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豚千金与阴鸷总裁 > 2. 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二天
    和联姻对象第一次会面愉快结束。

    我来时是打车,离开时则由沈寂开车送我。

    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临下车前,他主动提出交换联系方式。

    沈寂的理由是这样的:

    “毕竟要结婚了,接下来试婚纱、拍婚照、订婚、领证、安排婚礼,都需要沟通,加个好友方便联系。”

    我觉得合理:“好。”

    走进小区时,我通过了沈寂的好友申请。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圆脸和耳朵的奶牛猫。

    我:“……”

    传闻中手腕凌厉的集团总裁,用这么软萌的头像?这人设是不是有点ooc了?

    而且一顿饭下来,我还发现沈寂有个意外的特质:特别容易脸红。

    我连他手指都没碰,只让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他耳根就红得能滴血。

    这样的纯情模样,和商场上那个狠戾寡情的传闻实在对不上号。

    果然谣言不可尽信。

    我走到家门口,指纹解锁。

    门一开,里面正热闹。

    韩婧卑躬屈膝地双手合十,朝着房梁上大喊:“别乱来啊快下来!”

    韩婧,我后妈。

    我上次见她如此惊慌失措,还是我三四岁那年。

    因为带着上辈子水豚的记忆转生,三四岁的我还不太适应做人,思维总停留在豚式的直白频道,那时候韩婧刚嫁进来,并不喜欢我,但为了维持她在富太太圈的温柔继母人设,在外总是演得滴水不漏。

    有一次她带我去参加宴会,反复叮嘱:“不准吃太多,也不准乱讲话,要展示出你的文静和教养知道吗?”

    我认真听完,点头:“好。”

    宴会上,我真的没多吃,只吃生菜沙拉;也没随便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鱼缸里的锦鲤,一动不动看了两小时。

    另外几位太太好奇地交换了眼神,有人柔声问道:“听雪平时在家……是不是太安静了些?看着真叫人心疼。”

    另一位夫人也顺势接话,语气里藏着试探:“是啊,孩子正是活泼的年纪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被吓的不敢吭声?”

    后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瞥了一眼还在专注看鱼的我,旋即端起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哪里的话,听雪这孩子只是性子静,特别喜欢……观察小动物,看见这些小鱼啊小鸟的,能安安静静看上半天呢。”

    她话音刚落,我恰好在这时转过头,平静地掠过她冒汗的额角,然后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只优雅啄食面包屑的鸽子:

    “它便便了。”

    后妈脸上拼命维持的笑容裂了。

    回到家,后妈崩溃:“我让你别失礼,你就去当雕塑?还观察鸽子?我的话你全当耳边风了?”

    我缓慢眨眼:“没有当耳边风,我执行了不吃太多和不胡说,你没说不能看鱼和鸽子。”

    后妈,卒。

    后来好像又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具体我记不清了,总之我一次又一次地用童言无忌拆穿了她的演技。

    后妈气得发抖,在一次太太圈聚会后回到家再次爆发,坐在沙发上指着墙角的垃圾桶尖声道:

    “我跟你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你就只能听懂表面意思是不是?那我让你把这垃圾桶扣我头上你也扣吗!”

    我当时正慢吞吞啃着黄瓜,闻言停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垃圾桶。

    然后,我走到墙边拿起垃圾桶,来到后妈面前,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站在沙发上,把垃圾桶扣在了后妈精美的盘发上。

    扣好后,我还体贴地扶稳,确保它不会掉下来,退后半步:“好了。”

    我当时是真的不懂,后妈为什么总生气,又为什么要提这些奇怪的要求。

    被脑袋被扣上垃圾桶的后妈石化,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那之后,她就很少主动跟我说话了,也不带我出去立人设了。

    我抬头看向房顶,好奇是什么让后妈又乱了方寸。

    只见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姜听帆正踩着凳子,手里攥着一根麻绳往脖子上绕。

    我好心提醒:“屋里不能荡秋千。”

    姜听帆:“……”

    后妈气笑了,指着我,声音发颤:“帆帆,你听听!你姐从小就没心没肺!你在这儿为她上吊,她以为你要荡秋千!”

    上吊?因为我?

    这可不行。

    我为了救人,没多想,上前一脚踹在姜听帆膝弯。

    他“哎呦”一声从凳子上跌下来,脸朝下摔趴在地。

    “帆帆!”后妈扑过去抱住姜听帆,扭头狠狠瞪我,“姜听雪!你想害死你弟弟吗?”

    我平静地回望她:“这是你的愿望吗?”

    后妈胸口剧烈起伏,张了张嘴,怕我顺着她的话说到做到,没敢接茬。

    我蹲到姜听帆面前,抽走他手里危险的麻绳:“为什么因为我上吊?”

    姜听帆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姐!我都知道了!爸妈逼你嫁人!要你嫁给那个什么沈……沈鸡!我同学说了,那人特别可怕,生吃活肉不吐骨头,他、他还有个地下室,里面全是白骨……你不能嫁给他啊姐,我宁愿死也要让爸妈退了这门亲事。”

    我:“……”

    现在的大学生,想象力都这么蓬勃吗?

    “别听人胡说,我今天见过沈寂了,是个谦和得体的人,长得也端正,”我把姜听帆扶起来,拍掉他衣服上的灰,“我们马上要一起试婚纱了。”

    后妈一把搂住儿子,又是心疼又是委屈:“听见没?不是我们逼的,是她自己愿意的!这家里谁敢勉强她啊?”

    姜听帆半信半疑地瞅着我:“真的?”

    我点点头,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别担心啦,回去好好上课,过几天——”

    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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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稍一逗弄就红透耳根的模样,我心底一动,笑了笑:

    “等着喝我的喜酒吧。”

    ——

    江月湾别墅。

    助理韩墨领着沈寂查看新收拾好的婚房:

    “沈总,保洁已经深度打扫过了,您真会挑房子,这别墅四面采光都好,南面带泳池,您看这庭院——”

    韩墨推开落地门,引沈寂往外走:“还有假山景观,池里可以养些锦鲤……”

    沈寂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这栋他将与人共居的房子。

    他和姜听雪的婚姻,本质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爷爷与姜听雪的外公是至交,当年两家聚餐时,两位母亲都怀着身孕,老爷子们酒兴正酣,笑着便指腹为婚,定下了这门娃娃亲。

    后来姜听雪的外公过世,姜来财在那时出轨,姜听雪的母亲心灰意冷,离婚后远走国外,连襁褓中的女儿也未带走。

    自那以后,姜沈两家渐渐断了往来,当年的婚约也像个遥远的玩笑,无人再提。

    可人年纪越大,越容易念旧,前些日子沈老爷子突然病重,意识恍惚间紧紧攥住沈寂的手,反复提起当年与姜听雪的外公定下的亲事,念叨着老友的名字,叹息道:“要是他能看见两个孩子成家,该多高兴……”

    沈寂自幼父母双亡,由爷爷一手带大,他不忍让老人抱憾而终,便主动找到了姜来财,提出联姻。

    他早已想好,若姜听雪不愿,他便用自己所能及的一切去补偿,至少先让爷爷安心,却没料到,对方答应得那样干脆。

    而老爷子听说婚事已定,竟也精神一振,病情日渐好转。

    冲着这份情,沈寂也会好好待姜听雪,即便给不了男女之情,至少相敬如宾,护她周全。

    还有,得多让她吃点肉。

    沈寂想起姜听雪啃青菜的模样,暗自思忖。

    总得把她养得健康些。

    “假山旁边这块地,”韩墨的声音将沈寂拉回现实,指向假山旁一片整理好的泥土,“沈总,您看想种点什么?我整理了一些名贵花木的图册,您选好我去安排。”

    阳光倾泻而下,在假山下的水面上洒开粼粼碎金。

    风过处,涟漪轻荡。

    沈寂静了片刻,开口:“种菜吧。”

    韩墨一愣:“……啊?”

    他跟着沈寂快一年,深知这位老板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一切都要最好、最讲究。

    在这样雅致的庭院里种菜?实在不像是沈总会做的决定。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谨慎地确认:“沈总,您是说……种什么?”

    “种些蔬菜,”沈寂望着那片空地,眼前浮现出姜听雪对着生菜沙拉眼睛发亮的模样,嗓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生菜、菠菜、油麦菜、胡萝卜……各样都种一点。”

    等秋天到了,满园青翠丰收的时候,她应该会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