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小姑子叫“德华”[八零] > 32. 第 32 章
    武小花捡起一块土疙瘩扔过去,横眉冷对骂:“关你屁事!你管好自己家的事,我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席大菊被砸中肩膀,不疼但丢脸,被个小辈砸土块,今儿不整治她,还真以为她家孙大康怕他武国定不成?!

    更别提这两天担惊受怕,肚里早就对武家人憋着一团火,否则她也不会上赶着去撩拨。

    “武小花,反了你了,敢对长辈丢土块,难怪嫁不出去,这么没教养,小心一辈子当老姑娘!”

    武小花被戳到痛处,眼睛发红说:“你算个屁长辈,你那么爱管闲事,是狗吗?”

    武杏儿一唱一和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席大菊“啊啊”大叫两声,借机冲过来要打她俩,被其他人拦住,边挣扎边骂:“你们两个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替你爹娘教训你们……”

    武杏儿见人被拉住,勾勾手指放肆说:“你来,你来……”

    “行了,杏儿,你就别拱火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死命拉着席大菊,满头大汗说。

    另一个拼命抱着席大菊腰的大婶好声劝:“算了算了,她俩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俩一般计较……”

    武小花黑着脸说:“婶子,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先惹事的又不是我俩,她年纪那么大,嘴巴跟茅坑一样臭。”

    武杏儿附和说:“就是,你放手,让她来,看谁把谁打一顿。”

    席大菊刚松懈的劲儿立马提起,跟头疯牛似的往前冲,抱着她的大婶险些被撅一跟头,几个人差点拉不住她。

    年纪稍大的妇人头疼说:“你俩也少说两句,吵两句得了,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大了伤感情,彼此各退一步。”

    武小花不退反进:“各退一步?今儿退了这一步,往后她在外更能胡咧咧,我哥和我嫂子刚结婚没两天,她就咒我嫂子要跑路,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武杏儿叉腰清脆说:“孙奶奶你以后注意点,别对你儿媳、孙媳太好,小心她们偷人,给你家戴绿帽。哎呀,不好意思孙奶奶,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你千万别跟我生气,咱俩各退一步。”

    孙奶奶的老脸一阵黑一阵红,气得嘴唇哆哆嗦嗦说,“以前看你俩挺懂事,没想到越长大越没礼貌。”

    武杏儿嘴如机关枪:“孙奶奶,我哪里没礼貌了,我都跟你道歉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再这样我跟你伤感情了。”

    孙奶奶气得想要撅过去,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女孩子家家牙尖嘴利不是什么好事!”

    武杏儿气死人不偿命:“我年纪大了不会多管闲事!”

    孙奶奶被气得说不出话,头也不回退出劝架圈子。

    席大菊又来劲了,指着武小花和武杏儿嚷嚷:“你们看,你们看,我有没有说错,这俩都是没教养的……”

    武小花说:“你有教养,天天说三道四,长舌妇都没你嘴大!”

    武杏儿撸撸袖子:“来吧,有种就打一架,没种自扇两巴掌道歉。”

    席大菊能自扇两巴掌?她“嗷呜嗷呜”的冲过来干架,三人混打做一团。

    大家都惊呆了,愣好半晌才回过神,冲进去拉人。

    “不好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快!快!去喊大队长!”

    动静越闹越大,附近的人围拢过来,尤玉兰扒开人往里一看,是自己女儿和小花在跟人干架,这还得了,拉上几个武氏媳妇就往里冲。

    几个人打席大菊一个,席大菊被打得“嗷嗷”叫。

    惨叫声传出去老远,把匆匆赶来的孙大康吓一大跳。

    “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孙大康扯着嗓子喊,打上头的人哪会听他的,“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人拉开!”

    打得太凶残了,妇女同胞们齐齐往后缩,没一个敢过去拉架的。

    男同志也往后躲,都是别人家媳妇,还有两个小姑娘,他们大老爷们哪好上去拉人。

    没办法,孙大康只好亲自上阵,和副队长石庆一起,连拉带呵把人分开。

    席大菊头发凌乱成鸡窝,边上还少了一撮,嘴角裂了个口子,扯破的衣服底下胳膊、腿、腰上全是掐痕。

    她“嗷”的一声扑进孙大康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又委屈。

    孙大康看向对面毫发无伤的几人,愤怒说:“几个人打一个,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大队长放在眼里!”

    武杏儿捋捋头发,脸上还残留着干架时的狠意,像极了武三刀发狠时的样子,“是她先扑过来动手的,难道因为她是你婆娘,我们只能站着不动让她打?”

    尤玉兰拽拽女儿,示意她别说话,自己对上孙大康,如母兽护犊子凶狠说:“我家孩子有父有母,轮的到她动手打?被打死也是活该!”

    脱口而出的暴虐充斥在话语间,让孙大康一个大男人下意识惊骇。

    他撑住面子说:“我不跟你说,去,把她们家能做主的男人喊来。”

    石庆捂着自己被挠花的半边脸,腹诽真倒霉,跌跌撞撞跑去找人。

    第一个找的自然是武国定,他不傻,今天的事说白了是武国定和孙大康之间的矛盾与博弈,不对,说不上是博弈,单方面碾压罢了。

    孙大康这个大队长可能当不长了,不过还要看武国定对今儿这事的处理态度。

    石庆边走边思忖,来到武国定家发现院门紧闭,上去“砰砰”用力拍门:“国定,武国定……在家吗?”

    武国定正在补眠,唐希在吃早饭,听见砸门声,还以为土匪下山了,起身去开门时,武国定被吵醒出了屋。

    “我来开,你去吃饭。”

    碗里的粥还有一口,唐希也不矫情,端起碗倒进嘴里,门刚打开,外面的人急赤白脸喊:“国定,你们武家女人跟席大菊打起来了,孙大康喊你过去。”

    唐希跑出屋问,“怎么打起来了?”

    石庆看了她一眼,没敢说实话讨嫌,含糊说,“你们过去就知道了,武小花也参与打架了,你们可以问她。我去通知其他家属,国定你快点去。”

    唐希飞快说:“我也去。”

    “好。”

    二人来到田间,都不用问,远远便看见一大堆人聚在一处。

    武国定是被第一个通知的,也是第一个到的,他快速环顾一圈自己人,很好,除了衣服头发乱些,没有受伤。

    这才朝另一边被打得凄惨的席大菊看过去,眉梢微挑,没说什么。

    孙大康憋着一把火,看到武国定过来怒不可遏说:“武国定,你妹妹武小花伙同其他人一起打我媳妇,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武国定没理会,转头问妹妹武小花:“为什么打架?”

    武小花恨恨地瞪着席大菊,告状说:“她咒我嫂子要跑路,还说我没教养,是老姑娘嫁不出去,是她扑过来先动手的。”

    武国定眸子一沉,脸如山雨欲来阴沉下去,锐利说:“孙队长,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口无遮拦就该打。”

    话说得太不客气,孙大康眼睛赤红,强忍不快说:“武国定,你别太过分!我还是向党大队的大队长!”

    唐希回怼道:“大队长怎么了?大队长也不能只手遮天!”

    孙大康怒火中烧骂:“老爷们说话有你一个女人什么事!闭嘴,让武国定出来说话。”

    武国定挡在唐希身前,看向孙大康冷冷道:“不急,等人齐再说。”

    孙大康正要发作的一股气被堵了回去,压的憋屈。

    没多久,孙兴跟着石庆和他喊的人一起过来了。

    “妈,谁?把你打成这样!”孙兴一来就大呼小叫。

    武国定嫌烦,让他闭嘴,对孙大康说:“人到齐了,你可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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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大康感觉到一种无形的上对下的蔑视与压制,像被甩了一耳光,今日若是不讨个说法,他往后真怕要低到武国定脚底下了。

    他抬头挺胸,一字一顿刻意响亮说:“立刻道歉,扣除她们上半年的公分,每人赔偿医药费二十元,外加当众检讨一个月。”

    武国定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呵。”

    刚来的武家男人们还不知道为什么打架,问石庆他只说不知道,现在围在自己媳妇身边,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跟着义愤填膺骂起来。

    “孙大康,你娘们嘴贱,还想让我们赔钱道歉,做梦!”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们武家的姑娘,老子把话放这儿,孙大康你敢扣工分试试,老子连你一起打!”

    “二十块钱医药费没有,二十块钱棺材费老子给你夫妻俩出,有胆你就拿!”

    孙兴年轻,被激得跳脚骂:“打人还有理了!还敢威胁恐吓大队长!爸,我去报公安,把这些不服管教的坏分子全抓起来送去农场改造!”

    “你去!你不去你是龟孙子,你爸是龟儿子,你们一家都是王八犊子!”

    孙兴回骂:“你才是王八犊子……”

    另一个人的叫骂声盖过他:“毛都没长齐的小瘪犊子,轮得到你在这儿上蹿下跳,你老子是死了吗,要你在这儿披麻戴孝,鬼吼鬼叫!”

    孙大康的怒气冲到天灵盖:“武大柱,你嘴巴放干净点……”

    又一人接茬骂:“孙大康,你娘们扑上来打人,你装死不管,小心她哪天扑上去偷人,我看你怎么办……”

    唐希也算是感受到人多力量大的好处,吵架都比别人多几张嘴。

    瞧瞧对面,父子俩势单力薄,一个帮腔的都没有,吵架嗓门都没这边大,可见平时人缘有多差。

    想想也是,偷摸写举报信陷害别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一家子全坏的冒黑水。

    武国定等他们吵过一轮后,才开口:“孙队长,你怕是没搞清楚一件事,不是谁惨谁有理。道歉检讨我不认同,赔偿也不是狮子大开口,去医院,该有的医药费我一分不会少。”

    孙大康盛怒说:“不可能,医药费我可以不要,但她们必须当众道歉检讨。”

    席大菊急忙去拽他,怎么能不要赔偿,她被打成这样,就应该一人赔二十块钱。

    孙大康搡开她,与武国定目光对峙,谁低头谁认输,今天他家里人被打成这样,若要不回一个道歉加惩罚,他这个大队长还有何颜面,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上来欺负他家一脚。

    气氛无形之中对立紧张起来,围观人群大气不敢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和。

    说什么?

    这里绝大部分人和武家沾亲带故,孙大康一个外来户,娶了席大菊这个独户女,老两口死后,哪还有什么正经亲戚?

    她倒是还有一个舅舅和堂弟,只是和舅舅家早年闹了些龌龊,多年不来往。叔叔死的早,婶婶带俩儿子改嫁,虽然是同一个大队,但俩堂弟从小吃继父家饭长大,和她不亲。

    要说为了权势帮忙,别扯了,他们又不傻,这些年的好日子可都是武国定挣来的,孙大康算个鸟?也就天天放一遍《东方红》外加上工开个动员会,平时对他客气,那是怕他分配活计时穿小鞋。

    遇到大事他们可不糊涂!

    自认不糊涂的向党大队队员们,静悄悄地看着孙大康的气势越来越萎靡,坚挺的肩膀越来越塌……

    一个是正值当年,单手插兜随意站立也能看出不怒自威强硬态度的武国定;一个是用怒火强撑气势,却逐渐色厉内荏的大队长。

    “啧啧,对比太惨烈了。”石庆在心里偷偷感慨。

    看来大队长要换人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更进一步?

    石庆摸摸被挠花的脸,心思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