裁 > 10. 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十天
    我发完那条消息后,沈寂可能一直在忙。我码完字洗漱完,晚上十一点躺到床上准备关机睡觉,他才回。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地说“我也想你了”,没否定,但也没肯定,只是模棱两可的回了句:

    【我尽快忙完回京市。】

    很符合沈寂人冷话不多的人设。

    但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从这行字里品出来点别的意味——

    不是我想你了,是因为你说想我了,我才要抓紧回去的。

    像被戳穿心思的人在欲盖弥彰。

    在京市的时候,沈寂对我很照顾,吃饭订餐厅会问我的口味,安排时间也会迁就我的日程,和他在一起,我从不需要刻意迎合什么,十分舒服。

    两个人相处需要双向付出,所以这次,我决定主动一点。

    睡前,我订了张次日傍晚去海城的机票,闪现在沈寂面前,给他个惊喜。

    第二天,我收拾好换洗衣物,拖上白色的小行李箱,白天在家码了两万字的存稿放进平台的存稿箱定时发送,下午三点多,打车去机场。

    我原本以为京市三十五六度的气温已经够热了,等到了海城下了飞机,一股更凶的热浪扑面而来,傍晚也没降温多少,人在外面像进了蒸拿房,呼吸都被棉花堵住了似的。

    我拖着行李箱出机场,坐上出租车,按照沈寂之前发过的行程表报了目的地。

    日程上写,这个时间,他在锦厦大楼谈合作。

    出租车在车流里走走停停,窗外的海城灯火通明,路边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这个人特别宅,大学时候课少,别人都往外跑,我就喜欢窝在寝室里看书码字,连京市都没逛全过,室友开玩笑说我像长在椅子上的蘑菇,挪都挪不动。

    这是我第一次来南方。

    海城与京市地理分布完全不同,京市的街道宽阔笔直,横平竖直,走丢了也能靠方向感找回去,海城的路却弯弯绕绕的,车路过老城区的小巷子,从主干道里岔出去,像树根一样蔓延。街边的店铺挤挤挨挨,招牌上的字有的认不全,司机偶尔飘出来的方言也听不太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和京市那种干爽的热完全不同。

    原来不同城市的傍晚,味道是不一样的。

    我靠在车窗边,看着这座陌生的南方城市在暮色中渐渐亮起来,忽然有些期待。

    等沈寂谈完合作走出大楼,看见我站在门口,会是什么表情?

    还会脸红吗?

    我把脸埋进手心里,偷偷笑了一下。

    出租车停在气派的锦厦大楼前,我付了钱,拖着小行李箱下了车。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大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晚霞,泛着温柔的暖光。

    我右手拄着行李箱站定,左手从单肩包里掏出手机看时间。

    按照日程表,沈寂这会儿还在谈生意。

    我找了棵树下站着,仰头瞅着高楼层,幻想着沈寂出来时我该用什么样的姿势迎接,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我正出神,旋转门里走出一个穿棕色西装的高个子男人。

    男人手机贴在耳边打着电话,出门时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目光本来已经掠过去了,忽然顿住,猛地朝我看过来。

    我以为他是在看我身后的人,下意识转头去看。

    身后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几片落叶。

    “你是……姜听雪?”男人已经放下电话,朝我走了过来。

    我茫然地点头:“对。”

    “姜小姐,你是来找沈寂的吧?”他笑着伸出手,“我是傅行格,沈寂的朋友,你好。”

    我恍然,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我有点好奇,我和沈寂一起出去过很多次,我不爱拍照,沈寂也没主动提过,他手机里应该不会有我的照片,傅行格是怎么认出我的?

    但毕竟不熟,我也不好意思问,只是点头冲他笑了笑。

    傅行格也笑了。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他只见过一次姜听雪的照片,还是偷看的。

    上个月谈生意,沈寂难得在会议间隙看了眼手机,傅行格凑过去想提醒他下一个议程,余光不小心扫到了沈寂和姜听雪的聊天框,聊天背景里的女孩,涂着红脸蛋,粉眼影铺了满眼,那化妆技术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幼儿园文艺汇演的小朋友们下手都比她轻。

    但今天见到本人,傅行格觉得姜听雪和照片里简直判若两人。

    她穿着黑格长款衬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短T恤,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下身搭配条灰色牛仔半裙,那双杏眼清澈透亮,笑起来眼尾微微弯下去,像浸了月光的溪水,安安静静地淌过人心尖。给人的感觉不是那种劈面而来的惊艳,但若多看几眼,会发现那份好看是往骨子里长的,越看越耐得住。

    这段时间沈寂忙得连轴转,有点低烧,嗓子也哑了,傅行格劝他去医院看看,他只说“没事”,吞了两粒退烧药又继续开会。傅行格怕他身体吃不消,劝他早点休息,沈寂本来都答应了,可昨天不知晚上受了什么刺激,又熬到凌晨两三点才睡,今天早上傅行格见他顶着黑眼圈的样子吓了一跳,要不是了解沈寂朗月清风的人品,真怀疑他去做什么坏事去了。

    沈寂说,他想把事情抓紧忙完,早点回京市。

    傅行格:“你不会是想你未婚妻了吧?”

    当时他们在酒店一楼大厅吃早餐,沈寂正往面包上挤沙拉酱,直溜溜的一条线忽然歪了,喷了满手。

    他顿了一下,仍然端着优雅的姿态,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手:“是听雪,她发消息说想我了。”

    傅行格低头喝了口咖啡:“你和你未婚妻感情还挺好的,我记得当时沈爷爷提联姻,你还有点不情愿呢。”

    沈寂将纸巾团成一团,扔在一边:“不过是遵照长辈的意思罢了。”

    傅行格看了一眼身边仰脖子数楼层的姜听雪。

    他才不信沈寂那套遵循长辈意思说辞,他了解沈寂,这人从小就不擅长表达,心里装着十分,嘴上能说出三分就算超常发挥。不过看姜听雪这样子,应该是看出了沈寂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心意,才千里迢迢跑来找人的。

    “沈寂的会应该快结束了,”傅行格抬腕看了眼手表,“要不我带你上去等他?”

    我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在这儿等他就行。”

    话刚落音,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推着旋转门走了出来。

    沈寂高挑的身姿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他身上穿着黑马甲和白衬衫,黑色西装搭在臂弯里,被簇拥着往外走,他面色比平时白一些,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眉心微蹙着,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打头阵的一个男人殷勤替沈寂推着旋转门。

    沈寂走到门口站定,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笑着与他面对面:“沈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啊。”

    沈寂脸上还是那股淡淡的冷劲儿,明明站在人群中央,周身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与人握手时只虚虚一碰便率先松开,但礼数周全,微微颔首:“合作愉快。”

    几辆车从路边开到门口,年长男人带着年轻助理上了车。门口只剩下一个波波头女孩,以及沈寂的一个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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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路边等车。

    我站的地方离门口有几步远,还是斜对角,从沈寂的角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我,但我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

    他身旁那个波波头女孩正星星眼地盯着他,笑盈盈地说着什么,沈寂只是蹙着眉,瞥了她一眼,点点头,又低头去看腕表。

    傅行格看了我一眼,抬手想帮我叫沈寂。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汹涌的心跳,握紧小行李箱,朝沈寂跑了过去。

    “沈寂!”

    熟悉的嗓音落入耳朵,沈寂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暮色里,姜听雪拖着行李箱朝他跑过来,黑色长衬衫被风吹得往后扬,她跑得有点急,行李箱的轮子磕在地砖缝隙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沈寂的心跳也跟着那个节奏,一下一下地重重砸在胸腔里。

    周围车鸣不止,但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地传进来,成了一片听不清的嗡鸣。

    沈寂的手指收紧,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滑了一下,他也没去管,下意识张开双臂抱住扑过来的姜听雪。

    怀里的女孩笑嘻嘻地仰头看他:“surprise!惊不惊喜!”

    太惊喜了,日思夜想的身影猝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沈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样,手臂先于脑子抱紧了姜听雪,嗓音沙哑地“嗯”了一声。

    沈寂比我上次见他时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分明了,比视频里看着憔悴得多。

    我敛了笑,拇指缓缓划过他眼下那片疲惫:“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沈寂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回答,而是垂下头,用额头抵住我的颈窝,把我往怀里又揽紧了一点。

    一旁的助理极有眼色地上前帮未来总裁夫人拎起了行李箱。

    我转过头,冲他笑了笑:“谢谢。”

    “这位是沈总你的女朋友吧,”一道清亮亮的女声从旁边插进来,“这几天我和沈总在一块儿谈项目,沈总发着烧还坚持开会,我给他买了药、倒了热水,他还说不用麻烦,不过现在看来,女朋友来得正是时候,刚好赶上收尾。”

    她咬重了“收尾”两个字,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你男朋友不舒服的时候,是我在跟前照顾的,你这个女朋友已经来晚了。

    我低头勾了勾唇。

    写了这么多年小说,这种级别的绿茶台词,连我文里的女配都不屑用了,这小姑娘居然还拿来挑拨离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寂的手臂已经从我腰间滑到了肩膀,把我往他身侧带了带,转头看向说话的波波头女孩:“这是我的未婚妻。”

    波波头女孩听到沈寂的介绍后,笑意凝固在了嘴角。

    我也转过头,想看看这位觊觎别人未婚夫的女孩是何方神圣。

    四目相对后,我和她都愣住了。

    波波头女孩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里闪过慌乱,下意识挺了挺背,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一截:“姜……姜听雪?”

    我向前探了探头,仔细辨认她的容貌:“你是……蒋书禾?”

    “姜小姐认识蒋组长?”傅行格这时插着兜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站到沈寂身旁,瞥向他紧紧搂着姜听雪腰的手臂上。

    还遵循长辈意愿,长辈让你把手焊在人家女孩儿腰上了?

    沈寂眉头拧得很紧,手臂还维持着环抱我的姿势,嘴唇微启,刚要开口跟我解释什么,我却从他怀里滑了出来。

    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衬衫下摆,不紧不慢地走到蒋书禾面前,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久不见啊小书禾,想我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