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的复仇之路 > 28. 第 28 章
    兰薇饮尽了杯子里的酒,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酒量真好,柳轻宁想。

    柳轻宁坐在兰薇对面,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她还没有喝过酒,也想尝一尝,烈酒在小瓷杯里冒出醉人的浓烈香气,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柳轻宁拿起小酒杯,凑到嘴边小小舔了一口。

    “噗!”她吐了吐:“味道好凶残……”

    说不上来是苦还是辣,像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缠在一起,一种很难体会的味道。

    “哈哈哈哈——喝不了就别喝了,你还是乖乖喝茶吧。”兰薇起身夺过柳轻宁手里的白瓷酒杯,一口饮尽。

    她放下酒杯,朝柳轻宁吐出一口酒味。

    熏得柳轻宁别过脸去,抬手挡住她:“好臭!”

    兰薇也不逗她了。

    兰薇放下酒杯,语重心长叹气:“柳将军应该快回来了,你应该高兴一点。”

    柳轻宁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

    随后睁大眼睛,激动地抓住兰薇的话头往下问:“我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兰薇:“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的去问秦王殿下,怎么,他没告诉你?”

    柳轻宁失望摇头:“没有。”

    她又推了推兰薇,跟她撒起娇来:“你真的不是兰昭仪?”

    兰薇不耐烦闭上眼睛,选择用沉默回避这个问题。

    “你的反应像极了做贼心虚。”柳轻宁幽幽道。

    兰薇猛地睁开眼,又打趣柳轻宁:“怎么,刚才在殿下那里,一顿收拾没吃够?”

    柳轻宁红了脸。

    “不要脸!”

    “哦豁?咱俩到底谁比较不要脸?柳轻宁,你要这么一直没名没分的待在殿下身边吗?”兰薇突然正经起来。

    她一句话将柳轻宁浇了个透心凉。

    从头到脚,从四肢到头顶,都凉透了。

    柳轻宁:“不然还能怎么办?如果被陛下得知我在秦王府,那一切都完了。”

    都怪那个皇帝,都是因为他!

    家没了,清白也没了,最后她该何去何从都不好说。

    兰薇只好在旁边悉心劝慰:“柳轻宁,殿下他不是始乱终弃的人,你耐心等一等,他会对你负责的。”

    柳轻宁却别过头,背对着兰薇:“算了吧,对了,近日关于漠北战乱的事你应该知晓了吧?”

    柳轻宁故意撇开话题,兰薇也不好继续追问。

    关于漠北一事,兰薇自然是听说了的。

    此事除了皇帝,大家都不希望直接示弱议和,因为这也意味着战败,会失了民心,还丢了皇权威信,最麻烦的是破财,会加重百姓的负担。

    自下令派人去议和起,宫内也在安排接待漠北使臣。

    使臣派出去也不过半个月,宫里就收到了来信,那边同意议和,只是那三座战败城池要送给漠北,以及大量银两,其他的要求会由漠北的三王子以及使臣另行商量。

    皇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朝野上下一时间议论纷纷,民间更是怨声载道。

    漠北三皇子来到京城时已经是五月份,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漠北的公主,几位议和大臣,还浩浩荡荡一队人马,气势摆得很足。

    那日皇帝命人在宫里大摆宴席,柳轻宁易容成侍卫跟着白承渊一起进了宫。

    ~

    宫宴上,此次宴会就设在前朝太极殿。

    柳轻宁又换了一副容颜,同样跟着白承渊一起进宫的,还有王府的官家,单福。

    单福是个妥帖人,他将一切都安置得妥妥当当。

    来事的马车被停放在宫外,三人一道入了宫门。

    太极殿上,群臣皆在,一众人等浩浩荡荡排列成两行按照早已安排好的位置依次入座。

    白承渊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柳轻宁跟在身后。

    她下意识朝齐王那边的位置上扫了一眼——依旧没有人。

    柳轻宁心里纳闷,齐王死了的事至今没有传出来,他失踪了这许久竟然也没有人发觉不对劲吗?

    今日宫门热闹非常,宫女太监忙前忙后,皇上早早入了座。

    一众歌女乐师在大殿上奏乐,漠北来的使臣都坐在靠前的位置上。

    那位漠北王子就坐在白承渊对面,他面容冷硬俊朗,但瞧着年纪不大,眉眼间透着少年人该有的张扬与傲气。

    他看着大殿上的歌曲,然注意力却并不在她们身上。

    一支舞结束,皇帝在上方挥了挥手,明他们退下。

    皇帝身边的夏永元为皇帝倒酒,皇帝拿起酒杯,朝殿上的漠北王子道:“远方贵客来访,朕敬你们一杯。”

    漠北王子拓跋元明不屑冷笑一声,装模作样随手拿起面前酒杯:“客气了。”

    随后,他一口饮尽杯中美酒。

    又随手放下,整个动作行为都充满着挑衅与不屑。

    皇帝面上笑容僵硬,并未与之发作,只是好声好气饮尽杯中御酒后默默放下酒杯。

    这一切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拓跋元明又饮了三杯御酒,喝完后他还故意倒置酒杯,似挑衅般嚣张。

    身侧的使臣扯了扯他的衣角,耳语:“殿下,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

    拓跋元明轻轻点了下头,他起身,朝皇帝行漠北的礼,不等皇帝起身就开始直道来意:“陛下,我等此次前来所为之事,想来陛下已经明了。”

    他面上颇有催促之意。

    先前皇帝派遣使臣商量议和之事,大致的条件已经说明,只是皇帝还未给出明确的答复。

    皇帝心知此事已经不能再拖,他只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贵方所求之物,无非是银两,城池,朕可以将贵方攻下的三座城池让出,还请贵国能够善待城中百姓。”

    拓跋元明颇为满意,对此态度更加嚣张。

    “呵呵哈哈哈——”他当堂大笑,举起酒杯:“陛下果然是爽快人!在下敬您一杯!”

    他仰头饮尽杯中烈酒。

    然而却有百官朝臣不满此事,其中当以御史大夫师逸春首当其冲,他起身朝皇帝躬身:“陛下三思!漠北占领我们三座城池,这城池万万不可割让啊陛下!”

    皇帝却不理会他。

    拓跋元明见状朝他扔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陛下,我等此次前来还有两件事。”

    皇帝皱了皱眉:“请讲。”

    拓跋元明看向旁边的妹妹拓跋元英:“为结两国秦晋之好,我父王提出联姻,听闻贵国美人如云,我父王希望贵国能派出一位和亲公主,我国也愿意派一位公主和亲,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联姻?”皇帝看到旁边的拓跋元英。

    拓跋元英身穿漠北名族服饰,生得更是人如其名,一张张扬明媚的脸上,闪耀着独属于她的英气与自信,她一身大红裙衫,于人群中格外耀眼。

    皇帝只朝她看了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拓跋元英与皇帝对上目光,冷冷一笑,起身行礼:“陛下,本公主来此,是为了招婿回漠北,可不是为了做陛下后宫里的女人之一。”

    这时有看不过去的臣子起身,怒目指着拓跋元明大骂:“蛮夷小儿!你们夺了城池,今日还敢来求娶公主?简直痴心妄想!陛下,我大晋切不可献出公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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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闻言脸色沉了,又并未理会这位臣子。

    他尴尬之余,轻叩面前桌子。

    拓跋元英:“本公主听闻中原多能人异士,我漠北男儿多以武功力量为荣,不如就来个比武招亲?陛下以为如何?”

    “这……”

    拓跋元英丝毫不觉得此事不妥,反而很是轻视这帮中原人。

    皇帝此时却是犯了难。

    这明面上是比武招亲,实则便是打探虚实。

    此次若是没人能胜出,不正好证明了晋国无人。

    皇帝犹豫半刻,谁知拓跋元明却在此时故意出声嘲讽:“看来大晋真是没人了,连这么一件小事都都不敢应战吗?”

    漠北多以少数名族,他们多善于骑射,身强体壮,而如今大晋确实缺少能兵强将。

    当初柳家之事发生后,柳昭元逃出京城,此事传到边关后,导致军心涣散,陛下重新派遣监军到达边关重整军队,然而监军多是纸上谈兵,为了一己私利刻意针对柳昭元旧部。

    又恰逢漠北骚扰,监军为了在军队里树立威信,又不管将士死活,在站前随意指导,导致连连战败,死了不少人。

    战败之后,监军吓得魂飞魄散,临危之际逃回京城,只说三城尽是,然而将士们和百姓至今下落不明。

    阵前缺兵少将,才给了漠北可乘之机。

    皇帝面上一时挂不住,尴尬应对:“既然如此,三日后演武场摆台应战,无论身份,凡我大晋男儿皆可参与,胜者可为公主驸马。”

    皇帝当场宣布,皇宫里又一番忙碌。

    宴会结束,白承渊出了宴会,只是在前朝散步。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闲逛,悠闲得很,身后跟着一起出来的臣子个个心思沉重,皆是哀婉摇头叹息,都道大晋无人了。

    这些人倒也没有都散去,只是三五成群结伴,都在讨论下午的擂台。

    礼部尚书邢纳的声音悠悠传来:“此事若是有柳将军在,哪里轮得到他们这等嚣张?可惜了……”

    “是啊,是啊!”

    “若有柳将军,他们连京城都进不来!”御史大夫师逸春对此很是气愤。

    白承渊站住脚步,不与他们交谈,只在旁边悄悄听着。

    这些话柳轻宁也一样的能听见。

    柳丞相在朝中颇有贤明,与一众老臣关系尤其好。

    当日柳丞相血溅朝堂,也是满朝臣子求情未果,皇帝一意孤行才有的结果。

    御史大夫师逸春更是敬佩柳珲,此事之后常常为他感到可惜。

    白承渊返回去加入几人的讨论:“十日后的擂台几位可有高见?”

    几人纷纷摇头,师逸春道:“秦王殿下,我等不过文臣,实在想不出什么高见……”

    此事无解,今日若是输了,漠北那边只会更加嚣张。

    白承渊勾起嘴角浅笑:“怕是有好戏了。”

    几人困惑不解,师逸春上前把白承渊拉到一旁:“殿下,这些漠北人来这里,简直就是抢劫来的!我等为大晋臣子,如何能心甘情愿看着城池拱手让人?”

    白承渊看向他,师逸春是个忠臣,他忠于大晋,忠于臣民。

    奈何皇帝疑心病重,他看谁都觉得有异心。

    “大人且放宽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师逸春唉声叹气:“先帝打下来的江山就要这么拱手让人吗?哎~老天爷不开眼呐!”

    他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去觐见皇帝。

    不知和皇帝说了什么,皇帝很是大怒,远远见他抬手朝师逸春砸去一个杯子。

    哐当一声砸在师逸春头上,当即起了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