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宠妃千娇百媚 > 15. 反击
    天方渐亮,晓雾未散,晨光熹微。

    抬眼便撞进对方眸底,咫尺距离,呼吸相见,周遭寂静,顿觉暧昧横生。

    晏檀川抬手理了理腰间玉带,望向身侧之人,藏着浅浅期许:“积压的政务繁杂,朕要去前殿批阅,绾绾可要一同前去。”

    温梨棠微微歪头,单指轻掩上扬的唇角,眉眼惆怅似有不舍,语气软糯:“臣妾也想陪伴陛下,但臣妾笨手笨脚,不愿让陛下劳心费神。”

    她眼底漾出细碎笑意,屈膝浅浅一福:“臣妾回锦宸宫等陛下。”

    晏檀川一眼便看穿小家伙眼底藏不住的松懈,小人所思所想,全然写在眉间。

    澄澈的像一汪泉水,叫人一眼便能望到底。

    帝王忍俊不禁,轻点她的额头,语气温和:“朕知晓了,不勉强你。”

    “若是午膳来不及陪你用,朕拟好午膳名录,差人给你送来。”

    晏檀川敛去笑意,语气微沉:“不可吃太过油腻,每道菜都需进几口。”

    他抬手,轻柔的摸了摸小人的发顶。

    温梨棠耳尖微微泛红,有些心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尖,圆溜溜的杏眼眨了又眨,只连忙用力点头:“陛下宽心,臣妾记下了。”

    望着那抹俊朗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她悬着的心才堪堪落下,肩头一耸,长长吁出一口气,眼底满是如释重负。

    温梨棠小声嘟囔:“陛下管的也太宽了,可算解脱了。”

    她倚到软塌上有些出神,往日里对陛下的怯意,在这般事事上心的照拂中慢慢消散。

    可现下被他无微不至的看管着,这份沉甸甸的宠爱,反倒让她心里慌慌的。

    心绪纷乱片刻,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出了殿门,拽了拽春蝉和秋云的衣角:“我们回锦宸宫吧。”

    春蝉上前扶着她的手臂,轻声询问:“娘娘不在此等候陛下吗?”

    温梨棠微微颔首,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不了,陛下政务繁忙,晌午也不一定回来。”

    行至半途,忽闻两声闷响,身侧两名丫鬟齐齐屈膝跪在青石板上,二人俯身叩首,声音里满是感激:“今日多亏娘娘庇护,奴婢们感激不尽。”

    “日后定然全心全意,誓死效忠娘娘。”

    二人对视一眼,若是陛下询问她们娘娘的细碎琐事,她们还是得如实禀报。

    但若是有人伤害娘娘,她们必定以命相抵。

    温梨棠连忙上前扶起二人,柔声道:“快起来吧,本就不是你们的错,本宫怎好叫你们承担。”

    起身时,二人眉眼发亮,能跟着这样良善宽厚的主子,实在是万幸。

    行在宫道上,温梨棠垂眸望着脚下青板石,默默回想从前。

    在府中受嫡母磋磨,三餐不继,活的小心翼翼。

    如今锦衣玉食,有人放在心尖上照拂,纵有几分管束,却是在安稳妥帖,她有些贪恋。

    可她总怕人心易变,何况是帝王,若是陛下不再宠爱她。

    那这所有的一切都会幻化成虚幻的泡影,就像她做的黄粱一梦。

    她心里隐隐有些羡慕宫外的寻常百姓,能随心所欲,来去自由。

    如妃一身降云紫石榴金撒花宫装,衣料光彩夺目,发髻梳成繁复的垂云髻,满满当当插着赤金点翠步摇、翡翠珠花。

    她刚从凤栖宫下晨会出来,抬手拦住了温梨棠的去路,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笑意裹着几分刻薄:“本宫真是羡慕妹妹,每日连晨会都不必到场。”

    “日日清闲躲懒,真是好福气。”

    温梨棠闻言,秀眉当即轻轻蹙起,眼底褪去几分温和,春蝉欲开口被她抬手拦住了。

    她唇角勾笑,语气温和却字字珠玑:“姐姐说笑了,陛下不过是怜惜本宫身子孱弱,这才多加照拂。”

    “本宫倒觉得姐姐日日早起奔波,一身富贵惹眼,这般勤恳才是真有体面呀。”

    如妃脸色瞬间沉下来,眉梢狠狠一挑,盛势凌人,语气尖利:“好一张巧嘴,你这是在暗讽本宫不得陛下宠爱?”

    “如今仗着几分恩宠便敢这般目中无人。”

    卫嫔是如妃的心腹,假意上前打圆场,话语却处处偏袒如妃。

    “入宫按照尊卑规矩,本就是分内之事,哪能以此评判圣宠深浅。”

    “有陛下庇护,说话就是这般肆无忌惮。”

    芙美人发出一声嗤笑:“柔妃娘娘这是得了恩宠便飘飘然了,没有家势的恩宠,不过是昙花一现。”

    “如妃娘娘的父亲可是四征将军,柔妃娘娘赶紧给如妃娘娘赔个不是,如妃娘娘大人有大量,此事就算揭过,日后娘娘定然会放你一马。”

    身着暗纹云锦长裙的嘉嫔移步上前,那料子是难得的贡品,低调却显品级。

    她对着如妃和柔妃各一福礼:“嫔妾参见柔妃娘娘。”

    “参见如妃娘娘。”

    模样十分温顺,下一秒却淡淡开口:“口角之争由谁而起,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嘉嫔:“一场误会而已,何必闹得这般剑拔弩张。”

    如妃抬手指着出言帮腔的嘉嫔,语气又凶又狠:“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来多嘴插话?”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喧闹的人群中,力道十足,打的卫嫔和芙美人偏过头去。

    卫嫔发髻微乱,芙美人脸上瞬间肿起,浮现五道清晰指印。

    全场刹那死寂。

    不远处值守的宫人赶紧匆匆奔回凤栖宫禀报。

    春蝉立在原地,眼神冷硬:“芙美人和卫嫔目无尊卑,见到柔妃娘娘不但不行礼,还在这里搬弄是非。”

    “依照宫规应当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芙美人气急败坏,指着春蝉:“你算什么东西,主位娘娘还未说话,你竟敢对本宫私自用刑。”

    温梨棠冷眸,语气温淡:“春蝉代表着本宫。”

    卫嫔向如妃投去求助的眼神,如妃向前一步,身上环佩之声愈加杂乱,她怒声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柔妃,你敢动本宫的人?”

    温梨棠冷冷的轻笑:“本宫是妃位,区区嫔位和美人,如何动不得?”

    不过片刻,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立知,快步赶来,高声喝道:“皇后娘娘懿旨,众嫔妃即刻散去,不得在此聚众喧哗,违者交由太后按宫规处理。”

    后宫嫔妃当众失仪,滋生纷争,传出去便是六宫管理不严的大罪。

    届时陛下又会震怒,对她心生不满,此刻再也无法安然坐壁上观。

    如妃胸中怒火未熄,听着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训诫,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不过是拿着中宫身份拿谱摆样子,假惺惺出来做和事佬。

    她压下对皇后的不满,依旧满脸戾气,眼底满是不屑,语气透着赤裸裸的优越感:“你如今风光又如何,一时受宠罢了。”

    “本宫的父亲兵权在握,凯旋而归,现下已抵达盛京。”

    “你觉得陛下今日还会召见你吗?”

    “后宫的恩宠轮流转,可不光凭一张脸和一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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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今夜之后,谁能在后宫站稳脚跟,独得圣心还不一定呢。”

    “咱们走着瞧。”

    如妃侧头狠狠地剜了温梨棠一眼,裙摆随步伐飞扬,大摇大摆的走了,其他嫔妃也行礼,四下退去。

    温梨棠神色如常,刻意的挑衅未能撼动她半分,全然未将这份威胁放在心上。

    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春蝉,轻声赞许:“你做的很好。”

    行至殿内,温梨棠伸手抱起狸奴,撸着它身上细腻顺滑的毛发,一边惦念着早膳没吃上的香甜点心,她声音微扬,让春蝉去取些瓜果点心。

    二人立刻面露难色,屈膝回话:“娘娘,陛下早前下令,您近日都不许吃甜食和寒凉的瓜果。”

    温梨棠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鬼灵精怪,飞快的左右瞟了瞟殿外,蹑手蹑脚的将二人拽到身旁。

    一双眼眸湿漉漉的,挽着春蝉和秋云的手臂轻轻摇晃,耷拉着眉眼装出委屈的模样,语气软糯又可怜:“好春蝉,本宫只破例吃一小块。”

    “咱们守口如瓶,天知地知,定不会穿到陛下耳朵里。”

    “好秋云~。”

    二人瞧着自家娘娘懵懂又天真,忍俊不禁,面上不敢显露,只低头抿唇暗笑。

    锦宸殿里里外外早已遍布陛下的暗线,密布的如同筛子一般,别说偷偷吃一块糕点,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难逃耳目。

    方才想偷吃糕点的事儿,恐怕这会儿已经传到御前。

    任什么小动作都藏不住,偏娘娘还觉得天衣无缝,真是可爱极了。

    她们只敢嘴上暗笑,不敢将实情道出。

    二人心中了然利弊,理智上清楚万万不妥,可望着温梨棠眼底真切的期盼,到嘴的话终究咽了下去,她们实在不忍拒绝娘娘。

    秋云柔声安抚:“娘娘别急,春蝉姐姐去御膳房瞧瞧,看看能不能寻到合口的点心。”

    春蝉立马领会到秋云的意思,屈膝行礼,转身轻步往外走去。

    她一路穿过行廊却并未去往御膳房,而是径直转向帝王的御书房。

    此事必是瞒不住,她也不敢真的私拿糕点,唯有前来据实禀告。

    春蝉跪于阶下:“娘娘惦记糕点,想偷偷吃上一块,奴婢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陛下,可否应允。”

    案前朱笔停住,一想到白日厉声训斥小家伙,耳根微不可查的一热,眼底满是纵容。

    不过是贪几口甜食罢了,少吃几块倒也可以,主要是怕小家伙的脾胃受不住。

    眼底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连句软话都不肯同自己说,偏去央求下人,又好气又好笑。

    想来是白日的训斥让这小性子的小家伙产生了隔阂,一时不肯亲近。

    晏檀川:“允她吃几块,不可贪甜,贪凉。”

    帝王垂落眼帘,指尖耐心地将那一缕断发一圈圈缠绕,乌丝贴合着骨节分明的指腹,缠绕着心神。

    指尖细细密密,像是把那道身影,牢牢附着在自己掌心。

    冷峻的眉眼间,凝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执念,这是属于他的隐秘,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哪怕是一截断发,也决不允许它脱离掌控,离开分毫。

    春蝉又将方才宫道上的事一一禀报。

    晏檀川笑意与温情顷刻间烟消云散,听闻她在宫道被当众挑衅,指腹死死攥住缠绕在指尖的青丝。

    心中怒火翻腾,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眸光沉沉,已然动了杀心。

    小家伙自己都舍不得欺负,还轮不到别人刁难。

    帝王的声音盛怒而不带温度:“德顺,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