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入殓师在古代求生 > 22. 第二十二章
    “姐姐!”霍兰只来得及听葛望男一声凄厉的叫喊,下一刻脸颊一痛,整个人被葛冲一脚无力地踹向一旁,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扑倒在地。此刻,何止被踹到的脸颊?双手撑地时受惯性摩擦,连掌根都火辣辣地疼。

    “该死的,从小到大我都是班级里的运动健将,老娘中考时五十米短跑都能跑满分的人,居然现在被人一踹就倒,这副破身子气死我了!”小小的葛望男跑到她身旁伸手想扶她,却一点儿力气施不到霍兰身上,好像先前扯住对方裙摆这件事只是意外。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葛冲踹向霍兰那一脚虽说成功挣脱了被人抓住脚踝的束缚,却因身在半空、挂在墙上、重心不稳,最后还是骂骂咧咧从墙上摔下。

    恨极的他气喘吁吁地瞪着仍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霍兰,眼中竟有杀意闪过:“臭娘皮,今儿爷就让你为那赔钱货陪葬!”听到这话,霍兰震惊地转头看他:“当真是你杀了你亲生女儿葛望男!”

    “是又如何!老子能生她就能杀她!不过打她一下就哭,哭哭哭,老子的赌运就是叫那赔钱货哭没的!谁叫她在老子喝得不痛快时哭了,死便死去罢!”葛冲丧心病狂地把自己的杀女罪行吼了个彻底,开放式的古代平民宅院可不隔音,这一下屋外头不管是方文典还是村民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隔着门霍兰都能听到方文典怒极的大吼:“大胆葛冲,虎毒尚不食子!作出残害亲女之行还不够,还敢拒捕!里头可是本县县令独女,若敢再伤人,只怕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杀的,还不快快开门,束手就擒!”

    霍兰有些无语地闭上眼:方录事啊方录事,这会儿你搬出我身份有什么用?可能古人大概不知道什么叫谈判技巧吧,此时此刻说没用的信息只会刺激到穷途末路的凶犯啊。

    果然,听到霍兰身份尊贵,葛冲愈发红了眼睛,兴奋地喘着粗气:“县令千金?哈哈,好啊,臭娘皮千金之躯陪我死,再好不过了!”说完,左右张望一番,只见身后墙边放着数十根竹竿不知作何用,比土墙还长。

    “该死!”霍兰心道不好,撑着手臂想从地上站起来,可这副比普通人还差劲的身体是越急越虚,一颗心跳得极快直想从嘴巴里蹦出来,可快速的心跳没能给她周身带来更多的供血,反而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手脚更软。

    “不是真要死在这吧?”霍兰绝望地仰头倒在地上,只听到葛望男哭着扑在自己肚子上企图护着自己,奈何比空气还轻的分量只让霍兰苦笑:“谢谢望男,只可惜我们人鬼殊途,你护不了姐姐了。”

    “臭娘皮说的什么疯话!那赔钱货都死了!休想吓我!去死吧!”葛冲听霍兰话语中提到被自己杀死的女儿之命,恶意烧地眼睛红得像充血,不知哪来的一股大力直接把那十几根竹竿都挥动了,铺天盖地兜头要向霍兰砸下来。

    自救无望的霍兰彻底放弃地闭上眼睛等死,心中默默祈祷:求求了,挺不过就让我再穿回去吧!爸、妈、手机、网络、外卖,我回来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声在耳边响起,有风从脸上刮过,最后是葛冲一声凄厉的惨叫,霍兰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勉强用胳膊肘撑起身子往前看。

    葛冲正捂着半张脸在地上翻来覆去痛呼,站在他旁边收刀还鞘的不正是那长孙无为吗?

    “你……”霍兰才开口说一个字,却见那长孙无为沉着脸大踏步朝她走过来,压迫感比刚才生死一线时还强,惊得她呼吸都凝了一下。

    被长孙无为一只手拽着胳膊拎起来,没等她站好就被对方一把抱在怀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她僵直着身子瑟缩在他怀中,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眼睛越过他的肩膀,只见那些竹竿每一根都被砍成了数十节散落在地,霍兰无意识地咽了咽唾沫腹诽:长孙无为的功夫比我之前猜想的还高深莫测啊。

    一脚把门闩踢开,门外的不良人和护卫们面面相觑,长孙无为见此不耐地说:“看着做什么?还不进去抓人!”

    “是,大人!”毕竟大家分属一个体系,不良人谁会不识得长孙无为身上这身不良帅的官服呢?

    且就在刚才霍兰不知道的情形下,他们只见不知从何飞来的长孙无为一个鹞子翻身便跳进了葛冲家的土墙,随后和她一起听到葛冲的惨叫声,内心均被这未曾谋面的“长官”震慑,此刻无有不从的。

    方文典却不动作,只神情复杂地看着抱着县令千金的不良帅,欲言又止。

    好在发生这么多事,霍兰的幂篱仍好好地戴在头上,未被他人瞧见面目,惊世骇俗之举也打了不少折扣。

    长孙无为只给了他一眼,点头示意便抱着霍兰直向马车而去,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身为下属没给上头领导行礼问好是多失礼之举。

    把霍兰塞进马车,见她七手八脚地在车内坐好,沉着脸语气不善道:“在这等着,别乱跑。”说完,朝着村中人家走去,没多会儿便拿了些干净布料和瓶瓶罐罐回来。

    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名脸嫩的不良人,长孙无为吩咐他驾驶马车,走得别太快,便自顾自爬进马车。

    本就不大的空间因加上他,更显逼仄,跟别说他周身萦绕的强大气场,让霍兰不自觉又往里头坐了几屁股。

    为着霍兰名声,长孙无为没把门帘放下,那不良人十分懂事,不敢回头瞎看不说,驾驶马车也行得十分稳当。

    长孙无为把一瓶药打开,随后沉着脸盯着霍兰,眼神犀利地能把她的幂篱烧穿。自知理亏的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手伸过去,这会儿她也才有机会同长孙无为一道看清楚手上的伤,比她想象中的还严重。

    毕竟是千金大小姐,又从小身子弱被家里人精心养着,皮肤实在娇嫩,在那黄土地上狠狠一搓,自掌心正中以下近乎半个手掌的皮都搓烂了,血混着泥,令人不忍直视。

    “带水囊没有?”这话是对驾车之人说的,不良人听话解下腰上的水囊反手扔给长孙无为,后者毫无怜惜之意地伸手一把捉过霍兰,力道大地让她无法自控整个人往前扑,好容易才控住身子勉强坐在他对面,没好气地抱怨:“你轻点……啊!”对方才不理会她,打开水囊兜手便用水冲她伤处,刺激地她痛呼一声。

    一整壶水囊将她两只手勉强冲干净不少,随后长孙无为才拿起先前打开的药瓶直接把药粉往伤口上洒,那架势比现代烧烤大叔用孜然洒羊肉串差不了多少。

    不知那药粉是用什么磨成的,接触到伤口后火辣辣地痛,逼得她一脑袋冷汗直往下冒,求生本能下只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长孙无为就是不让。

    “长孙无为,你放手!”虽说自己助人为乐的心是好的,方式方法确实不够严谨,但这般“受虐”足够抵消了罢?如此想着,霍兰的气性又上来,见对方不听自己的请求,气地一脚对着长孙无为的小腿就踢了上去。

    不过很明显这一脚对对方而言不痛不痒,长孙无为只乜了她一眼,继续闷不吭声地把一旁的布料取过来直接往她手掌缠上去,不知是有意无意,布料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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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地压在她伤口上,又硬生生把疼痛的级别拉高好几级!

    “长孙无为,你太过分了!你虐待我!”霍兰真的受不了这种疼痛,都顾不上另一只手都受着伤,直接上手对他的胸膛和肩膀打过去,不知不觉间眼泪都下来了,哭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驾车的不良人听着身后的动静,终是有些不忍地回头偷觑,却在接触到长孙无为锐利的眼神时赶忙转回头去,催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也许是霍兰的眼泪起了作用,长孙无为盯着她看了好久,最终长叹一声,把缠得过紧的布料解开,这一回倒真是动作轻柔多了。

    见他如此,霍兰也没再动手,抽噎着用袖子没形象地擦眼泪鼻涕,带着浓重的鼻音为自己解释:“我、我告、告诉你,我、我可不是、不是绿茶,是、是痛、痛才哭的,你、你别、别多想!”

    “不知所谓。”不知是被霍兰哪个字逗笑,长孙无为周身的戾气已散,说话时带着难以察觉的笑意,霍兰想了想翻了个白眼:无知的古人,听不懂“茶”是什么意思吧!哼,封建版绝望的文盲!

    等两只手都被对方仔细包好,霍兰委屈地收手盯着膝盖,一边缓解情绪一边无法自控地打嗝,默默地半转身子用背对着长孙无为,不想搭理对方的意思十分明确。

    “若是我今日晚来一步,霍兰,你还记得你家中还有爹有兄长吗?到底什么事什么人值得你如此?连自个儿的命都不顾惜?”霍兰不想理人,可不代表对方会配合她,长孙无为的问话如一把匕首刺进她心房。

    想到霍执中和霍筠看着自己时那份如出一辙的关切,霍兰心中不免产生几分后怕与心虚,却仍背着人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刚好在这儿?”

    “前几日已收到调任状,去你府上拜访却从伯父口中得知你已只身前来五马村。呵,若霍小姐还记着同我的承诺的话……罢了,听完伯父所言,我即刻连夜策马赶来,幸好决定下得及时,但凡晚上一时半刻,该如何向伯父交代。”长孙无为说话时语气平衡,但落在霍兰耳朵里总觉得多了几分阴阳怪气。

    “谁要你交代。”霍兰没好气地低声回怼。

    长孙无为又笑了:“当初说好调任不正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霍小姐做事吗?我这新官上任第一天,主人家就命丧凶徒之手,可不就是我的失职?怕是得上霍府门前负荆请罪,哦不,负荆请罪都不足够,得以死谢罪吧?”

    霍兰已彻底止住落泪的冲动,没好气地转过身斥道:“胡说什么啊?谁要你以死谢罪,我们……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爹也是讲道理的人,怎么可能要你以死谢罪。”霍兰不好意思地频频看向外头驾车的人,只恨不能上去堵长孙无为的嘴,让他别再胡说八道。

    许是认为此次给霍兰的“苦头”吃够了,长孙无为再没与她为难,这会儿说话语气都温和起来:“运气好遇上我,让你得以死里逃生,这会儿伤口也不疼了,又牙尖嘴利起来了?霍兰,你我之间是何关系,现下可由不得你一人说了算。”说着,拾起刚才他放置一旁的宝刀绑回腰间。

    给了霍兰一个眼神,长孙无为钻出马车拍了拍那不良人,换成自己驾马。

    被留在车中的霍兰在心里头反复咀嚼长孙无为最后那句话,可终究不得其解,只好低声骂一句:“莫名其妙。”

    视野里伸过来一只小手,轻轻地落在她被包扎好的伤处,霍兰见此心头一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安慰对方:“别怕,姐姐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