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润声顿时看向云渐,摇了摇头。

    看来玄学都救不了她哥啊。

    察觉到云润声的视线,云渐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想法,赶紧凑到云润声身边,小声解释:“妹啊,如果我说,她刚好经过咱家门口,你信吗?”

    云润声轻“呵”一声。

    云渐这是把她当傻子了?

    她们家住在大院里,这是能随便进的地方吗?

    云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不合理,但偏偏就是事实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罗悦悦会出现在这里。

    自从商场下午一别之后,云渐没有回公司,也就没有见过罗悦悦了。谁能想到他一回家,就会在自家门口撞见人呢?

    他为此很疑惑,还让保安查了下,发现罗悦悦确实是合法合规进来的,对方走过来只是跟他打个招呼,那他总不能赶人吧?真要这样干了,指不定邻居以为他疯了。

    “你们好,我是云总的下属,来探望朋友的。刚好看见云总回来,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罗悦悦站在门口,有模有样地照着系统给的话术念出声。

    别说,听起来文明多了,但是这也不是她的风格啊,怎么念怎么不得劲呢。

    “这样啊,不过我们今天家里有事,就不多留你了,有空再过来玩啊。”林安宁体面地笑了笑。

    偏偏罗悦悦是个听不太懂客套话的,系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实时加载话术了,她只能自由发挥了:“其实,我跟大云总很熟……”

    话才刚起了个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老脸。

    “哇!”罗悦悦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赶忙向后弯腰,将自己的腰下弯到一定高度,才想起来自己还能逃开。

    离远了才看清,原来刚才是一个穿着道士服的老头在凑近地盯着她瞧。不仅瞧,还围绕着她打转,一圈一圈,转得罗悦悦呼吸都不敢用力,心跳却直冲一百五。

    双腿在一瞬间仿佛有了意识般,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蹦两米远,话也顺嘴地一骨碌吐完了:“既然你们都不方便,那我今天也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朋友家里了,再见。”

    室内只留下一缕风代表着罗悦悦出现过……

    罗悦悦走了好远,心跳才稍稍缓和。

    吓死她了。

    也不知道那老头是什么来头,让她无来由感到害怕。

    刚才说的朋友不过是借口,她在大院里哪有什么朋友?能进来这里,都是刚醒过来的系统惹的祸。

    早在罗悦悦下午从商城回到声渐科技公司之后,半死不活的系统竟然醒了,一看到她攻略云渐的好感度竟然是负数,气得代码都乱成出了残影,最后形成一个恼火的“十字路口”,并对罗悦悦发起了一大串骂声:

    【你是不是猪脑子啊?我让你攻略云渐,拉满云渐的好感度,你是怎么做到负数的?】

    【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没用的人,连讨好都不会,你真的一点用都没有,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罗悦悦也不是任人骂不还嘴的性格,顿时在脑海里跟系统开喷,骂得比系统还难听,句句带脏字,到最后将好不容易恢复一点能量重新醒过来的系统都骂得宕机了。

    最后只留下一句:【我想办法带你进大院,你今天必须给我将云渐的好感度拉到正数。】

    此刻,罗悦悦站在大院的马路上,抬头望天。

    她实在是没辙了,还要跟系统掰头。

    【走……什么?好感度呢!你不要了?什么都没干就给我滚出来?】系统那微弱带喘但实在恼火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现在一听到系统说话,罗悦悦也火大起来:【我有什么办法?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一靠近云渐,他的好感度就下降,如果还死皮赖脸不走,你信不信我能给你达成最低好感值成就。】

    系统都沉默了:【你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都对云渐干了什么啊?】

    罗悦悦将自己与云渐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还总结了一句:“我按照网上教的做啊,这肯定不是我的锅。”

    听完罗悦悦的话,系统气得都想再次格式化她,重开一局算了。

    ……

    此时的云家,云修远和林隐泽同时到了家,见到魏大师在,先是惊讶一瞬,都客气地跟其打招呼。

    “大师,我女儿还有救吗?”林安宁的心惴惴不安。

    听到自家母亲的问话,云润声掀起眼皮看她:“妈,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你要给我准备身后事一样?”

    她话刚说完,嘴就被云渐给捂上了,脑壳被林隐泽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手臂被林安宁嗔怪地拍了一下。

    还要迎上云修远冷冰冰的视线:“避谶。”

    “知道了。‘’云润声抿了抿唇,‘’我不想死。”

    她比谁都想要努力活下去,所以才拼了命想要寻找能够解决系统的方法。

    “其实,在看见刚才那个姑娘之前,我还不确定,但现在,我能给你一句话。”魏大师看向云润声,眼神似能洞穿人心。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云家五口人都看向了他,静静等待他的话。

    “此消彼长。”

    “此消彼长?”云润声念出了声,神情不解地看向魏大师,“请问能否再详细一点呢?”

    “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啊。”魏大师高深地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向上方的天空。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话要说呢?”云润声还在试探,“说好给我一句话的,怎么就四个字呢?”

    “你这人怎么还咬文嚼字呢?”魏大师瞪她,“我知道你想问有没有其他方法,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吗,那你找到了吗?”

    云润声想到自己研究系统时,一直卡着的点,顿时明白过来,又呢喃了几句此消彼长,似乎有什么灵光闪过,但是太快,来不及捕捉。

    云家人都不傻,纷纷猜到云润声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这一劫到底是何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跟他们说,现在也不是逼供的时候。

    云渐之前就有一点猜测了,如今倒是直接问出口:“大师,这是跟罗悦悦有关吧?你能解决她吗?”

    魏大师的眼睛瞪大如铜铃,眼中写着“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不是神,而且解铃还需系铃人。”

    “大师,如果我控制住她,是否能……”

    云修远和林隐泽都蹙眉看向他,生怕云渐真的会发疯搞强制禁锢那一套。

    整个云家,最没有底线的人,看似是云润声,实则是云渐。

    他疯起来,谁都管不着。

    魏大师摇了摇头:“治标不治本啊。”

    云家人都沉默了。

    “你们都非局中人,这一局只能从内打破啊。”魏大师视线从云修远、林安宁、林隐泽身上划过,在云渐身上停留了一瞬,“至于你小子,我就附赠你个建议吧,勿忘初心。”

    最后,视线停留在云润声身上,语调悠长:“一切还得看你自己啊。”

    “我今晚就将那四个字写下来垫高枕头好好想想”云润声觉得自己请大师上门的举动真的错有错着了。

    直觉告诉她,只要参透“此消彼长”的意思,说不定就能解开那个困局。

    “既然如此,那……”魏大师点点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右手食指与拇指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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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下,暗示着什么。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给您订了一周的五星级酒店房间。”管家听到林安宁喊的时候,才走过来,“我们还为您请了导游,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在跃城游玩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能开饭啊?算天机最耗心神了,我都饿了。”魏大师不客气地探着脑袋往厨房方向张望,看到桌面上的菜式,眼睛都亮了。

    有钱有权的人家,吃得就是好啊。

    魏大师敞开了肚皮吃,一大桌子的菜基本都进了他的肚子,连电饭煲都又工作了两回,才勉强满足他的胃口,活像是特意饿了好几天,才吃上这一顿饱饭。

    这番食量,将云家一众人都看呆了,连踩在饭点到的郁时野都忍不住跟自家亲亲老婆低声蛐蛐:“老婆,你是从哪里找来的饕餮?”

    魏大师扒拉最后一口饭:“嘿,小伙子,能吃是福知不知道?”

    “你怎么偷听我们夫妻讲话呢?”郁时野不满地看他。

    “说人坏话也不知道背过人去,老头子我可是听得见的。”魏大师豪迈地擦了擦嘴,懒懒地靠坐在椅背上,仔细打量郁时野的面相,“你小子也是个傻人有傻福的。”

    郁时野:“?”他哪里傻了?

    愤愤不平,又不能跟老婆当面说,只能在心里面跟“系统”蛐蛐:【这老头为什么会在我老婆家里?还跟我抢饭吃,我都没吃饱。】

    听着郁时野蛐蛐心声,云润声被烦得不行,只能敷衍地选择性回答:【这是你老婆喊来的,闭嘴吧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电你?】

    郁时野一听是云润声请来的,他也不敢再蛐蛐魏大师了,只能不情不愿地进入厨房,让人给他下一碗面条吃。

    魏大师视线在云润声与郁时野之间打转,发出来一声轻笑:“倒是一物降一物啊。”

    “哎呀,时间不早了。”魏大师自顾自扶着椅子起身,走到管家的面前,“能不能给我安排一辆车子,送我到酒店啊?对了,你们那个酒店包不包餐啊?”

    “包一日三餐的,我们给您订的是最好的房间,有最好的服务。”管家微笑回答。

    魏大师轻轻颔首,对于云家人的安排很满意:“那你们开车可得快点,我回去还能赶上吃晚餐。”

    “……好的。”管家余光看了眼桌面上还没收拾的光盘,连葱姜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除了汤汁之外,空无一物,只能暗暗咽口水。

    魏大师偏生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漫不经心地开口:“年纪大了,吃得就是多了点,见谅哈。”

    云润声走到魏大师的身边,将一张没有密码的银-行-卡递给他:“非常感谢大师能亲自下山,这是之前答应给您的钱。”

    “哦,您真是个大好人,天尊定会保佑你们的。”魏大师美滋滋地接过卡,“如果下次还有需要,您可以联系我哦,从今天开始您就是道观的客人,只要您需要,我们道观会为您打九九折。”

    云润声:“……也行,只要你不介意我时不时就打扰你。”

    “不介意不介意。”有钱收,算什么打扰啊?

    魏大师觉得自己这回下山下得值啊,不仅能赚到重修道观的钱,有人免费给祖师爷重塑金身,还能有人带着免费游玩跃城。

    魏大师在上车之前,又仔细看了看云润声的面相,才背着双手,摇晃着脑袋,进入车后排:“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云润声垂着眼睫,看着车走远了都没有出声。

    而候在一旁的管家这时才敢腹诽:现在老了吃得多,不敢想象年轻的时候那得吃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