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云好说歹说，保证又保证，一定攒钱。
这才打消了季海涛入赘包家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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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
卫建国从公社回来，碰见刚下工的季海龙。
已经擦肩过去，卫建国又回头叫住他：“你妹初萤，文化程度挺高的是吧？”
刚才他上公社开会，会上讲到了最后一批滞留知青回城的事，岗子公社现在只有一个自愿扎根农村的知青了。
这批最后回城的知青，原本是公社小学的老师，因为县里迟迟派不下来公办老师，他们的教学任务没完成，又没人接班，拖到现在才回城。
现在公社小学老师严重不足，公社领导研究后决定：从公社管辖的各个生产队选拔文化程度高的青年上岗，虽然只是民办教师，待遇没有公办教师好，上课也是记工分，但公社每月能额外给8块钱现金补助。
公社领导给每个生产队发了三张报名表：“你们这些队长、书记，好好筛选，推荐三个人，填了表交上来，公社再筛，别随便啥混人都选，给你生产队丢人！”
卫建国回来路上还在发愁，土墩生产队哪有什么文化程度高的青年啊？
恢复高考才两年，之前村民都觉得上那么多年学没用，认得一些字就行，早点下来干活挣工分才是正事。
所以土墩生产队上初中高中的孩子寥寥无几，就算有，人家都已经上了中学，努努力考上大学，将来分配正式工作，不会来公社小学当民办老师。
他侄子卫恒杰，因为是独生子，家里宽裕点就多上了两年学，没考上高中，已经算是土墩高学历的孩子了。
但是他了解卫恒杰，他上学的时候都是困难户，让他当老师教学生？不如杀了他，他肯定不愿意的。
村里还有两个嫁给村民留下来的知青，一个马上要生了，一个带三个娃分身乏术，都不合适。
难选啊。
正发愁着，季海龙迎面走来。
卫建国忽然想起，前段时间，他妹妹季初萤因为刚醒，身体虚弱下不了地，卫建国安排她干了几天记工分的工作。那丫头完成的很漂亮，字写得也好看。
季海龙实话回答：“高什么高，小学毕业。”
卫建国说：“小学毕业？挺聪明伶俐一个人。”
季海龙心想，聪明伶俐没看出来，她神经起来能把人气死。
“我看她算术不错。”
季海龙：“还行。”
以前家里分布票、分吃的，给她多少就是多少，她从来没有异议，现在倒好，算得一清二楚，一分一厘都别想坑到她。
卫建国也听说过，之前有个女知青教季初萤中学知识，那个女知青学习非常好，恢复高考第一年就考上大学回城上学去了，她的学生应该不会多差。
卫建国掏出一张报名表：“这个给她，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当老师。”
季海涛惊了，一脸不信：“当老师？就季初萤那样儿的，能当老师？”
卫建国笑道：“让她先填个表，后期公社领导还要再选。”
季海龙问出关键：“那她这是正式工作吗？”
“不算，”卫建国说，“算是临时补充，教书的农民。”
“那她是领工资还是记工分？”
卫建国说：“公社每个月发8块钱补助，工分略少，按每天5分记。”
他补充道：“现在还不能说她一定能上岗，每个生产队要推荐三个人。”
季海涛一听每天5分，就有点不想让季初萤当这个老师了。
工分这么少，她又很能吃，每天5分，到分粮的时候，能分几斤？都不够她自己吃的！
而且，按照现在周边县城“包产到户”的政策如火如荼的推进，指不定哪天土墩生产队就跟进，也实行大包干，季初萤去当老师，家里不就少了个劳动力？
这不就相当于她去当老师，站在讲台上耍耍嘴皮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她倒是爽了，家里却要白养着她。
虽然有8块钱补助，但季初萤能愿意拿出来给全家花？
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卫建国叮嘱：“别忘了，填完了，交到公社文教组去。”
季海龙嘴里答应着，回家就把这报名表给撕了。
当什么老师，在家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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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初萤上工。
一出门，隔壁霍驰开门走出来。
看见她，轻提嘴角笑了下。
季初萤问：“你又迟到了吧？”
霍驰走得一般都比较早，但是这几天，每天早上都能遇见他，就好像跟她约定好了几点一起出门一样。
霍驰自觉跟上她的步子，“没有，时间刚刚好。”
季初萤没说什么，她已经习惯了。
“你们两个！等等我！”背后，传来季海涛的叫声，霍驰皱眉看了一眼。
季初萤啧了一声：【这家伙还在致力于拆散别人。】
“拆散”？
这么说，在她心里，他们是一对。
霍驰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了，看季海涛的眼神都变得温柔慈爱了。
“季海涛，你真是阴魂不散。”
“季初萤，别以为我不知道，”季海涛压低声音，“你贼心不死，又想对霍驰动手动脚。”
季初萤：【……】
【这种事上，没脑子的季海涛怎么这么敏锐呢。】
【是我的问题吗？我为什么不对别人动手动脚？】
【肯定是霍驰的问题。】
霍驰侧目，嘴角不自觉地挑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看着远处：“前面那是包含秀吗？”
“哪里！”
季海涛立刻顾不上跟季初萤斗嘴了，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前方。
霍驰随手一指：“前面，你没看见？”
季海涛没看见，但怕错过，一溜烟就跑走了。
季初萤无语的摇头，【死恋爱脑。】
霍驰忽然开口：“这里没人看见。”
季初萤：“什么啊？”
【撒尿吗？】
【这是需要我回避的意思吗？】
霍驰：“……”
季初萤不好意思地一笑，准备留给他一个私密的空间。
不料腿刚迈开，就被一把抓回来。
季初萤瞳孔地震：【我是女的啊！男的女的不可以一起上厕所的！】
霍驰克制地闭了下眼，问：“你的贼心呢？”
“贼心？”
季初萤瞳孔巨震：【我从来没有起过跟你一起nn的贼心啊！】
霍驰肩膀塌了下，无奈又无语。
他四下看看，没人。
停顿了一下，掀起了自己的衣摆。
季初萤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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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
目光所及之处，劲瘦腰身没入裤腰，收束出惊心动魄的线条，腰腹肌肉紧实，像绷紧的弓，张力十足。
耳边是霍驰低沉的声音。
季初萤觉得自己鼻血逆流，堵住脑子了，要不然怎么会听见霍驰说：
“不是想要动手动脚么？”
季初萤懵逼地抬头，霍驰侧脸对她，眼神撇开，耳垂到领口一片红，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季初萤脑子里响起一句话。
【恨不相逢在卧室啊……】
霍驰身体一僵，腰腹瞬间绷紧。
“你、你快点，一会儿有人来了。”
季初萤开动脑筋，思考，霍驰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竟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惊觉，自己的手爪子竟然已经摸上去了，并且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幸而被霍驰及时制止。
他喉结滚动，低哑说道：“下、下次吧。”
季初萤：“……？”
【还有下次？】
霍驰一定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到底是什么呢？
“我去农机站了。”霍驰低声跟她说话。
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霍驰好像不满意她的敷衍，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重复：“我去农机站了。”
季初萤被他的手心卡着下巴，点不动头，于是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回答得很正式：“嗯。”
霍驰收了下手掌，季初萤的脸颊在他掌心里被挤了挤，软绵绵的，可爱极了。
他俯身，看着她说：“不要对别人动手动脚。”
季初萤眨眼：“嗯。嗯？”
霍驰笑笑，又捏了一下，走了。
季初萤站在原地，有点茫然。
卫恒杰抱着胳膊，围着她转了几圈，她都没有动。
卫恒杰：“啧。”
卫恒杰又：“啧！”
卫恒杰第三次“啧”的时候，季初萤终于回神了。
“拉磨呢？你是驴吗。”
卫恒杰：“……”
她这么说话，真的能当老师吗？？？
毒舌到这种程度，真的不会把小朋友们吓哭吗？
季初萤看了看远处，已经没有霍驰的影子了。
她收回眼神：“你有事吗？”
卫恒杰笑嘻嘻，忸捏捏：“没有啊~~就想看看你。”
自从季初萤悔婚不嫁后，他又充满了希望。
虽然还有两年才能到法定结婚年龄，但他跟季初萤完全可以先订婚后领证啊。
季海涛跟包含秀就是这样的，等到年龄够了，再领证办酒席。
现在唯一的难题是，怎么说服他爹卫建光，让他同意自己娶季初萤。
季初萤嫌弃出戚薇表情包：“救命啊，你在发什么癫啊！”
卫恒杰：“……”
失望。
季初萤什么时候能长出一根情丝啊？
明明她之前看廖星纬的时候，都含情脉脉的，现在的眼神怎么跟要入党一样坚定。
季初萤：“没事的话，我要去干活了。”
卫恒杰拉住她：“有有有，我也问我叔要了报名表！我想跟你一起——”
季初萤打断他：“报名表？什么报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