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亡妻第十年 > 5. 做妾还是当一个没名分的外室
    卫凛殷勤的来到厚善院忙前忙后,哄的卫老夫人笑不拢嘴。

    卫老夫人对他的目的心知肚明,乐得自在,也没有点破他的小心思。

    卫凛属实有些忍不了了,他手上动作不停,敲打着卫老夫人的胳膊,随后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眼睛不停的看向老夫人,欲言又止。

    卫老夫人眯着眼享受,假装没看到。

    卫凛低头,这几日他日日都来厚善院,就是为了白逢意入府的事情。

    反正这件事现在卫府人尽皆知,倒不如直接把她接进府里好生照顾。

    白逢意身子不好,她说是从小落下的病根,去年她的父母相继去世,自己一个姑娘家孤苦无依来到崇安寻亲,却始终没找到自己的亲人。

    反倒是将自己的身体累垮了,卫凛心疼她,要是再早几日遇到,他就不会上师青禾的诡计和她成亲。

    思索再三,他终于开了口,脸上挂着一贯乖巧的笑容,“祖母,孙儿有件事最近苦恼的厉害,想请您帮忙......”

    卫老夫人漫不经心出声,“是为了白逢意吧。”

    卫凛手一顿,抬头愕然,“是,祖母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卫老夫人一声冷哼瞥了他一眼,“这几日你来厚善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这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卫凛听完,索性也不兜着,“祖母,逢意她身子不好,前些日子受了惊,这些时日卧病在床,我想着能不能接她入府,卫府有人照顾着,说不定她的身体也好的快些。”

    卫老夫人低头看他,质问道:“接她入府?以什么身份?一个妾?”

    “不!我要娶她为平妻!”

    卫凛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屋内骤然炸响。

    “不行!”卫老夫人一声厉喝,态度俨然坚决,“你刚成亲不过三月,就娶平妻,况且那白氏不过一个孤女,能让她进府做妾已经是天大的恩惠。这件事我不同意,你大伯父他们要不会让你这般胡来。”

    早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派人去查了那个白逢意。

    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来到崇安寻亲无果,不过是急于攀附富贵人家,她安的什么心思,卫老夫人心里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卫凛的平妻。

    她就算再看不上师青禾,她也是由崔氏一手抚养长大的,从小长在眼皮子底下,家世清白,样貌也是不差。

    卫凛听到这话当即有些沉闷,起身大声反驳,“祖母!逢意她是孤女,难道师青禾就不是!她不过是仗着大伯父宠爱大伯母,才这样肆无忌惮,使计谋爬上我的床,顺理成章留在卫府。”

    “逢意比她可清白太多了!”

    他可是信誓旦旦答应过逢意要娶她为平妻,要是她进府做了妾,他这脸面往哪搁。

    “这件事没得商量。”卫老夫人甩开他的手。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凌厉沧桑的双眸扫过卫凛,“青云寺那件事闹成那样,卫府的脸险些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祖母...”卫凛上前一步,试图缓和这僵持的气氛,声音软了一大截,那件事是他理亏,“那件事都是我的错,和逢意没关系,她也是被我连累的,那天之后她就病了,照顾的人实在是不如卫府,她的身体受不住的.....”

    卫老夫人心口钝疼,恍然想到当年他的父亲也是和他一样为了一个女人如此顶撞她。

    可宁氏出身清白,虽然比不上卫家,但她父亲好歹是有官职在身,母亲也是丹青名流世家的姑娘。

    卫老夫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手里的檀木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那一声闷响,却像重锤一般砸在卫凛心口。

    “做妾还是做一个没有名分的外室,你心里拿捏清楚,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卫老夫人目光如炬。

    卫凛方才还坚决的心渐渐生了几分退意,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祖母。

    ......

    师青禾被一阵冗杂的声响扰的从清梦惊醒。

    她一把扒拉开盖在脸上的帕子,一声大喊:“连翘!”

    连翘听到声音赶忙从廊下小步跑了过来,“夫人,怎么了?”

    “什么声音这么吵?”

    师青禾在一遍遍回忆前世的细节,刚捉住一丝线索就被这声音给搅乱了思绪。

    连翘:“夫人,是隔壁那处宅子搬了新主人。”

    话落,她低声凑近,“听说是大司空闻大人。”

    师青禾听到这个名字一愣,她对此人的印象极为深刻,尤其是他的手劲,寿宴上连着捏碎两个酒杯都毫发无损。

    “他怎么会搬到这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大司空闻湛的府邸可是城北的永安坊,怎么会搬到城南这里。

    连翘摇摇头,“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咚”的一声巨响。

    树影婆娑,惊动树上的鸟纷纷飞出了出去,簌簌灰尘落下,正巧落在坐在树下的师青禾身上,一时间灰尘落进眼里。

    连翘急切上前查看,“夫人!你没事吧!”

    师青禾揉着眼,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刚想说她没事。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大喊,“三少夫人——”

    师青禾话音顿时噎在了喉咙里,隔壁得不到回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倒是小了不少,那边解释道:“三少夫人,你没事吧?方才我搬东西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没吓着少夫人吧!”

    师青禾抬头看向连翘。

    “没事!”连翘心领神会朝那边喊了一声。

    “那就好,我这还有事忙,就不叨扰少夫人了!”

    话落,那边便隐隐约约响起重物挪动的声音。

    被无缘无故打断,师青禾也没了在外面晒太阳的兴致。

    连翘扶着她进屋,嘴里嘟囔,“夫人,他们也太莽撞了,这以后要是都这样,您怎么休息的好?”

    “或许只是搬东西不小心的。”

    师青禾倒是没当回事,但有一件事非常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这里住的是她?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光消失在西天时,万物都沉入了青灰色的朦胧里。

    师青禾晚上吃的多了些,消食回来发现屋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环顾一圈,发现都是一些男子的衣物。

    没过多久,一个怀里抱着箱子的小厮从门外走进来,刚进来便看见呆愣在原地的师青禾,恭敬喊了一声,“夫人。”

    是卫凛身边的小厮宝山。

    她回神问道:“宝山,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少爷的东西,”宝山将怀里的箱子放到一处柜子上,“少爷吩咐从今日开始搬到这边。”

    前几日还躲她躲的远远的,看他一眼都厌恶的卫凛竟然主动搬到正房这里?

    师青禾在屋里等了半天,看着门外的人影来来回回徘徊了不知道多久,好像下定决心才推开门进来。

    进来第一句话便冲她不耐烦解释,“你别误会了!东厢房那边出了点问题,这段时间我就住在这里,等那边修缮好了我再搬过去。”

    师青禾挑眉,她刚从那边路过回来,东厢房明明好好的。

    卫凛为了白逢意能够进府也是费尽心思,他殷勤了几天,到头来卫老夫人也不同意,平妻做不成,一个妾总可以吧。

    可坏就坏在,师青禾背后是崔氏,崔氏有他大伯父宠爱。

    为了不生事端,他就只能忍气吞声一段时间,与她打好关系,好让白逢意顺利入府。

    卫凛攥紧衣领,想到那日的事情就心烦,临睡前还不忘一番警告,“那日我只是醉了,不是死了,你我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你心里清楚。你晚上给我安分点,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他常年混迹花楼,事后什么感觉他心里一清二楚,那日醒来后除了宿醉的疼痛,身上没有半分痕迹,而且被褥虽凌乱却没有一点味道。

    他还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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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白。

    可那么多人看到他们躺在一起,他也只能暗自吃了这个哑巴亏。

    在那件事之前,师青禾和卫凛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恶劣,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卫凛凡事都护在她身前,哪怕宁氏再怎么说他,让他远离师青禾,但卫凛态度坚决,还是会去找她。

    卫凛十六岁时偶尔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面花天酒地,混了个纨绔的名声。

    师青禾在那之后便很少见到他。

    床中间隔着一道厚厚的屏障,卫凛生怕她做什么,临睡都没脱掉外衣。

    她缓步走过去,刚靠近床边,一阵风突然涌进来。

    紧接着——咣当一声。

    窗户被猛地打开,木框撞在外墙上,吱嘎吱嘎的回响。

    一股寒风猛地灌入房间,窗幔被高高扬起,她的发丝被吹得凌乱,一股凉意从颈后蜿蜒而下。

    莫名的,这阵风比之前她感受到还要刺骨。

    躺在床上的卫凛将自己的被褥隔在了中间,也被这猝不及防的风吹的打了一个哆嗦,“师青禾,快去把窗户关上,冻死人了!”

    师青禾抬头看去,窗外已然风平浪静,那阵风是一阵错觉。

    今日难得出了太阳,白日里还晴空无云,刚才怎么忽然起那么大的风。

    床上的卫凛倒是不耐烦了,“快点!你在磨磨蹭蹭什么呢!”

    “窗户……”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凭她做鬼那么多年,她觉得现在屋内有些奇怪。

    “窗户怎么了?”卫凛连看都没朝窗户那边看一眼,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烦躁,“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让你关个窗都磨蹭半天,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还是逢意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师青禾闭了嘴,迈步前去关窗户。

    她刚伸手关好,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激烈的喊叫。

    “啊——!”

    卫凛一声大喊,神色慌张,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他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眼睛瞪得浑圆。

    她被这声叫喊吓了一跳,“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床尾被他蹬到脚边的被子,皱巴巴地堆在那里,而上面遍布黑色甲壳的虫子。

    “有、有虫子……”卫凛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破碎。

    要说他卫凛活到现在最怕的就是虫子!

    黑乎乎的一团蠕动在他身上,只是想想他就受不了!

    他躲在师青禾身后,高大的身影佝偻,手下意识想搭在她肩膀上,“你,你,你快去把它们给我弄走,啊——”

    话还没说完,他便感觉腿上忽然一阵疼痛,像是什么东西狠狠地打了他一把。

    卫凛惨叫一声,整个人条件反射地朝师青禾扑过去,但她却本能的躲开了。

    卫凛狼狈的扑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小腿,身体弓得像一只煮熟的虾。他的指节发白,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瞬间沁出一阵细汗。

    师青禾一脸懵的低头去看他的腿。

    卫凛疼的嘴角抽搐,缓了许久才翻身平躺在地上,他仰头看着她,怒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我起来!”

    “哦哦。”师青禾才刚有动作,双手作势扶他,两人接触之际,屋顶一声声清脆的嘎吱嘎吱声。

    卫凛疑惑抬头,一个瓦片不知从何处落下,他愣愣的坐在原地,甚至忘了腿上的疼痛,抬头呆呆地盯着那片瓦片。

    下一瞬,“哐当——”

    瓦片不偏不倚重重落在他脑袋上。

    师青禾双手还保持着弯腰去搀扶的动作,那边的卫凛被重击砸中,脑袋一歪,眼睛一闭,随后整个人后仰晕倒在了地上。

    意识昏暗的最后一秒,卫凛恍然间好像看见窗外有什么东西飘过,只是他再也看不清那东西是什么了。

    意识消沉间,他心中暗自腹诽,他今日真是倒了血霉了,果然碰上师青禾这个女人就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