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竹马竟然暗恋我 > 8. 他的柔情
    七天军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最后一天傍晚,教官向学校领导请示后,大手一挥:“今晚不训练了,带你们出去野营!”

    全班沸腾。

    欢呼声差一点淹没了整个学校。

    “安静!安静!”教官大声喊,“都给我回去收拾东西!每人带一件外套,晚上山里冷!十五分钟后操场集合!迟到的不准去!”

    十五分钟后,一辆大巴车载着满车的兴奋和喧闹,驶出了校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从浅蓝变成橘粉,再变成深紫。

    路两边的行道树飞速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在暮色里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

    车厢里闹成一锅粥。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分零食。林清昙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脑袋靠着车窗玻璃,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杨鸿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但半天没翻页。

    “杨鸿昱。”林清昙忽然开口。

    “嗯。”

    “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

    “野营啊,抓鱼啊,睡帐篷啊。”林清昙掰着手指头数,“你一个连蚊子都怕的人,你确定你能在野外生存?”

    杨鸿昱翻了一页书。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怕蚊子。”

    “上次在奶奶家,有只蚊子停在你胳膊上,你红着眼看它吸你的血,都不敢动。”

    “我想看看蚊子是怎么吸血的。”

    “你就嘴硬吧。”

    杨鸿昱合上书,转过头来看她。

    车厢里的灯是暖黄色的,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那双眼睛在光线里如黑曜石般。

    “你管我怕不怕蚊子,”他说,“管好你自己就行。你才是那个招蚊子体质。小时候夏天出门,你在的地方方圆十米没有第二个人会被咬。”

    林清昙被他说中了痛处,哼了一声,转头继续看窗外。

    他说得对,她确实招蚊子。

    每年夏天她的腿上都是一串一串的红包,痒得她半夜睡不着觉。

    不知道这次野营会不会好一点。

    野营地在山间的河滩边上,圈出来的自然安全区,每年暑假都会有很多大人带着小孩来这里玩。

    大巴车停在公路尽头,同学们背着包,沿着一条石子路往下走,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浅浅的溪流从山谷间穿过,水清的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两边是平坦的草地,蒲公英和不知名的野花开得到处都是。

    远处是连绵的山,暮色里只剩一道深色的剪影,山顶上还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晚霞。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着溪水清凉的水汽,深吸一口,整个肺都被洗了一遍。

    “哇——”有人惊叹,“这也太漂亮了吧!”

    “教官!我们以后能不能每个周末都来!”

    “你想得美!”

    教官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指挥大家分工合作:“男生搭帐篷!女生捡柴火!会做饭的过来处理食材!不会做饭的去溪边抓鱼!都动起来!别闲着!”

    林清昙主动举手:“我去抓鱼!”

    “你会抓鱼?”教官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会,”林清昙理直气壮,“但我可以学。”

    教官:“……”

    “让她去吧,”宋初夏在旁边帮腔,“她什么都不会,但她的热情可以感动鱼。”

    “鱼没有感情。”教官面无表情地说,“去吧,别把自己掉水里就行。”

    林清昙脱了鞋,卷起裤腿,赤着脚踩进溪水里。

    水凉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脚下的鹅卵石滑溜溜的,踩上去像踩在肥皂上,她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差点滑倒。

    她弯着腰,两只手伸进水里,像个不会水的旱鸭子在水里扑腾。

    鱼从她手边游过去,一条都没抓到。

    “你这样抓,抓到明天也抓不到。”

    杨鸿昱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林清昙直起身,转头看他。

    他站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你来啊!”林清昙不服气地说,“你来抓给我看!我可比某些不敢下水的人强多了。”

    杨鸿昱没动。

    “水脏。”

    “……娇贵的少爷”林清昙捧起一把水,泼向杨鸿昱。

    杨鸿昱后退几步:“无聊。”

    林清昙坏笑:“大虫子来咯。”

    杨鸿昱:“在哪?”

    林清昙:“在你背上,你下来我给你弄掉。”

    杨鸿昱从小就害怕虫子,听见林清昙说有虫子在自己背后爬,身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虫子爬行的轨迹了。

    最讨厌这种软绵绵的东西了!

    林清昙哈哈大笑:“骗你的,没有虫子。”

    杨鸿昱:“无聊。”

    然后坐到大石头上看书去了。

    林清昙猫着腰继续抓鱼,她的手合拢的那一瞬间,指缝间有水流出,掌心出现一条小鱼。

    小小的,在她手心里扑腾。

    “我抓到了!!!”林清昙举起手,兴奋得在溪水里蹦了一下,溅起一大片水花,裤腿全湿了,“杨鸿昱你看!我抓到了!”

    她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比夕阳还亮。

    杨鸿昱看着她。

    看着她湿透的裤腿,看着她举过头顶的,沾着水珠的手,看着她笑得像夏天最灿烂的那一朵花。

    “嗯,”他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到了。”

    “你要不要摸一下!”

    “不摸。”

    “为什么!”

    “鱼被你捏死了。”

    林清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鱼——鱼还活着,嘴巴一张一合地在呼吸,尾巴还在甩。

    “没有!它活得好好的!”

    “那杀了吧,”杨鸿昱说,“今晚有肉吃了。”

    “杨鸿昱你好残忍哦。”

    杨鸿昱模仿她的语气说话:“林清昙你好善良哦。”

    “……”

    孟奕涵是在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边吃东西的时候过来的。

    她抱着一袋野果,从山坡上走下来,步子很轻,像怕踩碎了地上的月光。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本来就白的皮肤照得像瓷器一样透亮。

    孟奕涵是班上文文静静的那种女生,话不多,总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就开学第二天见面的时候最热情。

    似乎那一次热情耗光了她所有勇气。

    “林清昙,宋初夏,”她走过来,声音轻轻的,“我可以坐这里吗?”

    “当然可以!”林清昙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一个位置,拍了拍身边的草地,“来来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野果,我刚在后面那棵树上摘的,”孟奕涵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颗红红的小果子,像缩小版的樱桃,“你们尝尝,甜的。”

    宋初夏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好甜!这是什么果子?”

    “我也不太知道,我妈说叫‘山樱桃’,能吃的。”

    林清昙也拿了一颗,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一股山野特有的清香。

    “好吃!”林清昙竖起大拇指,“孟奕涵你太厉害了,我们连鱼都抓不到,你都能摘到野果。”

    “运气好,正好看到那棵树。”

    三个人围着篝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聊今天的抓鱼,聊晚上的帐篷怎么分配,聊明天军训就结束了有点舍不得。

    聊着聊着,孟奕涵忽然问了一句。

    “林清昙,你和你那个竹马——是叫杨鸿昱吧?”

    林清昙咬野果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怎么了?”

    “没什么,”孟奕涵低下头,用手指拨弄着袋子里的野果,语气很随意,“就是觉得他好凶。有他在,我都不敢往你们身边靠。”

    “他啊,”林清昙把野果核吐出来,用纸巾包好,“他就那样,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凶凶的,其实胆小得很,连只毛毛虫都怕。”

    孟奕涵笑了一下,很轻很淡。

    “那他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爱好吗?”

    宋初夏在旁边剥野果的手停了一下,目光从林清昙脸上扫过去,又扫到孟奕涵脸上,然后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林清昙没注意到宋初夏的目光。

    她正在跟顽固的野果肉作斗争,果肉卡在牙缝里了,她用手挡着嘴抠了半天才抠出来。

    “他啊,”她想了想,“没什么爱好。看书算吗?他什么书都看,名著、小说、科普、说明书,连方便面的配料表都能从头读到尾。哦对了,他还会折纸,但那个我觉得不算爱好,算他闲得慌。”

    孟奕涵听得认真,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那他平时周末都做什么?”

    “周末?”林清昙歪着头想了一下,“周末他好像也不出门,就在家里。有时候我上去找他,他就在看书或者写题。哦,他也会打游戏,但打得特别菜,我都不想跟他组队。”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总之就是很无趣的一个人。除了学习好,长得好,也没什么优点了。”

    宋初夏在旁边咳了一声。

    林清昙没注意到。

    孟奕涵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比刚才深了一点。

    “那……他有女朋友吗?”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飞起来,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没有。”林清昙说,“他脾气那么臭,水嫩受得了他的臭脾气啊。”

    “他这个人,”她顿了顿,“身上一堆缺点。脾气差,说话难听,动不动就‘吵死了’‘随便你’‘烦死了’。不会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别人跟他说话他爱答不理。跟这种人在一起,能把自己气死。”

    她说完,低头去袋子里找野果。

    孟奕涵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篝火的光在她脸上跳动着,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袋子的边缘。

    宋初夏坐在旁边,看看孟奕涵,又看看林清昙,什么都没说。

    孟奕涵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是要去帮别的同学搭帐篷。她的背影在夜色里渐渐走远,篝火的光芒在她身上一点一点地收回,直到她完全融入了远处的夜色。

    宋初夏凑到林清昙耳边,压低声音。

    “你刚才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她说‘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你回答得好快。”

    “快怎么了?实话实说而已。”

    “你还说人家一堆缺点——”

    “我说错了吗?他本来就是那样!”林清昙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宋初夏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林清昙。”

    “干嘛。”

    “你知道你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只护食的猫。别人看了一眼你的碗,你就把碗护住了,然后说‘这碗饭不好吃,你别看了’。但你一边说不好吃,一边吃得比谁都香。”

    林清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宋初夏说的好像是对的。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反驳:“你说得不对。”

    晚上九点多,帐篷全部搭好了。

    十几个五颜六色的帐篷在草地上排成一排,像从地里长出来的大蘑菇。营地中间燃着一堆篝火,火焰跳动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边,有人在烤鱼,有人在吃零食,有人在唱歌。

    气氛温馨得像一场班级聚会,而不是军训。

    林清昙抱着一袋子野果,盘腿坐在篝火旁边。宋初夏去拿水了,她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杨鸿昱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手里拿着一串烤好的鱼,鱼皮烤得焦焦的,冒着热气,香味顺着夜风飘过来。

    “吃不吃?”他把鱼串递过来。

    “你抓的?”林清昙怀疑地看着他。

    “不是我抓的。是周明朗抓的,我帮他生了火,他分我一半。”

    “所以你用生火换了一条鱼?”

    “嗯。不像某些人,抓了半天一条都没抓到。”

    林清昙哼了一声,接过了烤鱼。

    鱼皮烤得很脆,鱼肉很嫩,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

    “好吃!”

    “好吃就多吃,”杨鸿昱说,“明天就没这待遇了。”

    林清昙啃着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帐篷上。月光下,那些帐篷的轮廓清晰可见,她找到了自己的帐篷,蓝色的,旁边挂着一盏小电灯,是她和宋初夏一起搭的。

    搭得歪歪扭扭的,风一吹就晃,宋初夏说“能睡就行,不倒就行”,林清昙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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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杨鸿昱。”

    “嗯。”

    “帐篷有门吗?蚊子能不能飞进去?”

    杨鸿昱侧过头看她,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

    “能。”

    “你不是说那种有拉链的帐篷蚊子进不去吗?”

    “你们的帐篷门敞着,有拉链管用吗。”

    “……”

    林清昙的脸垮了下来。

    “完了,”她嘟囔了一句,目光哀怨地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帐篷,“今天晚上又要喂蚊子了。”

    杨鸿昱没说话。

    他把手里剩下的鱼骨头扔进火堆里,骨头在火焰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很快被烧成了灰。

    杨鸿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她脚边。

    一个小小的,绿色的瓶子。

    风油精。

    “你带这个干嘛?”她问。

    “怕你喂蚊子。”

    林清昙拿起风油精,拧开盖子,在手背上涂了一点。凉飕飕的,薄荷味在夜风里散开,和篝火的烟火气混在一起。

    “就一瓶啊?”她问,“不够用。”

    杨鸿昱说:“你当水喝啊?”

    “我多涂点,以防万一。”

    “……”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林清昙觉得他在笑。

    她把风油精攥在手心里,低下头,假装在涂胳膊。

    “杨鸿昱。”

    “嗯。”

    “你会谈恋爱吗?”

    沉默。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我爸不让早恋。”他说。

    林清昙把风油精的盖子拧紧,放进口袋里。

    “那如果有个女生对你穷追不舍呢,”她问。

    杨鸿昱他往篝火里加了一根柴,火苗舔着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星子飞起来,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地上升,然后慢慢熄灭。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啊?死缠烂打就能追到你啊。”

    “嗯。”

    不死缠烂打也可以。

    前提是你。

    “杨鸿昱,你个渣男。”

    “……”

    *

    那晚,林清昙睡得很好。

    帐篷虽然歪,但是里面气垫非常柔软,睡上去像躺在云朵上。

    溪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一首歌。

    风油精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帐篷里,蚊子好像真的绕着她走了。

    她睡前涂了好几遍,胳膊、腿、脖子、脚踝,每一个暴露在外的皮肤都涂了厚厚一层。

    宋初夏说:“你这是要把自己腌入味。”

    林清昙说:“腌就腌,总比被蚊子吃了好。”

    宋初夏翻了个身就睡着了,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林清昙却躺了一会儿没睡着。

    她听着溪水的声音,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听着隔壁帐篷里男生们的说话声,他们还没睡,好像在打牌,有人在笑,有人在喊“你出老千”。

    她竖起耳朵,想从那些声音里分辨出杨鸿昱的声音。

    没有听到。

    他大概已经睡了。

    或者没睡,但没说话。

    她闭上了眼睛。

    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清亮的溪水里游来游去。水草在身侧摇曳,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有一条鱼游在她旁边,默默地跟着,和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看不清那条鱼的样子,但她似乎知道是谁。

    宋初夏睡得并不是很踏实,风油精驱蚊的作用并不是很好,还是能听见外面蚊子嗡嗡叫的声音。

    她转了个身,半梦半醒之间看见一个人影。

    有人坐在她们帐篷外面。

    手里拿着东西扇来扇去。

    瞥见非常招蚊子的林清昙睡得十分香甜。

    再看外面那人的身影。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

    回程的大巴车上,林清昙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杨鸿昱坐在她旁边,上车后没说一句话。

    他把外套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林清昙侧头看他。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黑眼圈在自然光下更明显了。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很轻很慢。

    他睡着了。

    大巴车发动了。

    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野营地、溪流、篝火,一点点变小,变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车厢里很安静。

    大部分人都累坏了,东倒西歪地睡着。

    林清昙没有睡。

    她侧着头看窗外,看路边的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看天空从鱼肚白慢慢变成浅蓝。

    忽然,肩膀上沉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见杨鸿昱的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她这边倾斜过来,额头刚好抵在她的肩窝处,碎发蹭着她的脖子,痒痒的。

    他的呼吸很轻,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睡着的他,很安静,很无害,跟平日里冷漠的模样截然相反。

    林清昙心跳空了一拍,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心脏忽然变得又轻又重,轻得要飘起来,重得像承载了全世界。

    她不敢动。

    害怕吵醒了他。

    林清昙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看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心朝上的。

    林清昙小心翼翼伸出手,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爱心。下一秒,他的手指微动,吓得她赶紧缩回自己的手,看向别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车厢里有人翻了个身,有人在梦里说了句什么,很快又被发动机的轰鸣盖过去。

    杨鸿昱没有醒。

    她没把目光移开。

    她想,这条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再长一点,他就能多睡一会儿。再长一点,她就能多看他一会儿。

    大巴车驶过一个路口,阳光从另一侧的窗户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

    林清昙把肩膀往他那边又移了一点点。

    [杨鸿昱]

    [我喜欢你]

    [遇见你之后]

    [我的青春充满了酸涩的橙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