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萤抓抓脸,不解地说:“谈什么?”

    霍驰:“昨天的事。”

    季初萤想了想:“昨天你送我去卫生所的事?”

    “嗯。”

    季初萤好像忘了跟他说谢谢,忙一脸真诚,眼里闪着感激的光:“昨天谢谢你啦!”

    霍驰:“……只有这个?”

    季初萤:【啊?还有什么?不是帮个忙吗。】

    霍驰掀起眼帘:“就只是帮个忙?”

    季初萤没想到霍驰还是这种挟恩图报的人,他之前都不收季海涛修收音机的钱,怎么到她,连帮忙送医都要求回报了?

    季初萤反问:“那不然呢,我要以身相许吗?”

    霍驰不说话,耳朵红了。

    季初萤试探:“还是说,你要的是物质上的感谢?”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霍驰闭了闭眼,从齿缝里磨出两个字:“不是。”

    季初萤搞不懂了,踮起脚,奇怪地凑到他面前:“那你想要什么?”

    霍驰静默片刻,望着她:“……我抱了你,要负责。”

    季初萤:“……”

    原来是这个。

    【没让你负责,你上赶着负什么责?】

    【本来我该给你物质感谢的,这下变成你要给我物质赔偿了。】

    【傻不傻啊?】

    季初萤挠头:“怎么负责?”

    【真的要给我钱吗?那我拿得很心虚怎么办。】

    霍驰:“你退了昨天定的亲事,我娶你。”

    季初萤抬头,眼睛瞪得像俩鹌鹑蛋:“啊?”

    【兄弟,你没有搞错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种身体接触,要负责的原因是怕对女孩子的名声有碍,以后不好嫁人,但我现在已经定亲了啊……】

    【所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那我为什么要退亲,让你负责呢?】

    霍驰又道:“他给多少彩礼,我也给你多少。”

    季初萤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她本就不聪明的脑瓜子,现在像信息过载一样,一卡一卡的。

    【你还要给我彩礼?】

    【哎呀哎呀,本人倒是有点心动……】

    【但是,季初萤又不喜欢霍驰,她喜欢廖星纬,虽然廖星纬并不是什么好鸟……】

    霍驰听到这一句,眉头微微皱起来。

    季初萤一手抱腰,一手攥拳托下巴,沉思:【现在我是季初萤,想走肾不走心也不行……啧!】

    【什么破事啊。】

    霍驰一直凝望着她,没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

    季初萤的话有些难懂,但他还是听懂了一些,呵,廖星纬。

    她说她喜欢廖星纬。

    她说她不喜欢他。

    走肾不走心,就是既馋他身子又不喜欢他的意思,是吗?

    呵。

    霍驰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那她就走肾吧。

    “不行。”

    季初萤结束头脑风暴,开口。

    “不行?”

    霍驰皱眉,重复了一遍。

    季初萤一本正经地对他道:“我不退亲,也不用你负责。”

    霍驰的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一种暴风雨前夕的阴沉气场,好像随时能引发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季初萤:【脑子有病,见义勇为负什么责。救人就要负责的话,那消防员叔叔要娶多少人?】

    霍驰:“……”

    “季初萤,你怎么还在这里!”季海涛等不及要开工了,他还要赶紧干完活去找包含秀呢!

    季初萤大惑不解地回到周小霜旁边,开始干活。

    季海涛在霍驰后面,问道:“咱啥时候开始啊?别的组都已经开干了!”

    霍驰沉默地架着耕地机,投入到一天的忙碌中。

    周小霜边刨坑,边笑着问:“初萤,听说你定亲了?”

    刚才卫恒杰哭唧唧的走了,嘴里说着季初萤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他。

    周小霜好奇,难道因为昨天那个抱,霍驰跟季初萤真的成了?

    季初萤想着霍驰不怎么好的脸色,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是霍驰?”

    “是朱大勇。”

    周小霜差点刨到脚上,“谁?”

    季初萤:“那个死变态啊。”

    “怎么是他?”

    他又没有钱,只有一个祖上留下来的老房子,季老实怎么会让初萤跟他结婚?

    “我舅介绍的,我爹定下来的,我不知道啊。”季初萤也不知道朱大勇给了季老实多少钱,反正季老实就毫不犹豫地把她卖了。

    周小霜急了:“那你同意了?你知道朱大勇的为人啊!你妈也知道啊!”

    凌素云为什么会同意季初萤嫁给这种社会败类?

    季初萤:“那你妈也知道他的为人啊,不也逼着你嫁给他?”

    周小霜噎了一下,越说越小声:“我那时候是反抗不了,而且,我当时是想带着秋玲儿去死的……”

    季初萤:“啊,我猜得果然没错!那时候就感觉你不对劲!”

    周小霜扯回话题:“你为什么要答应啊?”

    以季初萤的实力,能把一群男人揍得哭爹喊娘,是不可能被季老实逼着答应的啊!

    周小霜拉着季初萤的胳膊,心急如焚:“你知道的!朱大勇是个变态,大变态!初萤,你不能嫁给他啊!”

    季初萤微微一笑:“变态,有我变态吗?”

    想想结婚那天会发生什么事,季初萤就异常兴奋,跟打了二升鸡血似的。

    “你不能为了他们搭上自己啊!”

    季初萤拍拍周小霜的肩膀:“放心,我怎么会搭上自己呢?”

    .

    今天霍驰干活飞快,像在跟谁较劲似的,落下季海涛一大截。

    他很快就把地耕了一遍,耕完他也不走,在地头上敲敲打打,用小木棍清理耕地机上沾的泥。

    季初萤去地头上喝水。

    霍驰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把犁铧上的泥巴刮掉。小臂绷紧,淡青色的青筋顺着骨节蜿蜒,整个后背肌肉块垒分明,线条流畅硬朗。

    季初萤抿着水,目光像长了腿似的,自动跑到他身上。

    霍驰站起来,停了一下,又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东西,衣服下摆缩了一截,腰侧浅浅两道腹肌轮廓露出来。

    【咕咚——】

    意料之中的吞咽声响起。

    他眼角的余光,清清楚楚捕捉到季初萤落在他腰上的贪婪目光。

    霍驰耳后到脖颈烧起一片红,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故意在她面前弯腰?还刻意放慢动作?明知道她会想什么,却还有意迎合?

    意识到这点,霍驰条件反射地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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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体。

    耳边传来季初萤不悦的声音:

    【本来干活就烦,还不让看。】

    他愣了一下,默默拉起了自己的衣摆,缓慢的擦了下脸上的汗。

    从她的视角看去,就是霍驰一整个的紧实腰腹,一览无余展示在她眼前。

    “噗——!!!”

    季初萤嘴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啊啊啊啊!】

    【这是going,赤裸裸的going!】

    霍驰耳朵快炸了,脸也快红炸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难免会难为情。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

    接下来两天,季初萤只要一看见霍驰,视线就自动跑到他腰腹部。

    看完,还要骂自己一句:【呸,无耻。】

    霍驰:“……”

    期间,季老实和朱大勇直接略过季初萤,谈好了结婚日期。

    就好像当事人是他俩一样。

    婚期定在三天后。

    真叫一个又快又草率。

    季初萤在晚饭时,收到季老实这个通知。

    “你也不算个头婚了,明天跟大勇去县城买身红衣裳。”

    关于她的婚事,季老实不准备铺张,毕竟是个闺女,不会跟季海涛的婚事一样办,就穿身红衣裳,让女婿来把人接走就行了。

    “我警告你,这婚事定死了,不愿意嫁就把你打晕绑着嫁!”

    季初萤只有一个条件,结婚那天,朱大勇来接她的时候,必须是牛拉平板车,车上铺着软软的红被子。

    季海涛嗤之以鼻:“什么年代了,还用牛车?现在都时兴自行车好不好?”

    季初萤:“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

    隔壁竖着耳朵偷听的霍驰:“……”

    传统,她怎么好意思说的。

    季海涛嫌弃:“现在结婚都用自行车,车头上绑着大红花,好看得很!”

    季老实:“你话咋这么多!”

    她愿意用什么用什么,反正彩礼都是500!

    季海涛喋喋不休,试图说服季初萤:“你听我的,用自行车!坐上去多有面子啊!用牛车,被人看见好丢人的。”

    季初萤:“我晕车。”

    季海涛:“啊?”

    “一坐自行车就心慌气短,胸闷上不来气,我怕半路摔下来。”

    霍驰:?

    晕自行车,头一回听说。

    那上次,她还有心思乱摸?

    一想到她坐在别人自行车上,搂着别人的腰,霍驰就一点都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

    第二天,朱大勇神气十足的骑着自行车,来接季初萤去县城买衣裳。

    季初萤看见他的癞子脸就犯恶心。

    “呕——你走吧,我自己去。”

    朱大勇嘿嘿一笑,望着季初萤,两只眼睛像两口臭水井,汩汩的往外冒臭水,季初萤都快等不到结婚那天了,现在就想弄死他。

    隔壁霍家的门开了,穿着工作装的霍驰走出来,身形颀长,松柏一般挺拔。

    狭长冰冷的眸子看了过来。

    季初萤看看霍驰,再看看朱大勇:【呕,一对比,更加惨烈。】

    朱大勇占有欲上来了,恶声恶气的对霍驰道:“看什么!”

    竟敢当着我的面,直勾勾看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