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带良玉岐回屋时一直憋着没敢说话,但送李今越就不一样了,她年纪小,看起来也温温柔柔,问两句话应该不会生气吧?
戴清涟对着邓飞哲一顿挤眉弄眼。
邓飞哲下半身还在隐隐发凉,只能装看不见。
要说长的温柔,良玉岐长的极其没有攻击性甚至说温和的可爱,但那一身冷冽气质直叫人退避三舍,刚被冰冻了,一会又被水淹。
可不敢。
邓飞哲走到一间屋子停下,戴清涟心里有事,步伐越走越慢,李今越干脆主动垫脚揽过是戴清涟肩膀,
“可以问哦,想问什么都可以。”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屋里带,旋身坐下一副主人姿态,“只不过吗?凡事总是要有代价的,”手指叩击桌面,“一灵石问一次。”
戴清涟试探着放下一颗灵石,选了一个折中问题。“你是天剑宗弟子吗?”
“不是。”
她连忙追问:“那你知道开尘剑吗?”
李今越笑得见牙不见眼,在此叩击桌面。
就这么浪费了一颗灵石,戴清涟有些肉疼,还是十分懂规矩的放下灵石,即将落到桌面时,手腕被李今越掌心托住。
“你们不关心剑君?”
戴清涟顺势把灵石放心她掌心,乖巧摇头:“我和飞哲是双生剑灵。”
想起那把怪剑李今越哑然一瞬,流畅背出一些民间传闻。
两人及其有眼力劲,一旦空杯立马续上茶水,李今越一下午连喝两壶茶,桌上灵石堆成小山。
问题从开尘如何被锻造开始到灵剑能不能生出灵剑结束。
直到两人钱包空空,才恋恋不舍得离开。
“等等。”李今越叫住两人,手指在桌面划拉,把灵石堆分成两份,“这些你们带走。”
毕竟她这些消息有一大半是编的,剩下这些是自己说话一下午的幸苦费,见两人犹豫,李今越恶狠狠威胁道:“不带走下次就别来找我了。”
戴清涟十分感动,承诺下次还来。
天色将暗,她纵身跳到床上,裹紧被子闭眼。
戴清涟两人在宗门内从未出过门,性子单纯,她连吃带拿套出不少消息。
家主沛沐白七八十年前隐隐有突破之兆,一直在宗门内闭关至今,修士闭关乃是常有的事,常有人大限将至也难以悟道。
期间一直是长老辅助沛恒管理三十二分宗,五年前长老去世,沛恒悲痛一夜突破金丹,跻身元婴修士行列,大力开拓三十二宗规模行列,据说今年选举有望成为分宗第一。
天剑宗每年会根据分宗表现评选,从而发配相应的待遇,包括但不限于,如总宗门弟子名额,天才地宝,家主成为总宗门长老等等。
经过沛恒治理有方,雨露城风调雨顺,越来越富裕。
窗影晃动,屋内已空无一人。
李今越轻巧的落到屋顶,三十二宗选址颇高,轻而易举俯瞰整个雨露城。
客栈离雨露城不过百米,若真风调雨顺,一连失踪五人,这是雨露城唯一一件大事,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李今越在屋顶来回穿梭,打量着。
三十二宗占据了整个雨露城三分之一,规模及其宏大,路过一些房间套着大大小小的阵法,她就会停下研究一番,放以前解开也就是她动动手指的事情。
但是现在体内灵力稀薄,恐怕要耗上好几天。
她尝试解开,那阵法像是探查到她意图似的,灵力想她爆冲而去。
李今越扬起的水遁被瞬间穿透,脚尖轻点落到房檐,想也没想扭身往郊外跑。
那水蓝灵气抓住她脚踝叫她摔了个结实,她干脆就地一滚,脱离控制反手去斩,还想跑,后背忽遭巨力,喉间一甜喷出一口血。
“是你?”
良玉岐在一臂距离外冷眼看着她。
他回房后便散出灵力探寻三十二宗,宗内阵他进不去,强行解开怕回引起注意,他便分出灵力守在阵法外去探寻其他地方了。
忽然感到阵法受到外力影响松动,像是要被解开。
沛恒他们自己人要进入阵法,有特殊法器可直接进入,不管是不是三十二宗的人都对天剑宗有异心,只是没想到这小贼这么弱,连他半成力都接不住。
本来想活捉,没想到以来就看到倒地吐血的李今越。
“跟上。”
也不管李今越跟不跟得上,御空离开。
开尘悬在空中等着李今越爬起来,略带嫌弃挑起她衣领,把人带回。
等李今越赶到良玉岐门口时,他正在看书喝茶好不惬意。
开尘剑转着圈走了,它要去洗澡,不然归不了鞘。
李今越半边肩膀被刚刚那一击震得发麻,现在毫无知觉,揉了揉抬脚想进屋又一头撞上结界。
李今越:“?”
叫她来罚站?
良玉岐目光致使落到手中册子上,时不时提笔勾划,感受到李今越目光越来越幽怨,他毫不在意开口:“你怀疑沛恒。”
李今越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靠着门扉席地而坐,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
“你不是也怀疑?灵气都快铺满整个三十二宗了。”
“沛沐白不在三十二宗。”
“不在?”李今越重复一声,“会不会是藏在阵法中了?”
唯独沛沐白在宗门闭关这件事人人皆知,绝对撒不了谎,可偏偏人不在宗门,就这样凭空消失?
“你会阵法?”
“不会。”李今越连连摆手,矢口否认,会阵法的是当年的李今越,可不是现在的蓝安安,她转移话题道:“看来要多留几日了,我倒是有个借口,就是不知道剑君大人同不同意。”
剑君大人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去做任务的路上,剑君一旦停留,传闻十日灭城,三日平镇。
没有合适借口在这里住上几日,恐怕要闹的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清理门户。
随着开尘剑洗完澡飞入?,房门被一阵风带上,屋内烛火熄灭,没了声响。
李今越锤着麻木的腿,没反驳就是同意,有了强力大腿,愉快的回屋睡觉。
次日,天光微亮剑君大人带着传闻中义妹出门了。
李今越还特意找了戴清涟陪同,在三保证下一次一定捎上邓飞哲,他才幽怨的盯着两人出门。
戴清涟对雨露城的好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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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于第一次来的李今越,钱包被李今越榨得所剩无几,一路心痒难耐,只看不摸。
她穿着三十二宗弟子服,甫得一踏入街道就被小贩热情招呼。
瞧这他们对三十二宗的态度,看来这个沛恒确实为雨露城做了许多看得见事。
一妇人忽然把两人拉到摊前,是一个木簪摊子,里面的木簪不算精美,却透着阵阵清香,摩挲在手中能感受到雕刻痕迹。
戴清涟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一件一件认真打量。
妇人局促捏着一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趁两人注意力都在簪子上,才开口说道:“我家儿媳快生了,到时想请沛小宗主赐个名,仙子能不能帮我带个话?”
戴清涟选了个鸢尾簪爱不释手,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
妇人喜笑颜开道:“唉呀,真是谢谢二位仙子,仙子喜欢哪支只管拿走。”
“真的!”戴清涟抱着鸢尾簪,拉过身旁的李今越,“安安,你喜欢哪个?你快挑。”
李今越帮她戴好簪子,问道:“你们小宗主还管这种事儿。”
戴清涟还没来得及回话,倒是那妇人先接过话头。
“那是,有次农忙,一户人家把孩子放田头,小孩一直哭一直哭,还是小宗主发现帮他们把尿布换了。”
李今越:“…”
沛恒也不知道是太忙还是太闲,稍微有点好心过头了吧?
借着检查功夫偏头看向始终与她们保持十步距离,她的便宜义兄。
良玉岐与热闹街道格格不入,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避开他,导致他那块区域十分空旷,打一眼就能看到他的位置。
他垂眸不知在思考什么,感受到李今越目光也只是撇了一眼,抽身离开这片不属于他的热闹。
木簪摊子案例不只一个,大家看到戴清涟身上的弟子服自发的送出东西,几乎快形成夹道欢迎之势,戴清涟也十分热情一一应下她们的请求。
包括但不限于。
看风水,算八字,甚至给狸奴接生。
戴清涟一一应下,李今越怕她记不住给她买了个小册子。
独自来到成衣店,给自己选了身桃粉色广袖裙,花钱绾了个双耳鬓,又带上花簪步摇,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安安姑娘!”
李今越是真没想到,刚甩开一个又来一个。
沛恒带着面纱,折扇被他高举摆动,企图吸引他呼唤之人注意,大袖顺着他摆臂弧度滑落飞舞,一改之前在良玉岐面前的老道,额间冒着几颗汗珠,或是因为跑的太着急,整个脸颊红扑扑的,显得有几分憨。
他身后跟着邓飞哲,邓飞哲不敢对视,心虚移开目光。
显然是他挑拨沛恒出来的。
待沛恒站定,李今越想道那些人的称呼,调笑道:“小宗主怎么来了,事情忙完了?”
沛恒侧到门边,为行人让开一条路才躬身行礼道:“在下方才得知你与剑君出行,特地前来尽地主之宜。”
“是吗?”李今越自顾自往前走,扫了一眼略显拥挤的街道,感受着略刺眼的阳光道,“难道不是来监视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