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从下午就发给云润声的消息,一条都没有回复,云渐烦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骨,有点头疼。

    这还是他们兄妹在成年之后,首次爆发出这么大的冲突。

    云渐熬了一个通宵加一个上午才将紧急的公事处理好,午饭过后都没有休息,就直奔商场挑选一些小众的礼物。

    目的是哄妹妹。

    云润声除了喜欢大牌以外,还喜欢小众品牌,特别是别人精心挑选专门送她的。

    云渐将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一脸烦躁的罗悦悦。

    罗悦悦也看到他了,顿时吓了一跳,仿佛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赶紧低下了脑袋,嘴上还默念着“你看不到我”。

    云渐:“……”

    他的视线没有在罗悦悦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看向走在罗悦悦前面的员工。

    “大云总。”员工率先跟云渐打招呼,又生怕老板误会自己旷班,赶忙将手中选购好的礼物袋往上提了提,“我们来这里给客户挑礼物。”

    罗悦悦不敢往云渐面前凑,反而又往员工的身后躲了躲。

    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心里早就化身纯恨战士,重拳出击了:外面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办公室这么多人,为什么就专门挑她出外勤买东西?还好死不死碰上云渐,信不信我现在假装中暑,躺马路上,讹你们一笔钱?该死的资本家!世上这么多人有钱,怎么不能多我一个呢?

    “喂,罗悦悦,你怎么不给领导打声招呼?不让大老板认识一下你,你还指望能涨工资?”员工不明白平时在办公室行事猖狂的罗悦悦,为什么现在变得像鹌鹑一样,遂一边小声对她腹语,一边将她推到云渐面前。

    “老……老板,下午好。”罗悦悦全程不敢看云渐的眼睛,低着头看自己的脚,突然觉得自己的脚长得也挺好看的,可以考虑去做个脚模副业。

    “嗯。”云渐微微颔首,就错开身往看中的品牌店而去。

    人,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头会对准自己,就像此时此刻同在商场打了个照面的云渐和罗悦悦,不知道有人拍下来他们的照片一样。

    ……

    云润声一大早就来到实验室工作了。

    罗悦悦再次走进她的生活,随之带来了紧迫感,系统的存在就像是有一柄剑悬在了她的脖子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要了她的命。

    云润声迫切想要搞出能解决系统的东西。

    但是不知道差了什么,导致她的研究方向至今都没有突破,有点卡瓶颈了。

    云润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想到不能再蹂躏她的宝贝头发了,决定下午去做个全身保养。

    刚拿起手机准备预约保养,就看到周贞发过来的一连串消息。

    周贞:【图片.jpg】

    周贞:【润声,你哥怎么跟她在一起了?】

    周贞:【我认得她,就是之前跟郁时野传出绯闻的人。】

    周贞:【我最讨厌当小三了……】

    平时茶言茶语的周贞难得发了许多抨击小三的内容,云润声的超大手机屏幕要划拉三大屏才能看完。

    不过没关系,云润声会选择性看,比如不看文字,直接点开图片。

    照片上是对立站着的云渐和罗悦悦。

    同时入镜的还有另外一个女性,云润声不认得。

    声渐科技公司对员工没有什么严苛的规定,也不拘泥员工的着装,只要面客穿正装就行,平日基本都能自由着装,以至于云润声并不没有认出这个员工。

    她的重点都集中在云渐和罗悦悦身上。

    罗悦悦一直盯着脚下,云渐就盯着她看,并没有什么暧昧的举止,却是让云润声蹙紧了眉,心思百转千回,想了很多。

    比如,罗悦悦为什么会跟她二哥接触?是系统要求的?为的是什么?她二哥身上有什么系统所求的?还是想通过二哥来对她下手?还有,系统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它又从何而来?

    将一个个问题都写在纸上,云润声用笔敲点着系统两个字,单手抵住桌面撑着太阳穴,只觉得脑壳发胀,再也想不起来要预约全身保养了。

    她直接翻找出过年时一家人上山去道观参拜,顺道加了的大师号码,花了大价钱请人下山。

    既然科学解决不了的,不知道玄学有没有用呢?

    ……

    云润声在实验室待到四点多,便赶在下班高峰期前,开车回云家。

    难得今晚云修远和林隐泽都不忙,林安宁便让云润声带上郁时野一起回家吃饭。

    根据早上郁时野自己上报的今日行程安排显示,他五点多还有一个跨国会议,云润声就没管他了。

    反正这场家宴,郁时野也不是主角。

    回到云家,云润声吃着顺路买的大份水果冰激凌,时不时看向门口的方向,等待着什么。

    “声声,这周末咱家要一起去参加你远方表舅的婚礼,到时候你跟阿野提前一晚回来住啊。”林安宁看到女儿就开心,二话不说,拉起女儿,就往衣帽间走,“来,妈妈给你选一下适合当天穿的衣服。”

    “妈……”云润声无奈地任由林安宁拉着她走。

    这么多年了,林安宁对这种奇迹声声的游戏乐此不疲:“妈妈就等着你回来陪妈妈试穿漂亮衣服呢。”

    云修远与林隐泽都清正廉洁,当年分到的房子并不大,房间刚好能满足一家五口使用,别说健身房了,连书房都是在大厅隔开的空间。即使如此,云修远还是为林安宁将杂物间改造成一个衣帽间。

    等云润声长大了,衣服饰品多了,衣帽间就成了林安宁与云润声共用的了。

    “妈妈,我哪个远房表舅结婚啊?七年成为八离世家那个?”云润声靠在门框上,看林安宁挑选衣裙,漫不经心地挖上一勺冰激凌塞入口中。

    “就是他,现在达成九婚成就了。”林安宁很享受打扮女儿的快乐,女儿婚后还是没少给她买衣服放在家里,女儿只要回家,都不会缺少漂亮的衣服。

    “他这是想靠随礼发财吗,每次结婚都大办。”云润声真的怀疑这个表舅是不是绑定了什么结婚系统,或是需要完成什么民政局KPI。

    真的,民政局可以让他去代言,包有噱头的:)

    “不知道,咱家就是去走个过场,意思一下。”简单来说,就是维系一下关系而已,至于对方是结是离对他们家都不重要。

    林安宁挑选了一条浅灰紫色的一字肩裙子,再一手抢过女儿的冰激凌:“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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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试给妈妈看。”

    云润声无奈叹气:“妈妈,到时随便穿穿就行了,穿得漂亮抢了新娘的风头,又会被嫉恨上……”

    “那你就当满足一下妈妈打扮女儿的心愿。”林安宁用水润汪汪的眼巴巴眼神看着她。

    云润声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只能苦哈哈地拿着裙子进入房间换上。

    能怎么办呢?自己妈妈,自己宠。

    “妈,进来帮我一下……”

    意外却来得很突然。

    云润声发现裙子竟然有些紧,拉链都不好拉了。

    林安宁走进来,帮她将拉链拉上,才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声声,你是不是胖了点?”

    云润声站上于衣帽间摆放的体重秤,看见上面的数据,沉默了,不语了,冷笑了。

    果然,比起大动干戈的吆喝着减肥,人长肉永远都是悄无声息的,等到某个时刻,猝不及防就吓你一跳。

    真是不懂事的肉!

    云润声不高兴地换回原来的衣服,一下楼就对上一位老者的视线。

    老者身上的青布道袍洗得平整,腰间还悬挂了一枚桃木法牌作为装饰。须发半白,嘴角常噙着几分世故笑意,看着有三分大师风范、三分市井气、四分故作玄虚。

    “小友好啊。”看到云润声,老者就像是看到钞票一般,眼神精亮有神,非常主动地跟她打招呼,态度别提多殷勤了。

    这位,正是云润声以重修道观为代价,再由管家亲自去山上请来的大师。

    “魏大师,您怎么来了?”林安宁认出了人,恭敬地上前招呼。

    “妈,是我请来的,想给咱们家看看风水,顺便给家里人都看看。”云润声低声对林安宁解释。

    “说来也是我跟云小友有缘啊。”魏大师感慨了一声。

    云润声微微一笑,老祖宗说得好啊,有元能使缘分来。

    “来都来了,不妨让我先看看风水吧。”

    魏大师在林安宁仔仔细细地将云家走了个遍,着实在某些地方提点了一番,管家当下也差遣人同步布置,直到魏大师满意为止。

    云润声一路上跟在最后面,心中思忖这魏大师看着是挺有模有样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了。

    一抬眼,对上凑近来的魏大师视线,对方仿佛猜到她所想一般,先行说话:“你命中的大劫应验了吧。”

    话落,云润声与林安宁齐齐变了脸色。

    “管家,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林安宁让人离开了,整个大厅只留下来云润声、魏大师、林安宁三人。

    云润声几乎是第一时刻,就猜到他说的就是系统,她抬眼望向魏大师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等待着后话。

    “大师,请问要如何解?”林安宁急切地询问,眼底的忧色藏都藏不住。

    魏大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大师,该不会没办法吧?”林安宁被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拉住女儿的手不放,“我们能花钱……”

    “我再帮你重塑祖师爷金身。”云润声看着魏大师,开口。

    魏大师眼睛又是一亮,显然是为元心动了,但纠结几许,面露难色,又是一声叹息而出。

    恰巧此时,云渐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