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海涛憋得脸都红了:“姐!快去帮我站会儿,不能让于会计看见,他看见我停下,又没好脸色!”
季初萤:“监工的是卫恒杰!”
于会计不知道去哪了,这两天都没来,季初萤听卫恒杰嘀咕好几次了。
季海涛捂着裆跑走了:“都一个样儿!你快去!”
周小霜拿着镢头直起腰,提议道:“要不就停会儿?那耙地机要上去站着,不太安全。”
在他们最前面犁地的霍驰也回头看过来。
他跟季初萤、周小霜、季海涛组成一队,纯属巧合。
因为女人们不肯跟周小霜组队,季初萤不在意,她愿意。
男人们也很奇怪,一个个看周小霜的眼神像见鬼,恨不得离她二里地,只有季海涛这个恋爱脑,沉浸在马上娶媳妇的喜悦中,对别的事情不怎么在意,也来了这组。还差个犁地的,本来是卫建国,他临时有事被人叫走了,便喊霍驰来替他。
霍驰又往前犁了几十米,停下来。
他看见季海涛捂着裤.裆跑了,正准备替季海涛一会儿,就看见季初萤鬼鬼祟祟地走到牛后面。
“牛牛乖,可不要踢姐姐哦!”
霍驰:“……”
他快步走过去。
“我来吧。”
季初萤一只脚已经迈上去了:“没事。”
不行就下来呗。
她不是较劲的倔驴,就是想试一下。
因为整个小组里,她感觉季海涛这个是最轻松的,不像霍驰要深一脚浅一脚的一直走,不像周小霜要一直弯着腰刨坑,也不像她,要手脚并用,有时候手没跟上,脚埋土埋快了,还得扒开,重新放种子。
季海涛就只要站在排耙器上,牛拉着他满地跑,跟轻功水上漂和御剑飞行似的。
季初萤正好想体验一下。
霍驰听到她心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后,就由着她去了。
只不过他没走,就站在旁边,手处于紧绷状态。
季初萤要是站不稳,他可以随时伸手扶住她。
“小心点。”
季初萤扬起一个甜笑,嘴角涟漪撞得他心湖微动。
“没事,我就试试。”
试试就逝逝。
他咪的,这牛认人啊?
季初萤刚站上去,还没抓住拉绳,牛就往前一窜!
她被闪了一下,差点大头朝下把脑袋插.进泥地里。
【啊!死牛!吓我一跳!】
霍驰的手已经悬在她腰后,就算她没站稳跌了下来,也不会被摔到。
季初萤站稳身体。开玩笑,她扎过多少马步,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岂容小觑。
霍驰声音里还残留着些许紧张:“勒住套绳。”
季初萤依言勒紧套绳,牛停住不动了,放松一点,牛就慢慢往前走。
排耙器慢慢往前动了。
霍驰也跟着往前走,像个监工,还是近距离只盯着她一个人的那种。
季初萤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跟着我做什么?”
霍驰:“……”
季初萤身形纤细,却不是那种见骨的瘦,不是那种连绳子都抓不紧的力气,霍驰也见过她甩人,她跟之前柔弱的的季初萤不一样了。
看她又往前走了一段,依然很稳,霍驰便放下心来。
“……那我走了。”
季初萤含糊的应了一声。
霍驰回到自己的“工位”,刻意放缓了速度。
没多会儿,季海涛解决完,神清气爽地回来了。
季海涛拉住牛绳:“让位!”
季初萤刚进入状态,站在排耙器上道:“等会,我耙完这一趟,还有十来米就完,你先帮我点花生。”
季海涛偷偷往后看了眼,语气鄙夷:“我才不去!我跟周寡妇一块干活,含秀看见怎么想?其他人看见了怎么想?”
季初萤:“谁看你啊,都忙着呢。”
季海涛涨红了脸,瓮声道:“我就不去!也就是你没脸皮,整天跟臭寡妇搭腔!”
季初萤听得心头冒火,周小霜老实本分,勤勤恳恳干活养自己和女儿,没有去招惹任何人,凭什么都这么说人家?又凭什么这么说她?
“就不给你!站着等吧你!”
季海涛气坏了:“……”
这拉耙的活,还让季初萤看上了,早知道不让她替了!
让他跟在寡妇屁股后面干活,他可不干!沾一身骚气!
他可是快要结婚的男人了!
“你还给我!”
季海涛跳上来。
两个人站在排耙器上,排耙器陷进土里,老牛拉得很吃力,一点点往前挪,耙松的土也给压实了。
季海涛不管这些,只想把绳子从抢季初萤手里抢过来,季初萤闪身一躲,绳子稳稳当当地抓在手里。
“嘶!”她头皮一疼。
季海涛这个混蛋,晃了下手作势去抓绳子,中途却突然改变路线,一把拽住了她的麻花辫。
季初萤吃痛,拽紧手里的套绳,牛停了下来。
“下去!不然我给你薅成秃子!”季海涛威胁道。
季初萤平静地说:“涛弟,威胁萤姐是不明智的。”
季海涛:“神经!”
“干啥呢你俩!季海涛!放手!”卫恒杰跑过来。
季海涛拽得更紧了,“咋了,你要扣我工分?手里有点权力给你能得吧!”
卫恒杰被他呛得脸上一热。
这时,霍驰走过来,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季初萤被拽歪的脑袋上。
季初萤一直让着这个只比她小几分钟的弟弟,这兄妹俩,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这短短几天,被霍驰看见两次了。
他沉声道:“海涛,放手,你把她头发都扯掉了。”
肯定很疼。
季海涛恼怒道:“你们凭什么都护着她!”
卫恒杰脸上越来越红,小声道:“要是你,你也护着含秀姐呀……”
“那能一样吗!”季海涛怒斥,“我娶包含秀,你们娶她吗!”
卫恒杰和霍驰都是一愣:“……”
都没说话。
季初萤很满意:【我还享上齐人之福了?】
霍驰:想什么呢?
他上前,直接把季海涛的手掰开,季初萤乌黑的发丝被扯掉了好几根,软软地垂落在他手上。
季海涛从小被惯着长大的,季初萤什么都会让着他,但是从她昏迷醒来后,一次都没有让过他!
这是当姐的样子吗!
看看人家包含秀,对她弟弟多好!连对卫恒杰这个邻居弟弟都一样好!
季海涛被霍驰钳着手,越想越气,鼓着气一脚踢在季初萤脚踝上。
季初萤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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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窄,还是圆柱形的木头,被他一踹下盘,直接踩滑了。
她看见霍驰伸手过来,但没能抓住她,然后——“咚!”一声。
她眼前一黑。
“初萤!”
“季初萤!”
三个男人都慌了。
季初萤的额头重重撞在了排耙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趴在地上不动了。
季海涛吓得又想上厕所了:“她……她装的吧?是吧?”
没一个人理他,卫恒杰跟霍驰手忙脚乱,把软绵绵的季初萤翻过身来。
季初萤双目紧闭,额头正中一个巨大的包,像个刚发起来的小馒头。
卫恒杰惊叫:“哎哟我的妈呀!”
不远处的周小霜扔下锄头跑过来,“她怎么了!”
季初萤靠在霍驰臂弯里,原本清亮的双眸被薄薄眼皮覆盖,阳光落在她紧闭的眼睫上,在如玉的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又脆弱。
季海涛吓得语无伦次:“我、我、她、她只是——啊!!!”
话音未落,季初萤忽然在霍驰怀里一抖,翻着白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季海涛差点被这景象给吓晕过去,腿软得像两根面条:“啊啊啊啊啊!她发羊癫疯了吧!”
周小霜心慌地喊:“快送卫生所啊!”
霍驰绷着脸,一手揽着季初萤的后背,一手托起她的腿弯,打横抱了起来。
周小霜和卫恒杰对视一眼:“……”
不是,谁让他抱了?
背着不行吗,抬着不行吗?
再不行,季初萤她弟季海涛还在这里,周小霜一看季海涛吓得那个怂蛋样子,啧,好像冰块化在地上起不来了。
霍驰抱着人,风驰电掣般冲向卫生所。
周小霜尴尬地对卫恒杰道:“救人要紧,救人要紧嘛。”
卫恒杰看看自己略显细弱的胳膊,喃喃道:“救人要紧……”
不远的地方,包含秀看见霍驰抱着季初萤跑了,拍着手大叫一声。
“我的天啦!”
于是,不少人也看见了。
他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霍驰跑走的高大身影叽叽咕咕。
“老天爷哎,光天化日之下,这是揍什么啊!”
“这是赤裸裸地搞流氓啊!”
“贱得没边儿,还让男人抱着走,她没长腿吗?”
“什么?晕倒了?装的吧!”
“嘁!”
“果然能跟寡妇玩到一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手爪子还抱在霍驰后腰上,不知道跟寡妇学了什么狐媚手段呢!”
“有没有人来管管她啊!”
“季老实呢?”
“被他小舅子喊走了!”
“季海龙呢?”
“季海龙才不会管!”
“喂,莫桂兰,你不管管你小姑子?”
“什么!莫桂兰你真行!我好心提醒你你说我吃饱了撑的!?”
霍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刚才季初萤抽搐得很厉害,都快口吐白沫了,但他一把人抱起来,她就不抽抽了。
而且,昏过去的人,手应该没有力量主动抱住人的腰吧?
怀里的少女呼吸浅浅,纤柔娇弱。
【哈哈哈哈哈吓死季海涛个大傻X】
霍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